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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一不小心给许然弄出了这么多麻烦。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到许然课室楼下的小亭子,许然停下步子。 “哦、哦,好。”我马上应下,乖乖在小亭子里等他。 上下楼的路程不短,但许然回来得很快。 我望着许然的方向,眯了眯眼,看清他手里的是创可贴。 还是我上次给他买的那个。 原来是去拿创可贴了。 原来许然还是关心我的。 “伤口,记得处理一下。”许然把创可贴递给我。 我说好,然后珍惜地接过那盒止血贴。 只是我好像没有出血要贴止血贴的地方啊。 虽然欧阳勋下手狠,但手臂和下颚上顶多是红肿淤青,没出血,用不上止血贴。 所以我不知道接下来要干嘛,是不是要把止血贴贴到发肿的地方? “鼻子,要贴一下。”许然看着我说。 “什么……啊、!”我无知无觉,抬手摸了下自己的鼻子,刺痛感瞬间袭来。 “你不要直接用手摸啊,”许然面色着急地抓住我的手:“你都还没洗手。” 会有细菌,可能会感染的。 印象里鼻梁是挨了一拳,但我都不知道鼻子破皮了。 我偷偷盯着许然的眼睛,忍不住作出可怜巴巴的样:“好疼。” 许然盯着我看来几秒,讷讷收回手,不回我话。 这让我一时间也看不出他到底消气到什么程度。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几乎是捧着止血贴给他,语气更可怜:“我都看不见,你帮我贴一下好不好?” 许然看了我一会儿,说:“不好。” 但是手已经接过止血贴,利落地撕开包装了。 我非常自觉地弯下腰,凑过去。 许然先是拿纸巾给我轻轻擦了擦鼻梁上的血,然后才拿着止血贴对准我的鼻梁。 因为许然眉头皱得紧紧的,所以显得动作不怎么温柔,甚至有些凶,但是我看的出来他很小心。 怕许然担心自责,我就安慰他:“没关系的,挨了一拳说不准就骨质增生,到时候鼻梁和你一样高。” 许然默了默,才轻声回我:“你的鼻梁本来就很高了啊。” “没你的高。”我笑嘻嘻说,“你的检讨你就不要写了,我帮你写。” 许然很快拒绝:“不用。” “怎么不用?都是我不好,害得你被说,” 其实许然脸皮挺薄的,长这么大一直本本分分,安分守己,什么都没做,甚至是受害者,突然被教导主任这样骂,肯定很冤枉,心里多少会委屈。 “都怪我。” “不是、都怪那个欧阳勋,要我说你就不用写的,要不是他那个样……” “总之你放心,我肯定帮你写好,不让老师发现,你好好复习就好。” “不用,”许然声音大了点。 我对上他的视线。 “你下次不要这样了,”许然抿了抿唇,“不要打架。” 我有点心虚,但是也不服气:“我平时才不打架,是因为他撞你我才——” “那也不能打架。”许然说着,突然按了一下我的鼻梁,没怎么用力,就是想提醒我,让我知道疼。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突然一阵阵别扭,像什么东西在钻,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哼,他再这样欺负你我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你别这样,他没欺负我” “怎么没有?我都看见了。” “没有。”许然坚持说。 “你是不是当我眼瞎?” 许然沉默下来,很久,才似问似答:“就算有又能怎么样?我又不在意。” 其实许然这时面上的表情已经有些不对劲,只是我这时情绪上脑,又急于为自己的行为找到合理解释,不仅没发现,还一点也不肯让步。 我想啊,不在意,怎么可能不在意? 那些委屈我怎么可能会不在意? 多年后回想起来,都像根埋藏的刺,怎么深挖拔掉都无法释怀。 “你不在意我在意,我就是看不得那些傻逼欺负你!” “我、我没有被欺负!” 许然现在看我的那种眼神,就好像在说我不可理喻。 觉得我陌生又疏离,下一步就要推开我。 宋鹤眠这样看我就算了,我不在乎。 可是许然也这样看我。 觉得我什么都不知道,胡作非为是吗? 是不是都觉得我有病? “本来就不是你的错!” “那傻逼这样欺负你,我就是、就是气不过……我不愿意看你这样……” “你说你没被欺负,可是我明明看见了,你当我不知道吗?你为什么不撞回去!?” “你居然还要写检讨,你凭什么给他写检讨?简直是不可理喻。” “你怕什么?你不用忍啊,我保护你,我可以保护你,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许然眉头拧得很紧,一直不回话。 低头捡着撕下来的创可贴垃圾,像是不认同我的说法,又像在无视我。 我看着许然平静的侧脸,明明受了这么多委屈,明明我说了这么多,却什么反应都没有,就越想越生气。 我这辈子真没吃过什么亏,更不想让许然吃哑巴亏。 “你真的气死我了,你又不是打不过,有什么好怕的啊,如果你不方便出手,就由我来啊……” “大不了、大不了就把事情闹大啊,叫家长来啊,让老师他们评理,本来就是他的错……” 许然收拾止血贴垃圾的动作突然停下来,冷不丁看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好像是许然第一次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里是比不认识的陌生还要陌生,是一种要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 “我说了,这不关你的事。” 