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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说,我喜欢你。我可以正式邀请你当我的男朋友吗?”秦望舒看见自己在哭。 眼泪从眼眶里滚下来,止都止不住。他听见自己说了一个字,好。 画面一转。 他坐在一辆车里,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他靠在座椅上休息。隐隐约约间,秦望舒听到有人在远处叫着他,但他却什么都回答不了。 最后那个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秦望舒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蹲在地上,脸上一片湿。 他伸手摸了一下,指尖是湿的。 秦望舒有眼泪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但他确实在哭,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落在西装上,洇开一小块深色的印子。 他把西装抱在怀里,心里涌起一股冲动。 他要去找陈知许,现在就要去。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他觉得自己必须马上见到他。 他把西装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穿过了储物间的墙。 他飘出家门,飘到街上他不知道自己该往哪走,他从来没一个人去过陈知许的公司。但他记得路,那些路在他脑子里像地图一样铺开了。 他飘了很久。路上的人看不见他,车从他身上穿过去。 他飘到一条大路上,看见路边停着一辆公交车,车门开着。 他飘上去,坐在最后一排。 车开了,秦望舒靠着窗户,阳光照在车窗上,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还是半透明的,但比以前清晰了一点,模模糊糊的,但不再是完全看不清了。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绳,铃铛轻轻响了一下。 车停了。 他飘下车,走到一栋很高的大楼前面。 他穿过旋转门,穿过大厅,最后飘进电梯。 电梯里有几个人,他缩在角落里,怕被人挤到。虽然他不会被挤到,但他还是缩了一下。 电梯停了后,他立马就冲了出去,来到了陈知许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没有人。桌上摊着几份文件,笔扔在一边,椅子歪着,像是有人匆匆忙忙站起来走了。 秦望舒在办公室里飘了一圈,没有找到陈知许。 他飘出去,走廊里有两个女生在接水,还在聊着什么。他飘过去,站在她们旁边。 他听了一会儿,发现她们在说陈知许。 “陈总今天不太对劲。”“是啊,上午开会一句话都没说,脸色特别差。”“中午饭也没吃,一个人在办公室待着。”“下午就直接走了,也不知道去哪了。” 秦望舒心里咯噔一下。 他飘出大楼,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找陈知许。 他想了想,脑子里只有一个地方——家。 他转身就往家的方向飘。 他飘得很快,比来的时候快多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就像是有藤蔓紧紧缠绕出了他的心脏。 最后秦望舒成功的回到了家。 客厅里没有开灯,窗帘拉着,光线暗暗的。 陈知许站在客厅中央,背对着他,肩膀塌着,头低着。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在往下滴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板上,晕开了小小的几摊。 秦望舒的心像被人一把攥住了。 他冲过去,从背后抱住了陈知许。他的脸贴在陈知许的背上,凉凉的。 他能感受到陈知许的身体僵了一下。 秦望舒的手收得很紧,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真的抱住他。 “陈知许。”他喊了一声,声音是抖的。 陈知许转过身来。 他低下头,看着秦望舒。 这一次他不是看空气,不是看那个模糊的影子,是实实在在地看着秦望舒的脸。 陈知许的眼睛里有光,有泪,有一种秦望舒看不懂的东西,很深很沉,像压了很久很久的火山,随时都会喷出来。 秦望舒抬起头,看着他。 眼泪从秦望舒的眼眶里滚下来,止都止不住。 他的嘴唇在抖,他的手在抖,他整个人都在抖。 “对不起。”他说,“我不该跟你生气。我不该不跟着你。我不该——” 陈知许没有让他说完。 他伸出手,手指没有穿过去,而是摸到了秦望舒的脸。 “你回来了。”陈知许说。声音很轻,像怕把什么东西吓跑。 秦望舒哭着点头。他把脸埋在陈知许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强有力的跳动着。 “我回来了。”他说。 陈知许的手从他的脸上移开,慢慢地滑到他的手腕上。 他的手指握住了秦望舒的手腕,握得很紧。 秦望舒低头一看,陈知许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捆细链。 秦望舒还没反应过来,陈知许已经把绳子绕在了他的手腕上,绕了一圈,然后打了个结。 秦望舒挣了一下,绳子没有松,反而勒得更紧了。 他不敢相信,他是一团半透明的灵魂,他能穿过一切东西,但这根绳子他穿不过去,它实实在在地勒在他的手腕上,紧得他手指都麻了。 他又挣了一下,还是挣不开。 他抬起头,看着陈知许。 陈知许也在看他。 陈知许的眼睛里有泪,还有一种让秦望舒后背发凉的东西。 那种东西是一种他从来没在陈知许脸上见过的、让人害怕的温柔。 