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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并非琼华剑派的修士则第一次听说周故还有师兄。 “那女子口中所说的师兄是何人?” “就是秦老掌门那位早早陨落的爱徒,秦子曜,当之无愧的剑道天才,当年琼华剑派年轻弟子中的第一人。” “如今周副掌门虽然年纪尚轻修为便已臻化境,但听说比起他这位早逝的师兄来,可差得远了。” 所有动静周故都置若罔闻,他面如死灰,只是盯着女子掩在珠帘后的那张脸,嘴唇颤抖:“锦娘,我不是为了掌门之位……” “叮铃——” 珠帘摇晃,一身鲜红嫁衣的女子转过头来,视线落在他满是血污的身上,不为所动。 于是周故张了张嘴,又什么话都没说出来,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被抽干了气力,绝望地闭上了眼。 那些本来还替周故鸣不平的弟子见状,心中掠过几分迟疑。 “周故,她说的可是真的?”秦岱苍老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中。 雄劲威压此时才如水般肆掠开来,带着压抑过后的勃然怒意,众人惊愕转身,看到了无声无息出现在大殿门口的三道身影。 “掌门!”琼华剑派的长老喜道,“您……” “师尊。”周故虚弱地叫了一声,乍然看到自己十数年未见的师尊时不见多么惊喜,惨然一笑,平静地道了声是。 满座哗然。 江如野明显感受到身旁傅问的气息沉了一瞬,侧脸线条紧绷,面色不善,却像顾忌着什么,没有将之展露人前。 袖口被人扯了一下,傅问晦涩深沉的眼神轻轻一动,像被人从经年的往事中唤醒。他垂眼一看,是小徒弟那张暗含担忧的脸。 于在场众人间掀起惊涛骇浪的过往对少年人来说只是遥远的故事,那双浅褐色的眼眸映着傅问紧抿的唇角,只是在乎自己师尊此刻的情绪。 “无事。”傅问顿了一下,抬手摸了下徒弟的脑袋,周身萦绕的低气压散去不少。 礼台之上亮起了留影珠的微光。 江如野抬眼看去,里面是周故正与一名被他唤为大师兄的男子对话。 那男子生得剑眉星目,俊朗逼人,不过眉宇间压着明显的焦虑,在接过周故递来的秘卷时,脸上闪过几分动摇神色,但在周故的劝说下又逐渐被希冀取代,最后带着那份秘卷步履匆匆地离开。 江如野没有见过这个人,直到对方开口后,他神情一震,骤然认出了这竟是那柄断剑主人的声音。 留影珠中,那名男子走出去几步后,又停了下来,江如野知道对方是在与周故说话,但或许是他此时站着的位置微妙,让江如野错觉对方像是在注视他一般。 江如野心里涌上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像是难过,像是不甘,分明是从未见过这人的,但身体下意识的反应却像是他与对方渊源颇深。 “你为何要害你师兄?”秦岱脸色阴沉似水,双眼漠然地看着神情颓败的周故。 周故自嘲一笑,转头看了一眼身旁已经被擒住的道侣,对秦岱道:“锦娘虽是魔修,但从未做过害人之事,您说我身为琼华剑派弟子与魔修不清不楚有辱宗门,师兄也说锦娘接近我不怀好意,我便只有坐上这掌门之位,才能堵住悠悠众口。” 他复又低头看已经一半没入胸口的发簪,神色凄惨地扯了扯嘴角,虽然最后结果讽刺非常。 “孽障!”秦岱怒道,掌中灵力翻涌,僵在空中片刻,到底忍耐下来,没有直接一掌拍下去,厉声道,“来人!把这两人押入地牢!” 事已至此,好好的结契大典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场闹剧。宗门丑事不便再现于人前,众宾客被陆续请离。 “哗啦——” 珠帘断裂,珠玉骨碌碌滚了满地,而锦娘抬起了那张容貌清丽的脸,竟是满脸泪痕。 她看向周故的神情悲恸不已,颤抖着抬手想要抚上对方胸口被自己捅出来的血洞,却被人架着将要从礼台上带走。 江如野蹙起了眉,总感觉此人身上有种怪异的割裂感,从那支刺入周故心口的发簪开始,一切都像是被人操控之下的身不由己。 “秦掌门且慢。”江如野道,“此事尚有蹊跷。” 秦岱本就脸色阴沉,听了江如野的话,眉间不悦之色更重:“此是我琼华剑派私事,你一个小辈……” “秦掌门!”锦娘突然回身冲秦岱喊道,泪眼凄然,“你厌弃我是魔修,到底是因为正邪不两立,还是因为觉得我修为低微,无利可图?” “什么?”秦岱拧起了眉。 那股浓重的不详预感再次涌上心头,江如野直觉这场闹剧还未结束——因为他到现在都还未见到蔺既白的影子。 他和锦娘的声音同时响起: “秦掌门,还有一人尚未伏法!” “我一介低贱魔修,自然是比不上周故他师兄的意中人,那位云阙仙山的圣女。” 江如野的声音瞬间淹没在鼎沸人声中。 那些已经将要离开的宾客齐齐顿住了脚步,比起琼华剑派内部的陈年往事,这个消息明显更让他们精神大振,眼带狂热。 “仙山云阙?!” “她说的可是仙山云阙?!我没有听错吧?!” “听说仙山十九前曾短暂现世,此后便再无人能寻到,我还以为这是传说,仙山竟然真的存在?!” “老夫从未听说过此事。”秦岱紧皱着眉。 锦娘道:“他们还……” 一直沉默着的傅问突然动了手,昭妄剑出鞘,荡开的剑气凛然肃杀,宛如牢不可破的屏障,将整座大殿都封锁其中。 