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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在没有心情提昨天那事，只能解释说：“就是不小心撞到的。” “怎么会？怎么这么不小心？” 是啊，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活该的。”我下意识说。 我妈明显愣了下。 “你怎么和你妈说话的你？”我爸坐餐桌前，没好气瞥我。 “就你天天宠他” 听我爸那语气，我觉得我爸肯定知道我打架的事了。 “你怎么和你儿子说话的？”妈妈嗔怪到，转过来又担心地问我：“小裴啊是不是考试压力太大了？没事吧？不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啊……” “没有，我没事，妈你别担心。” 虽然我说了没事，但我妈脸上还是止不住担心。 吃过早餐，我就背上书包，勉强提起精神：“我去上学了。” “小裴啊，生病了就休息一天嘛。” “你……要实在不舒服，就休息休息。”我爸也劝我暂时别去学校了，虽然语气不怎么好。 他就是这样嘴硬心软。 我不怕打架惹事，是因为他们默默在我身后。 可是许然谁都没有。 我给他们挤出个笑，边走边说：“不用了，我没事，考完就放假了。” 考了一上午，头晕鼻塞的。 但也还好，不至于撑不住 最令我难受的是整个人很闷。 心里头闷，快要喘不上气。 考完下课，我偷偷到许然考试的班级瞧了瞧，他已经不在了，然后又试探着到他班里去看。 空荡荡的教室里，就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 稍长的头发，垂下去的脑袋，有一点点前倾的脖子，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 可我看着，心里却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难受。 我明明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可许然还是无端地回头，往我这边看了一眼。 我连忙躲了起来，不知道他是怎么样的表情。 我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他，也不知道能和他说什么。 我没有解决事情的能力，只是此刻忍不住想看看他。 虽然这样不讲理的看望并不是许然需要的。 我就是忍不住。 许然复习到很晚，到饭堂的时候窗口已经没剩什么东西剩什么好东西了，都是以前我不爱吃的菜。 我想起来，其实我以前并没有很深的爱不爱吃这个概念。
第21章 求你了 我经常只吃两个菜，水蛋和某一样青菜，加一个窗口送的汤。 不为什么，只因为便宜，只要五六块钱。 那时候没什么选择，父母的教育让我不能也不好意思和他们要钱，他们给多少就是多少。 所以以前吃在我这里并不能算是一种享受，因为有很多不可以，所以只能顺钱安排，吃饭就变成了一种任务。 就像现在，许然只是安静地、默默地吃完，倒掉剩饭，然后回了课室。 只是在走一个程序。 但我本身应该是一个很喜欢吃的人。 我记得上辈子到了大学，我也有过贪吃的时候。 好像是奖励性地给自己买了一个小蛋糕，奶油的味道甜甜的，香香的，对我来说很惊喜，我喜欢的不得了，心里就一直想着，以后要再买一次。 然后存了许久的钱，终于舍得再买一次，可是味道却不如第一次的惊艳。 那个小蛋糕我一共吃了三次。 第三次吃时我没有一点满足感——好吃，但是也不好吃。 我感到一阵阵失落。 特别是在入睡前，甚至是情绪里只剩下了失落了。 从此我再也不买蛋糕了。 当然这辈子的我不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想吃什么吃什么，吃腻了、不好吃就换一种，世界上有那么多个小蛋糕，又不是非那个不可。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的我可真奇怪。 人就是这样奇怪，连自己都无法理解自己。 连自己都能惹自己生气。 可是我真的一点也不想让许然生气啊。 我的病情在下午加重了一点，但是试卷不难，考试还算顺利。 考完试放学，我就和值日生一起把课室恢复原状。 忙完，一看手机，才发现几分钟前就收到了许然云班的回复。 他说“没关系”。 我看着那句回复久久回不了神。 其实是有关系的吧。 只是因为此刻的许然对于道歉，他只会说没关系，也只能说没关系。 到头来，“没关系”也只是为了消解我内心的愧疚感。 我倒希望许然冲我发脾气，打我一顿。 我一定立正挨打，倾其所有让他消气。 我背着书包走到课室外，才发现外面已经下起了大雨。 本来只是小雨，才走的两步，瞬间大雨倾盆。 雨那么大。 不知道许然会不会淋到雨…… 我突然想起来什么，连忙穿过连廊，往许然教学楼那边跑。 雨越下越大，风也斜斜地打，好多咸涩的雨滴都吹进了班级外面的走廊。 许然就站在走廊里侧，背着墙，有些忧愁地看着下大雨的天空。 不知道雨什么时候能变小，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 许然的雨伞是在家里翻找出来的，有些烂，会漏雨，骨架也不算坚固，面对这样的狂风暴雨肯定是撑不住的。 