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师弟,你先坐回床上。” 徐无槐听话地坐了回去,多瞥了那老头两眼,心想这三师弟长得还挺着急,但别说,这副样子的医生一看就靠谱! 药箱打开,取出几根银针,老头招呼弟子:“六水,你来施针,按往日法子。” 六水:“是,师父。” 徐无槐:“?” 怎么还让实习生上呢? 好在六水技术也不错,他施针时,三师兄便为徐无槐把脉,半晌,先是点头,又是摇头,高深莫测,让人摸不着头脑。 女孩急道:“三师叔,您就别卖关子了!小师叔怎么样了?” 老头吹着胡子瞪了她一眼,大师兄直接拎着女孩的后脖领把人提溜了开,板着脸说:“胡菱,别影响你三师叔。” “哦。”胡菱偷偷做了个鬼脸。 老头道:“身体恢复得尚可,但没看出脑袋有什么损伤……”他抬手示意六水收针,“记忆丢失或许是暂时的,再观察几日看看吧。” 大师兄点了点头,看向徐无槐,很是愧疚,“徐师弟,此次都是因为我,若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被魔族……” 徐无槐“啊”了一声,反应过来,忙摆手说:“大师兄言重了,同门之间理应彼此照拂。” 他话说得顺溜,纯粹是为应付,抬眼一看将他团团围住的同门兄弟,忽觉得这话也不算太假。 一方小屋站得满满当当,一个胖乎乎的男人挤出来,指着自己问他:“小师弟,你可还记得我呢?” 徐无槐摇头,那人撇撇嘴酸道,“行啊你,光记着你大师兄了!你五师兄就不重要了么!” “别理他!他脑子有坑!”一个漂亮妇人拨棱开男人的圆脸,笑道,“小槐,我是你四师姐。” “我是七师兄。”一年轻男人温声道。 “六师姐……” “八师兄……” “我我我!还有我!”胡菱没大没小地挤出来,举着胳膊,活泼道,“我叫胡菱,是大师兄的首席大弟子,咱们「谛仙坞」的仙二代!小师叔你平常最疼我了!” 徐无槐呆呆看向她。 又抬首。 那些人关切地与他说话,互相贫嘴打岔,你一言我一语,幽静的院子很快热闹起来。 徐无槐脸上的淡定渐渐散了,茫然涌上心头,原来这“路人甲”所在的小仙门竟是如此么。 怪不得在焚坑之中,明知不敌,明明也恐惧,大师兄却还是要冲出来与魔头对抗,为仙门报仇雪恨。 若是代入对方心境来讲,该有多痛多苦呢。 见他垂头不语,大师兄急忙拦住众人,“好了好了,小师弟刚醒,需要休息,咱们别打扰了。” 众人这才陆续离开。 三师兄嘱托好六水照顾,又给徐无槐留下不少巩固恢复的丹药,皆为上品。 他收好小药箱离开,六水也退出门。 屋内再度安静下来,清风一拂,花香半舍。 徐无槐有些累了,半靠在床头看窗棂外的树影,思绪恍然,若是系统在还好,能将他从此时的“不真切”中拽出来,可系统不在,太安静了,忍不住便要多想。 这“徐无槐”究竟是谁? 他拿起桌上的那瓶丹药,瓶子素白,含了一颗,清凉化开。 徐无槐缓缓吐出一口气,这品类的丹药他从未在自己的储物戒中见过,药瓶的样式也很陌生,至少能说明他储物戒中的东西并非是在这小仙门中所盗。 他感受着丹田内化开的凉意,渐渐入梦,这一夜睡得安稳,槐香萦绕在他身侧,这是他偷来的片刻安宁。 或是醒来消耗太大,又几日昏昏欲睡,身体才算真的恢复,下床走路已是无恙,只是仍觉得经脉滞涩。 六水给他施针时不慎说漏,他才知道那所谓的“重伤”究竟有多严重。 肢骨尽折,经脉寸断,九死一生,能活下来简直是医学奇迹。 徐无槐都觉得唏嘘。 也不知道自己穿越的原理究竟是如何解释的,怎么在这些人眼里就成了“被魔族所伤”。 数日内,每天都有人来看望他。 徐无槐渐渐将人名记全,这仙门名为“谛仙坞”,隐于山间,仙门不大,前前后后也只有不到百人,他们师兄弟共9人,性格迥异,他排行老末,除去“师尊”外,其中修为最高的便是金丹后期的大师兄。 恢复精神后,他开始打听魔族的情况。 在这事上,徐无槐极为谨慎,他记着自己穿回前不幸背上的那口“锅”,苍梧将“魔尊破印”的屎盆子扣在了他头上,系统曾说过时间线只有一条,既如此,这屎盆子想来也不会凭空消失。 徐无槐摸透了师兄师姐们的性子,这些人的善意不假,真如一家人那般,可再怎样也都是活了百十年的成年人,心眼子肯定是有的,唯独一个胡菱,半点儿也无。 那日胡菱来看他,徐无槐便刻意套路起来,他迂回问道:“小胡菱,你可知道苍梧仙宗?” “苍梧谁不知道呀~”胡菱啥也没想,半趴在床边,脑袋一晃,“大名鼎鼎的仙界第一宗。” 徐无槐点点头,还没等再问,胡菱便道: “可惜咯,27年前被魔族打穿,元气大伤,几经周折,如今是死得死、死得死、死得死,彻底衰落……” 徐无槐俩眼一瞪。 “……啊?”
