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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公子放心,今夜之事,奴才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公子一个交代。” 安顿好君玙后,德公公沉声说道,眼神锐利: “也请公子仔细回想,可曾得罪过什么人?或者白日里,是否察觉有什么异常?” 君玙自然是一问三不知,只说自己一直待在竹风轩,晚上参加了宫宴,回来后有些乏了便早早睡下,直到被那“女鬼”的尖叫惊醒。 德公公见问不出什么,只得暂时作罢,留下两个侍卫在门外“保护”,自己则匆匆离开,想必是去太子那里汇报这桩离奇诡异的“刺客”事件了。 厢房里只剩下君玙一人。 他坐在床边,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搜查声和侍卫们的低语,缓缓舒了一口气。 好险! 多亏了谢不言的临场发挥,自导自演了一出“女鬼惊魂”。 不仅成功转移了德公公的注意力,掩盖了屋顶破洞的真正原因,还把自己“摘”了出去,顺便给皇宫制造了一点小小的“混乱”。 只是谢不言,最后那一下窜出去,应该没事吧? 他那一身打扮,在皇宫里乱跑,可别真的被当成刺客或者女鬼给抓了…… 不过,以谢不言的本事和那身“西域舞姬”的行头,只要不被当场按住,应该能想办法混回四夷馆。 君玙揉了揉眉心,感觉有点心累。 这才刚跟谢不言接上头,就闹出这么大动静。 接下来,东宫乃至整个皇宫的警戒恐怕都会提升,他们的调查行动,恐怕会更加困难了。 而且,太子那边……会怎么想? 会相信是“女鬼”或者“刺客”吗? 还是会怀疑到他头上? 正想着,门外传来侍卫恭敬的声音: “君公子,太子殿下驾到。” 这么快? 君玙心中一凛,连忙起身。 门被推开,太子李琰穿着一身常服,披着外袍,显然也是被匆匆叫醒。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德公公躬身跟在他身后。 “君公子受惊了。” 李玧走进来,目光在君玙脸上扫过,语气温和,但带着一丝探究: “听闻竹风轩有异,本宫特来看看。公子无恙吧?” “多谢太子殿下关心,在下无事,只是虚惊一场。” 君玙连忙行礼,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余悸。 “无事便好。” 李玧点了点头,走到桌边坐下,示意君玙也坐。德公公亲自奉上热茶,然后退到一旁。 “德顺已将事情大致禀报。” 李玧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语气平淡: “屋顶有破洞,有女子尖叫哭喊,有红影窜出……听起来,确实诡异。君公子以为,那是何物?” 君玙心中警惕,斟酌着言辞: “回殿下,在下亦不知。那身影太快,看不清面容,只觉红衣赤足,状若疯狂,口中胡言乱语,似乎神志不清。至于究竟是人是鬼,或是别的什么,在下见识浅薄,不敢妄断。” “神志不清的红衣女子……” 李玧若有所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看向德公公: “德顺,可曾查到那红影去向?” 德公公连忙躬身: “回殿下,侍卫们正在全力搜查,但目前尚无踪迹。那红影身法诡异,速度奇快,出了竹风轩便似凭空消失了一般。奴才已加派人手,封锁东宫各门,并通知宫中各司协查。” “凭空消失……” 李玧重复了一句,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弧度,随即敛去。他看向君玙,温声道: “让君公子受此惊吓,是本宫疏忽。东宫防卫,竟有如此疏漏,实不该。公子放心,本宫定会加强戒备,确保公子安全。这几日,就暂且在此处安歇,竹风轩需彻底清查修缮。” “殿下言重了,是在下给殿下添麻烦了。” 君玙连忙道。 “君公子是客,何来麻烦之说。” 李玧笑了笑,站起身: “夜已深,公子受惊,早些歇息吧。本宫就不多打扰了。” “恭送殿下。” 送走了太子,厢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但君玙知道,外面的搜查和戒备,恐怕才刚刚开始。 他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今夜这一出,虽然暂时糊弄过去了,但也将他们暴露在了更严密的监视之下。 太子的态度,看似温和关切,实则滴水不漏,难以揣测。 而谢不言那边也不知道顺利脱身了没有。 还有顾文轩他们到底在哪里? 这皇城的水,似乎每搅动一下,就变得更浑,更深。 第70章 画中人 自“女鬼惊魂”事件后,东宫的守卫明显森严了许多。 君玙被“保护”得密不透风,出入都有人“陪同”,想独自行动几乎不可能。 谢不言那边也暂时没了消息,不知是成功躲回了四夷馆,还是被严密的搜查逼得不敢妄动。 君玙心里着急,却也无计可施,只能按捺住性子,每天扮演着受惊后需要静养的“贵客”,顺便从宫人小心翼翼的只言片语中,拼凑着外面的情况。 据说那夜之后,皇宫里确实闹腾了一阵。 侍卫们几乎把东宫翻了个底朝天,连带着附近几个宫苑都加强了盘查。 关于“红衣女鬼”的流言悄悄在宫人间传播,版本越来越离奇,有的说是前朝冤死的妃子,有的说是被炼成妖物的宫女,说得有鼻子有眼,人心惶惶。 