江如野转头和自己师尊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飞快掐诀结印,银白色灵力在傅问剑气的加持下,猛地直指大殿东南角,化作流转的符链将一个人影捆缚起来。 众人眼中的狂热之色被此番变故打断。 他们一直被结契大典上层出不穷的意外吸引了注意力,竟没注意到角落还混进来了一个……魔修。 遮掩身形的魔气被迫散去,其他人或许感到陌生,但江如野看到这张脸的瞬间,手指就已经紧握成拳。 蔺既白无视众人,冲他遥遥一笑,目光中满是痴迷和想念:“小安,好久不见。” “云霄峰的剑阵都没有困住你,你还是来了。”蔺既白有些苦恼,但下一瞬双眸又神经质地兴奋得战栗起来,缱绻地看着他道,“既如此,我便要向你讨还你欠我的东西了。” 江如野生生被气笑了,抬手抽出决云剑。 不过傅问的剑比他更快,几乎在蔺既白现身的瞬间,万千剑影便已经紧随而至,冰冷骇人的威压下,蔺既白当场就吐出口血来。 一声闷哼突然响起。 却是来自江如野。 体内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催动了,毫无征兆地一阵天旋地转,他下意识地抓住了身边傅问的胳膊,才没有跪倒在地。 待江如野缓过那突如其来的晕眩,睁眼时却发现周遭环境有了微妙的变化。 还是满目的大红色,他仍旧处于婚宴之中。 可身上的衣服似乎变了。 江如野低头看去。 自己穿着的,是一身大红喜袍。
第49章 “小安,小安?”有人在耳边唤他,嗓音关切,“在想什么呢?” 江如野恍惚回神,抬眼看去,和面前铜镜中的自己对上了视线。 镜子里的人坐在桌案前,一身喜袍红得扎眼,映衬着四周贴的大红喜字,任谁都能看出正逢大喜的日子。 蔺既白站在他身后,俯下身,从匣子里挑了只发簪,同样看向镜子里的人,无论多少次眼中都还是会泛起惊艳之色,笑道:“今日我们成亲,大喜的日子里可不能穿那么素,我替你把发簪戴上。” 江如野下意识躲开了对方的接触。 这反应完全出自本能,江如野做完后自己先愣了一下。 按理来说今日是他成亲的日子,站在一旁的是他即将结为道侣的人。 对方正专注地看着他,神情温柔似水,满是缱绻。但江如野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眉眼间却不见几分喜色。 他总觉得此刻站在他身边的应该另有其人。 然而脑子里就像蒙了一层雾般,使他对周遭一切的反应都慢上几息。 蔺既白对他这种略显疏离的态度已经习惯了,好脾气地一笑,把手中发簪放了回去,问他道:“不喜欢这款式吗?” 镜中人一头乌发只是随意地用发带束了起来,浑身上下除了一件大红喜袍外再无装饰,像是没有打扮自己的心情。 江如野看了一会儿,问道:“我发链呢?” 蔺既白疑惑道:“发链?小安你什么时候戴发链了?” “罢了。”江如野一顿,“也可能是我记错了。” “以前不知你喜欢发链,日后我再为你寻不同式样的来。”蔺既白笑道,“走吧,吉时已至,该去拜天地了。” 外面仅有寥寥几人,在偌大宅邸中显得格外冷清。 男子成亲结契,有违天理论常,世人谈及大多鄙夷不解,没多少人愿意和这场荒唐的婚事扯上关系。 蔺既白执起他的手,眼中满是歉意:“小安,委屈你了,你身为漱玉谷首徒,成亲时本应热热闹闹的,却因为和我在一起要受这种苦。” 他专注地看着江如野,似要把他每一分细微的表情变化都纳入眼中,口中道:“幸好我们总算是修得正果,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 漱玉谷…… 江如野总算冲破脑中萦绕的迷雾,想起了他想见的是谁。 傅问,他的师尊。 成亲大喜之日,对方为何不在? “小安……”蔺既白小心翼翼地道,“你忘了?你们已经决裂了,傅谷主也不同意我们成亲,他不会来的。” 话音方落,就有侍女来通报道:“公子,门外来了位仙君要见江公子。” 蔺既白脸上表情凝固了一瞬,眸中盈盈笑意倏然冷却下来,一把攥住了欲转身就走的人:“你想去哪里?我们现在就要拜堂成亲了。” “放手。”江如野道,“我要去见他。” “为什么?你不是很恨他吗?”蔺既白往前逼近一步,“你自己说的,不会再踏足漱玉谷一步,也不会再认他作师尊,你还去见他做什么?” 因为太过着急和不甘,蔺既白面容都有些狰狞,过了片刻才意识到失态,重又软下嗓音,可怜地哀求道:“小安,你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吗?等你去见完傅谷主吉时就过了,你可以等会儿再去吗?” 江如野吃软不吃硬,以往总会看在他苦苦哀求的份上妥协,但这回态度却无比坚决,只是道了声抱歉就甩开蔺既白的手往外快步走去。 江如野远远地就看到了立在廊下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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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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