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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外面再无声响后，才如同两条脱水咸鱼般，手脚发软、踉踉跄跄地从衣柜里爬了出来。 站在石室中，看着满墙与名京泗神似的画像，再想想刚才那不堪入耳的动静，两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比在平黎面对“孽”时还要毛骨悚然。 “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君玙哑声道。 谢不言猛点头，两人也顾不上再探查石室其他部分，用最快的速度，原路返回，冲进密道，关好石门，沿着来时的路，拼命往外跑。 直到重新从那假山洞口的石壁后钻出来，呼吸到外面的空气，看到天边最后一抹残阳，两人才有了一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心有余悸和挥之不去的……尴尬。 “今天这事儿……” 谢不言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艰难开口。 “忘掉！” 君玙斩钉截铁，脸色依旧有些发白： “全都忘掉！当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可是……” 谢不言指了指假山，又指了指皇宫深处，表情扭曲： “那些画……还有太子……” “那是皇室秘辛，与我们无关！” 君玙打断他，强迫自己冷静分析： “当务之急，是找到师尊他们，查清‘孽’和黑袍人的事。其他的……都是麻烦，沾上一点都可能万劫不复！” 谢不言想了想，也深以为然。 皇家乱伦，还牵扯到名京泗的画像，这水太深太浑，他们这小身板，确实扛不住。 “那……我们还查不查那石室另一边？” 谢不言指了指密道方向，心有余悸： “我听到水声，那边可能还有空间。” 君玙沉默片刻，摇头： “暂时不要。太子近期必定警觉。而且，我们现在的状态，也不适合再冒险。先回去，从长计议。” 谢不言也点头同意。 今天这“惊喜”太大了，他需要时间消化，顺便……洗洗耳朵和眼睛。 两人趁着暮色，悄无声息地分开，各自返回住处。 回到厢房的君玙，坐在床边，只觉得身心俱疲，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满墙的“名京泗”画像，一会儿是李璟带着哭腔的哀求和李琰温柔的诱哄，一会儿又是顾文轩他们下落不明的担忧…… 这皇宫，简直是个巨大的、光怪陆离的、充斥着秘密与扭曲的旋涡。 而他，似乎正被这漩涡，越卷越深。 第72章 你终于来找我了 自那日被迫“聆听”了皇室秘辛加精神污染后，君玙和谢不言足足消停了五天，才勉强从那种“耳朵和心灵受到双重暴击”的阴影中缓过劲儿来。 这五天，两人默契地绝口不提那日之事，仿佛真的集体失忆。 但有些东西，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比如谢不言现在看到穿月白衣服、气质温润的人就下意识瞳孔地震。 而君玙则是听到任何类似“哥哥”、“最后一次”、“轻点”之类的词汇组合，就忍不住头皮发麻，嘴角抽搐。 但正事不能耽搁。 顾文轩他们依旧下落不明，平黎“孽”的线索指向皇城，还有那满墙诡异的画像和太子兄弟的秘事…… 这些都像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心头。 尤其是那间有水声的石室，总让他们觉得，里面可能藏着更关键的秘密。 犹豫、纠结、做了无数心理建设后，两人还是决定——再去一次！ 不过这次，打死也不去有画像的那间了，目标直指那扇通向水声的石门！ 这一次，他们准备得更充分。 谢不言不知从哪儿又捣鼓来两套更低阶宫人的服饰，还弄来两瓶据说能短时间内强化敛息效果、但味道有点像馊抹布的“潜行药剂”。 君玙则仔细研究了东宫侍卫的换班规律和巡逻路线，规划了一条更隐蔽、风险相对较低的潜入路径。 第五天深夜，子时。 两人吞下那味道感人、效果也勉强感人的“潜行药剂”，换上灰扑扑的宫人装，再次如同两只大号灰老鼠，悄无声息地溜出各自住处，在约定的假山后汇合。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开启密道、潜入的过程顺利了许多。 再次进入那阴冷寂静的密道，两人都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其实是心理阴影。 很快，他们再次来到了那扇分隔两间石室的厚重石门前。 这次，他们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推开石门，闪身进入，然后迅速从内部将门关好、卡死，确保不会被人从外面突然推开。 熟悉的、挂着无数“名京泗”画像的石室再次映入眼帘。 夜明珠的光芒依旧柔和，那些画像中温润的男子，仿佛依旧在用那种恒定不变的眼神，“注视”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飞快地掠过了房间中央那张铺着雪狐皮的、此刻空无一人的石床。 然后迅速移开，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被烫到。 胃里隐隐有些不适，可能是“潜行药剂”的副作用，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快，去那边！” 谢不言压低声音，指了指石室另一头那扇他们上次没敢进去的、隐隐传来水声的石门。 君玙点头，两人蹑手蹑脚地穿过石室，来到那扇石门前。 这扇门看起来比外面那扇更厚重，材质似乎也更特殊，触手冰凉，上面雕刻着一些模糊的、意义难明的符文。 谢不言尝试着推了推，纹丝不动。 他又试着在门上摸索，寻找机关。 