第73章%20全部乱套 苍梧被打穿? 徐无槐眉头紧皱,不对啊,他不是已经阻止了这件事么? 胡菱仍在侃侃而谈:“要我说他们也是活该,那么厉害一个仙门连魔尊都看不住,我听师父说,他们内部可腐朽了!说什么为了仙家百姓安危,实则根本不管一些小事,灵石都花在了面儿上,一点儿也没用在实处……” 这事儿上徐无槐倒是深有感受,看小说时不觉得,只觉得第一仙门恢宏大气,又是男主和一众主角团的老家,真穿进来却又不是那么回事了。 他现在倒是后悔了。 早知道还不如从一开始就送钟厌来这谛仙坞。 胡菱紧着道:“而且,谁让他们刻意隐瞒魔尊破印的消息呢,不得不说时才承认,结果魔族侵入,第一个打得仙门就是他们!失了信任,没人愿意帮忙也属正常……” 这话说得其实有些偏颇,胡菱毕竟还小,添油加醋不少,她低着头玩儿床边悬着的帷幔,就见徐无槐的手微微发颤,一抬头,撞上一张惨白的脸。 女孩儿嗖得一下站起来,紧张道:“小师叔,你怎么了!不舒服?我给你找三师叔去!” “不用,”徐无槐忙拉住她,糊弄了一句,“我就是有点渴。” “奥……那我去给你倒杯水!” 水倒好,递到徐无槐手里,喝了一口,脸色似乎好些。 胡菱放心了,又坐回来。 歪头问:“小师叔,你失忆了还记得苍梧么?” 徐无槐暗自抹了把汗,心虚地笑:“其实不大记得了,不然你给我讲讲?你刚才说魔族侵入,苍梧元气大伤,我记得魔尊破印时,苍梧虽有一战,却并不严重啊。” “啊,我说的不是那次。”胡菱解释说,“小师叔,你说的那一次是在33年前。” “33年前?” “嗯~33年前,魔尊在苍梧破印后便逃回了九幽魔域,这事儿还是一年后才被仙家各宗门发现的呢!那时候,魔尊率魔族大军欲夺南部岐山灵脉,阵势可大了,想不发现也难哦……” 徐无槐沉默听着,脑子里努力搜索起原书对照。 魔尊确实攻打过南部岐山,他因封印身体受损,急需灵脉修复,而岐山紧临魔域,是最佳的位置。 原书中这场仗应该是魔族胜了。 倒不光是因为魔族位置优势,而是因为……钟厌。 钟厌是这场战役的关键制胜因素,也是他第一次以“副将”身份在反派团中崭露头角。 徐无槐的心怦怦跳起来,他看向胡菱,忐忑问道:“……谁赢了?” “当然是仙门赢了!”胡菱自豪一笑。 吊在心头的那口气顿时松了下来。 还好,还好。 徐无槐脸色转好,就听胡菱说:“不过啊,倒也和仙门关系不大。” “因为苍梧刻意隐瞒消息,仙门众人只能草草赶至岐山迎战,本来胜算不大,谁知还没开打,魔族就自己起内讧了。” “内讧?” “嗯~”胡菱道,“当年仙门联手咱们师尊也去了,我是听师父听师尊说的,魔族内讧,有人要和魔尊夺权,听说那人本来是个仙门弟子,谁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混进魔族队伍中的……” “结果呀,令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你猜怎么着?那弟子还真打赢了!新魔尊就此诞生,当即又领着魔军退回了魔域。” 徐无槐拧过头看她,脊背抽寒,一股股凉意往心口钻。 胡菱故事讲得投入,没发现异常,继续说:“不过那弟子也非寻常人,师尊说他是半妖血脉,妖族血脉延承上古凶兽,极为厉害。当年那一战啊可谓是响天彻地,岐山的山尖尖都被削掉了……” “可惜了呀,我那时候还没出生,否则高低也要去凑凑热闹!” “听说那半妖把老魔尊都打傻眼了,反反复复,一直在吼——” 「把他还给我!!!」 ……
第74章%20找到你了 九幽魔域。 黑风呜咽,遍地枯骨。 传闻九幽之地乃怨怼亡魂聚所,虽背靠岐山灵脉,却不得见日月天光。昏沉天地间只有鬼火幽蓝,凡是误入的生灵,皆永世堕魔,不得往生。 秦四却是自愿来这里的。 亦或说是被骗来的。 他本是凡人,出身低贱,幼时被生母卖入清倌,为了能活,趋炎附势,心脏手毒,唯独一张脸美得令人流连。 肤白,发墨,一颗美人痣落在眼下,别有风韵。 总有人说他像仙人,秦四自己也觉得,他该是仙人命,至少该是个公子。 以至于有人和他说,能叫他改命时,他立刻就答应了。 那人长相丑陋怪异,眼下有三道诡异的红痕,递给了他三锭金子,一件青衣锦袍,叫他换上。 衣料摸着极好,秦四不疑有他,收下钱,当即换了衣服,也明白了对方是叫他去做甚。他本就是小倌,若是陪人一晚就能换富贵荣华,再合适不过。 那人遮了他的眼,令他入轿,秦四昏沉睡去,也不知过了多久,被一阵阴风激醒。 风声如鬼泣。 眼前粗布后漆黑一片。 秦四心里生疑,又有些怕,这是哪儿?该不会是拉他去坟地,让他和死人配阴房吧! 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得多加钱! 一提钱,秦四的胆子也大了,不管不顾将遮眼的布扯了去,轿帘外漆黑一片,只有一盏幽蓝灯火,提灯的人不是那眼下有疤的,换了一个。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6 首页 上一页 4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