我不敢看许然的眼睛,一时间,也接不上话:“……我、” 许然:“……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第20章 裴衍生病 大脑嗡得一声响,视线在眼前恍惚了一瞬。 许然的声音又小又闷,可是却是很肯定的。 我不知道那声音里有没有失望或者讨厌,我不敢想。 一时间只剩下心慌。 最后是下课铃声打断了这场无声的对峙。 许然把剩下的几片创可贴塞给我,语气公事公办:“我走了,刚才……谢谢你,以后真的不要再这样了。” 我看着许然的背影,伸手,想张开口,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你怕什么? ——大不了就叫家长啊。 脑海里恍然浮现出自己刚才说的话。 我到底说了什么狗屁东西? 一阵冷风吹过,冰得刺骨。 我呆坐在板凳上,懊恼。 怎么能这样说呢? 我怎么可以这样说他? 明明我就是那个最懂他的人。 明明我知道他在害怕什么。 明明清楚他的底线原则在哪里,知道他一贯的处事方式。 为什么还要故意去激他?不理解他? 就因为他和你谈了一次不算谈心的经历,和你多分享了几句话你就洋洋得意了? 就因为知道他脾气好,不和你生气,你就得寸进尺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高高在上地指责他? 你怎么可以不无条件站他这边? 我惊觉自己对许然到底做了多么恶劣的事。我实在太高高在上,自以为多了解他,不顾他感受地去贸然插手,让他纠结难堪。 我习惯了有父母撑腰,也顺理成章地觉得孑然一身的许然也可以有人撑腰。 可对许然来说,这是一种无知的傲慢。 我到底为什么要提家长? 是都忘记了吗? 许然的父母只会不问缘由,觉得都是许然的错。 为什么只欺负他?为什么不欺负别人。 家里比不得别人家,是他不能忍才多生事端。 他们早出晚归砸锅卖铁就为了供他上学,现在却在这里打架斗殴,和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他们会在所有老师同学的面前狠狠捏许然的胳膊,边骂边按下他那已经不笔直的脊背,强迫他给施害者道歉。 什么面子尊严都不复存在。 不要说撑腰。 这些事是都已经忘记了吗? 我说我可以是许然的后背,可是并不是的。 许然不需要我这个倚靠。 我也没有这个能力。 我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了解我自己。 现在的许然不需要怜悯,他不想让别人觉得他被欺负。 他只想平静地、安安稳稳地度过这段时间。 最后逃离这里。 而现在的我,仗着有底气有人撑腰就把他推到风口浪尖,逼迫他去面对一直以来不得不忍受的、只想逃避的困境,要求他成长争气,堂而皇之地告诉他不要怕。 可是我能给他什么? 他怎么能不害怕退缩? 连设身处地为他着想都没有做到。 看吧,连我都不站他这边,不能无条件地设身处地地为他考虑,他哪里来的底气和精力去为自己争一争? 这个时候的许然是无助的。 不是吗? 我长叹了口气,猛搓了把脸,后悔莫及。 怎么可以这么说他? 简直是气糊涂了。 我想道歉,但是我不敢去找许然。 不出意外的话,他最近也会躲着我。 我只能在给他云班发消息。 我和他说对不起。 可是后面要怎么说,我就不知道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一句道歉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了。 可我暂时能做的,就只有道歉。 一直等到深夜,许然都没有回我。 有一点儿失落,更多的是觉得自己活该。 晚上窝在被子里睡不着,大约是凌晨才迷迷糊糊睡过去,半梦半醒,心一直飘着,落不到实处。 断断续续地做了噩梦,早上被闹钟叫醒,头疼得厉害,喉咙也疼。 我试探地咳了两声,嗓子卡着,咳不出声。 好像生病了。 下床喝了几口温水,感觉头还是晕乎乎的厉害,全身肌肉又酸又软,提不起劲,喉咙针扎一样的疼。 这辈子我体质好,少生病,没想到一病就这样来势汹汹。 我拖着步子到楼下翻药,结果找了半天,怎么找不到。 “少爷。” 阿姨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我身后。 “啊、”吓我一跳,我起身缓了缓头晕,才问她::“怎么、咳、怎么了?” “少爷你声音怎么这……哎呀!你脸怎么了啊?” 阿姨音量一下子提高,我妈马上寻声看过来,也被吓到:“你鼻子怎么了?还有你的脸,谁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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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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