许然的背影有点孤单，有些无助。 可也许也并不，可能此时此刻他的内心里没有什么波澜。 什么难过孤单，那些都是我附加给他的情绪。 我拿着手里的伞，纠结了很久，最后还是跑回课室。 幸好，宋鹤眠还在。 “宋鹤眠，给你个任务可以不？” 我把伞塞到宋鹤眠面前，却被他二话不说推开了。 “怎么啦？”我颇为讨好地问他。 宋鹤眠还不回我话。 大概是因为我打架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知道我打架后，宋鹤眠就有些生气来着。 “求你了。” 宋鹤眠还是不理我。 “求你求你求你求你求你咳、咳！” 我怕许然淋雨，现下心里已经急的不行。 “你嗓子怎么这么哑？”宋鹤眠终于有点反应。 “就感冒，喉咙有些痛。” “严重吗？” “还好，哎呀，我没事，你就帮我个忙吧？” 宋鹤眠双手抱胸：“干什么？” 我把伞重新放回他面前：“帮我把伞给许然呗，他没有伞。” 宋鹤眠：“你干嘛不直接给他？” “我不敢。”我实话实说。 “嚯，还有你不敢的事，打架都不带怕的人。” “哎呀求你了……”我实在不想提起这事，要不是因为这事我也不至于和许然闹成这样。 “你就帮我给一下，帮完我请你吃饭。” 宋鹤眠不回话，等了半天，我听他憋出一句：“你该不会就是为了请我吃饭吧？” “……” 真是的，他咋这么自恋。 我想瞪他，但我现在有求于人，于是冲他露出特别狗腿子的笑：“你说是就是吧，毕竟你这么帅，哦？” 宋鹤眠：“呵呵。” 宋鹤眠真是个好人，最后还是接下了我给的任务。 我偷偷跟在宋鹤眠后面，看着宋鹤眠拿着伞到许然身边。 宋鹤眠走近的特别从容，因为他要假装路过，这是我给的剧本。 反倒是许然，很不自在——他不大敢看宋鹤眠。 许然可能在想宋鹤眠怎么会在这里？要不要打招呼？不要了吧，宋鹤眠可能都不大记得他了，可是不打招呼的话，会不会太不礼貌？学长会不会就是来找他的呢？ 紧接着在许然面前停下，自然地和许然打了个招呼，嘴在不停地动，颇为熟稔地说了好些话。 不知道谈了些什么东西，宋鹤眠就笑了起来，许然也跟着宋鹤眠的情绪走，偷偷地弯了眼。 最后宋鹤眠才把手里的伞递给许然。 许然眼睛都睁大了些，忙摆手推辞，后宋鹤眠一再坚持，拿出了他自己另一把伞，说自己有两把，不用担心。 许然才有些犹豫地收下，给宋鹤眠鞠躬道谢。 许然收下那把伞，微低着头，耳尖好像红了。 我想许然现在可能是有些藏不住害羞和心跳的表情吧，隔太远，我看不太清。 很神奇，像所有的偶像剧一样。 外头的雨都变小了。 故事的主人公很快分别。 许然走了两步 回头，朝宋鹤眠挥挥手，然后撑着大伞消失在毛毛细雨里。 宋鹤眠和许然就不会发生争吵。 真好。
第22章 离家出走 许然走后，雨又开始下大。 不过我已经坐上司机的车，也没淋到什么雨。 回到家我草草洗了个热水澡澡，然后按着太阳穴，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划手机。 我之前就和许然加了微信，但因为许然几乎都在学校，所以我们的聊记录特别短，也没什么内容可以回味。 我现在又不敢打搅他。 我这辈子少有这么愁的时候。 能带着不怎么好的记忆重活一个几乎是大家都梦寐以求的一生，已经是很幸运是事，我本来也没有什么大志，不会再奢求什么。 这辈子过得顺风顺水，要什么没有？ 谁怎么样，和我会怎么样，我都不在乎。 可是现在不一样，我怕许然不理我，我想让许然开心幸福，这应该是由人类基因里的利己性决定的。 可是让许然开心幸福好难啊。 大概是我太蠢，也可能因为上辈子记忆有空缺，我时常不知道他想要什么，我能怎么做？ 或许许然都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这完全就是一个无解的命题。 周六晚上，我简单地吃过晚餐，在房间发了很久的呆，最后还是蹭的一下站起来，出了门。 沿着那条熟悉又陌生的道路，偷偷来到那栋旧橙色的小屋外。 我没敢离太近，只是偷偷在远处望。 从窗户上看，一楼客厅有灯光，二楼却没有。 大概是一家人还在一起吃晚餐，可能哥哥长途跋涉回来了，所以今天的晚餐比较晚。 附近的路灯并不光亮，昏昏沉沉的夜色中，我又悄悄走近了些。 大约隔着二十来米的距离，我隐约看见了个模糊又熟悉的身影。 我的脚步顿了顿。 然后更加小心地往前迈步。 离得越近，我的心跳就越快。 不是怕被发现的紧张，而是不安。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着，一种没来由的、下意识的不安。 大约剩十来米的距离，我躲在树丛后面，完全看清了许然的身影。 许然身后的大门关着，他一个人站在门外，头垂得很低，两只手在身前不断地互相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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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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