君玙也凝神感应，发现这扇门上似乎附着着极其微弱、但异常稳固的灵力禁制，与皇城龙气隐隐相连，非常棘手。 “好像有禁制，不太好开。” 谢不言皱眉。 君玙想了想，试探着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丝极其微弱、但异常精纯的、带着水神印记气息的灵力，轻轻点向门上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符文节点。 他想试试，水神印记的“水”之法则，能否对这种可能与地脉水汽相关的禁制产生一点影响。 指尖触及符文的瞬间，那冰凉的石头仿佛活了过来，一股微弱的、带着湿润气息的灵力波动荡漾开。 紧接着，门上那些模糊的符文，如同被水浸染的墨迹，微微亮了一下，然后迅速黯淡下去。 “咔哒……” 一声轻微的、仿佛齿轮咬合的声响，厚重的石门，竟然向内缓缓滑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比石室内更浓郁的、带着水汽和淡淡药草清香的凉风，从门缝中涌出。 成了！ 君玙心中一喜，没想到水神印记还有这用处！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和警惕。 谢不言再次掏出夜明珠，率先侧身，从门缝中挤了进去。 君玙紧随其后。 门后的景象，豁然开朗，与外面那间“画室”风格迥异。 这是一间比外面石室大上数倍的地下空间，呈不规则的圆形，穹顶高挑，上面镶嵌着更多、更亮的照明珠，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空间中央，是一个约莫十丈见方、冒着氤氲热气的、乳白色温泉池！ 池水微微荡漾，散发着浓郁纯净的灵气和药香，显然不是凡水。 水声正是来自池底不断涌出的泉眼。 而最引人注目的，并非这灵气盎然的温泉池，而是池边不远处，一个高出地面尺许的、由整块温润白玉雕琢而成的四方石台。 石台的四角，各延伸出一条儿臂粗细、通体漆黑、泛着冰冷金属光泽、刻满繁复符文的锁链。 这四条锁链绷得笔直，另一端，牢牢地锁在石台中央、一个人的手腕和脚踝上。 那是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纤尘不染、质地奇特的月白色广袖长袍，衣摆和袖口绣着银色的、流动的云纹。 墨色的长发极长，如同上好的绸缎，迤逦铺满了大半个白玉石台，甚至有几缕垂落到了地面。 他背对着门口，以一个极其放松、甚至称得上慵懒的姿态，斜倚在石台上，一只手撑着额头，似乎在……小憩？ 尽管看不到正脸，但仅凭这背影，这通身的气度，以及那与画像上如出一辙的、甚至更加出众的月白衣袍和墨发，君玙和谢不言的心脏，都猛地漏跳了一拍！ 是他！ 画上那个人！ 那个长得和名京泗极其相似的男人！ 他竟然……被锁在这里？！ 谢不言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抓住了君玙的手臂，桃花眼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君玙也屏住了呼吸，全身肌肉紧绷，死死盯着那个被锁链束缚的背影。 似乎是听到了动静，又或许是感受到了陌生的气息，石台上那个慵懒的身影，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仿佛刚刚从一场悠长的梦境中苏醒般，转过了头。 夜明珠和照明珠的光芒，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他的脸上。 那是一张……无法用语言精确形容的容颜。 若说名京泗的容貌是清雅如竹、温润如玉，那么眼前这张脸，便是将“温润”与“俊美”推到了一个极致，却又奇异地糅合了一种超越性别的、近乎神性的纯净与悲悯。 眉眼如画，鼻梁挺直，唇色是淡淡的绯，肌肤在光芒下仿佛散发着柔和的莹光。 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瞳孔是极其罕见的、如同最上等琉璃般的浅金色，清澈见底，却又仿佛蕴含着万千星辰流转，深邃得能将人的灵魂吸入。 这张脸，与墙上的画像有八九分相似，但真人远比画像更加生动，也更加……震撼人心。 他的目光，先是带着一丝初醒的迷蒙，缓缓扫过门口呆若木鸡的两人，最后，定格在了谢不言的脸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谢不言感觉自己像是被那双琉璃金瞳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忘了。 君玙也感到一股无形的、温和却又浩瀚无边的压力笼罩下来，让他生不出丝毫反抗或逃跑的念头。 石台上的美人，静静地看着谢不言，看了许久，久到谢不言觉得自己的腿又开始发软——这次是吓得。 然后，他那形状优美的、淡绯色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清浅的、却仿佛能让天地失色的弧度。 一个温和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奇异熟稔的嗓音，如同春日融化的雪水，潺潺流淌在寂静的石室中： “卿卿……” 他的声音顿了顿，琉璃般的金瞳里，漾开一丝极淡的、近乎宠溺的笑意，轻轻唤出了那个让谢不言瞬间石化、让君玙下巴差点掉到地上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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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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