陈知许低下头,把嘴唇贴在秦望舒的手腕上。他贴了很久,久到秦望舒觉得那块皮肤都被他捂热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跟自己说话。 “这样子你就不会逃走了吧。” 秦望舒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知许抬起头,看着他的脸。他的眼泪掉下来了,一颗一颗的,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秦望舒的手背上,传来温热的感觉。 “别再走了。”他说,“别再离开我了,我受不了了。” 秦望舒的眼泪也掉下来了。 他伸出另一只没有被绑住的手,去擦陈知许的脸。 他的手在抖,擦了好几下才把眼泪擦掉。 “不走了。”他说,“再也不走了。” 陈知许看着他,看了很久。 最后他伸出手,把秦望舒拉进怀里,抱住了他。抱得很紧很紧,紧到秦望舒觉得自己这团半透明的东西都要被他揉碎了。 秦望舒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手腕上的绳子勒着他,有点疼,但他没有挣。
第74章 是看错了吗 陈知许把绳子绑在秦望舒手腕上之后,好像整个人都松了下来。他不再发抖了,也不再哭了。 他拉着绳子的另一头,坐到沙发上,把秦望舒也拉过来,让他坐在自己旁边。 秦望舒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绳子。 细细的,白色的,打了一个死结。 他挣了一下,挣不开。 他又挣了一下,还是挣不开。 秦望舒不是真的想挣开,但他想试试这绳子到底有多牢。 “别挣了。”陈知许说。他的声音还有点哑,但比刚才稳多了,“挣不开的。” 秦望舒抬起头看他。 陈知许的眼睛还是红的,眼眶还是湿的,但他在笑。 “你哪儿来的绳子?”秦望舒问。 陈知许没有回答。他拉着绳子的那头,在手指上绕了几圈,然后握在手心里。 “早就准备了。”他说,“放在抽屉里。想着有一天也许能用上。” 秦望舒看着他,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像是一种酸酸涨涨的东西堵在胸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你早就想绑我了?” 陈知许没有否认。 他点了点头,眼睛看着秦望舒手腕上的绳子,看着那个死结,看了很久。 “你总是消失。”他说,“有时候你跟着跟着就不见了。我每次回头,都不知道你还在不在。我受不了了。” 秦望舒没有说话。他知道陈知许说的是什么。 他确实总是消失,不是他想消失,是他控制不了。 有时候他的身体会突然变淡,或者是忘记掉现在在干什么。但是每次他回来的时候,陈知许都站在原地等他,从不问他去了哪里,从不怪他。 但秦望舒知道他在怕。他每次回来,陈知许都会伸出手,等他放上去,确认他真的回来了,才会把手收回去。 “我不会消失了。”秦望舒说。 陈知许把绳子的另一头系在了自己手腕上。 他系得很慢,一圈一圈地绕,最后打了个死结,和秦望舒手腕上那个一模一样。 他系完之后,把两个人的手腕靠在一起,绳子将他们连在一起。 “这样子你散掉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说,“你不见了,我就拉你回来。” 秦望舒看着那根短短的绳子,看着两只手腕靠在一起。 他的手腕是半透明的,陈知许的手腕是实的,白的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绳子在他们中间,细细的,像一根缝衣线,看起来一扯就断。 秦望舒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那根绳子。 手指穿过去了,摸不到。 他又试了一次,还是摸不到。 他能感觉到手腕上的绳子,但摸不到另一头。 那根绳子对他来说,只有绑在手腕上的那一小截是实在的,剩下的都是空气。 “我摸不到。”他说。 陈知许把他的手腕翻过来,看着绳子打结的地方;“没关系。我摸得到就行。” 秦望舒靠着陈知许的肩膀,看着两个人手腕之间那根细细的绳子。 “陈知许。”他说。 “嗯。” “你今天为什么不去上班?” 陈知许没有回答。秦 望舒等了一会儿,以为他不会说了。但陈知许开口了,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小很小的事。 “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你没有把手放上来。”他说,“我等了很久。你一直没有放上来。我到了公司,坐在办公室里,什么都做不了。我看着那些文件,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我在想你是不是走了,是不是再也不回来了。我坐了一个上午,后来实在坐不住了,就回来了。” 秦望舒听着,心里像被人拿针扎了一下。他想说对不起,但他知道对不起没有用。他说过太多次对不起了。 秦望舒想起自己那时候在储物间里,在翻那个木盒子。他不知道陈知许找过他。 “我去了公司找你。”秦望舒说,“我坐了公交车,去了你公司。你不在。” 陈知许转过头,看着他;“你去了我公司?” “嗯。你员工说你下午走了。” 陈知许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他的眼睛里有光,亮亮的,像那天晚上在烟花下面一样。 “你去找我了。”他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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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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