太子下令严查,但也未公开定论,只说是可能有刺客潜入,加强了宫中戒备。 君玙这个“当事人”,自然也被各种隐晦的目光打量、揣测。 就在君玙以为这种憋屈的日子还要继续,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病重垂危”、申请出宫“就医”时,转机以一种极其“谢不言”的方式到来了。 这日午后,君玙正百无聊赖地对着窗外一池残荷发呆,心里第一千零一次盘算着怎么才能联系上谢不言或者溜出去。 突然,窗棂上传来极其轻微的、有规律的“笃、笃、笃”三声敲击,间隔长短不一,带着某种特殊的韵律。 君玙心中一动,这是他和谢不言约定的紧急联络暗号! 他立刻起身,走到窗边,装作欣赏风景,用指尖在窗棂内侧,同样以暗号节奏轻轻叩击回应。 很快,一张被揉成小团的、带着淡淡脂粉香的纸条,从窗缝里被塞了进来。 君玙迅速捡起展开,上面是谢不言那龙飞凤舞、力透纸背的字迹: 「申时三刻,后苑东北角假山第三洞,有重大发现!速来!——你英俊潇洒机智过人的谢兄」 重大发现? 君玙眼睛一亮,但随即又皱起眉。 申时三刻,天还没黑,东宫守卫正严,他怎么溜去后苑东北角? 而且,谢不言这厮,不会又是挖到什么“西域奇珍”或者“宫廷秘闻”就大惊小怪吧? 但眼下,任何线索都可能是救命稻草。君玙咬了咬牙,决定冒险一试。 他先是以“午睡后胸闷,想独自去后苑走走透透气”为由,打发了要“陪同”的宫女。 那两个被派来“保护”他的侍卫虽然面露难色,但看他态度坚持,又只是去不远处的后苑,便勉强同意,但要求远远跟着。 君玙装作漫不经心地在后苑散步,走走停停,赏赏残菊,看看枯荷,渐渐朝着东北角方向靠近。 那一片假山嶙峋,草木较深,是个相对隐蔽的地方。 眼看距离约定的假山不远,君玙忽然“哎哟”一声,装作脚下被石头绊了一下,身体一个踉跄,扶住了旁边一棵老树,眉头紧蹙,露出痛苦之色。 远远跟着的侍卫见状,连忙快步上前: “君公子,您没事吧?” “无妨,” 君玙摆摆手,笑了笑: “许是坐久了,腿有些麻,不小心绊了一下。不碍事,我在此歇息片刻便好。二位自去忙吧,我坐会儿就回去。” 侍卫对视一眼,有些犹豫。 但看君玙确实只是靠在树上,没有继续乱走的意思,而且这里离住处也不算远,便道: “那公子小心,我等就在附近等候。” 君玙点头,靠着树,闭上眼睛,仿佛真的在休息。 侍卫见状,便退开几步,但目光仍不时扫过来。 就在侍卫视线移开的瞬间,假山阴影处,一道穿着普通小太监服饰、但身形纤瘦灵巧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闪出,以极快的速度掠到君玙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低声道: “走!” 是谢不言! 他居然扮成了小太监! 虽然那过于出色的眉眼和气质依旧难以完全掩盖,但在这光线昏暗、假山掩映下,乍一看倒也不容易引人怀疑。 君玙会意,借着谢不言一拉之力,两人如同狸猫般,瞬间闪入了假山群中最幽深、岔路最多的那个山洞入口。 洞口垂挂着枯藤,里面光线昏暗,正好挡住了外面侍卫的视线。 “这边!” 谢不言显然对这里的地形已经摸熟,拉着君玙在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石缝和潮湿暗道中快速穿行。 七拐八绕,竟然来到了一处隐藏在假山腹地、极为隐蔽的石壁前。 石壁上爬满青苔,看起来与周围山石无异。 谢不言伸手,在几块看似普通的凸起石块上,以一种特定的顺序快速按动。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石壁竟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洞口! 一股陈腐的、带着泥土和铁锈味的凉风,从洞口内吹出。 “密道?!” 君玙低呼,眼中闪过惊讶。 谢不言居然能在东宫找到这种地方? “厉害吧?” 谢不言得意地挑了挑眉,虽然顶着太监帽,但那表情依旧骚包: “我扮成小太监在这边转了三天,才偶然发现这处机关!快进去,时间不多!” 两人一前一后,迅速钻入密道。 身后的石壁缓缓闭合,将最后一丝天光隔绝在外。 密道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石壁的窸窣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谢不言似乎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一颗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夜明珠,照亮了前方丈许范围。 密道是向下倾斜的,以规整的青石砌成,虽然狭窄,但很干燥,空气流通也不算太差,显然并非废弃,而是有人维护使用。 “这密道通向哪里?” 君玙压低声音问,心中既激动又警惕。 能在东宫假山下修建如此隐秘的密道,所图必然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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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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