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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然那双好看的眸子警惕地露了出来。 “裴衍?” “小雪人!”我一下子又开心了,撑开门,顺势去抱许然,将额头贴在许然肩上。 “裴衍?”许然的身体僵了一下,语调里好像还带着点试探。 “我喝了好多酒。” 我嘟囔,抬头看许然。 他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喝醉的人是不清醒的,是可以过分一点的。 因为酒精影响,回来的路上我的脑子其实一直很混乱。 但是现在看着许然那双眸子,又觉得自己异常清醒。 “头好晕啊,”我一边埋怨一边蹭许然:“都怪臭老爸,一点都不帮我。” 说着我又把头埋回许然肩上,鼻子在人颈侧拱了拱,鼻腔里那种令人心安的味道马上更浓郁了。 比每一次的都要清晰好闻。 头也不那么晕了。 可能是因为痒吧,许然下意识地后退了一点,我故意难受地哼哼几句,他就不动了,还给我揉了下太阳穴。 “这样有好一点吗?” 许然的声音真好听。 就是离得太近了,弄得我耳朵痒痒的。 “你香香的。”我特别诚实夸他。 平时我可不敢这样说,好像怪怪的。 但是我现在醉了。 许然偏着脸,用掌心轻轻地推我,也很实诚:“因为我刚洗了澡。” 他推我我就抱紧他,后知后觉:“你嫌弃我啊?” 许然说没有。 我轻轻拍许然的背,安抚他:“就再抱一下,太晕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自己好像有些依赖许然。 不是那种要他帮我解决问题的依赖,就是总是本能地很需要他。 一种要能看到能感触到的需要。 “你头还难受吗?” 我点点头。 “我给你弄点蜂蜜水吧,喝了可能会好点。” 我有些不情愿地松开手:“那你去吧。” 走了就再也不要理我了。 等许然把蜂蜜冲好,我不想喝了。 也不是不想喝,就是想他哄我喝,然后用这个换点条件。 我拉着许然,嚷嚷着,让他陪我一起睡。 本来只是说说而已,可是这个念头一出现,就猛得扎了根。 “今天和我一起睡觉,好不好?” 许然避而不答,把蜂蜜水推给我:“你先喝,温的。” 我偏过头:“你今天和我睡我才喝。” “可不可以?” 许然沉默了好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在纠结思考。 “快回答我,蜂蜜水可是要冷了。” 许然那个唇还是不打开。 我快要撒泼了,他才说:“行,你快喝。” 可能他也觉得自己拿我这样无赖没办法吧。 声音哄人似的。 其实我也觉得自己莫名其妙耍酒疯,还无赖。 但没办法啊,我现在控制不了,我今晚就想和许然睡。 喝完蜂蜜水,缓了十来分钟,我就到浴室仔仔细细地洗了个洗澡。 出来就到许然面前,扯着衣服让他闻:“还有酒味吗?” “难不难闻?会不会熏到你?” 许然凑过来,闻了一下:“没有,不会的。” 我忍不住傻笑,有些臭屁地扬起下巴:“我也香香的对不对?” 许然跟着我笑了笑,不过没答话。 “你想睡你的房间还是睡我的?” 许然:“都可以。” “那睡你的房间吧。” “好。” 上了床,我俩各自在床的左右侧。 躺了十来分钟,我的酒就醒的差不多。 越想越觉得自己刚刚就是在胡来,咋能这个样子。 于是我忍不住问许然:“你说,你会不会觉得我烦人?” 许然放下手机:“不会,你不烦人,就是……” 我深吸一口气,睁大眼睛看他。 还有“就是”!? 许然笑起来:“就是你和我一开始想有些不一样而已,不是烦人。” “那是什么?我是怎么样的?” “我说不上来,”许然纠结过后,笼统地说:“你是个好人。” “谢谢。” 其实我感觉我知道他说的不一样是什么。 “我真的是个酷哥,我就在你面前这样。” 许然:“是吗?” “当然了。” 我对所有关系都看得很淡,自己也人情浅薄,几乎没有一个劲想和别人交好,往别人跟前凑的时候。 可是在许然面前呢,我就忍不住和他说软话,控制不住想逗他黏他。 想到这里,我不由叹了口气。 忽然有些感慨。 其实在此前,我可以说一直都是孤独的。 重活过一世,在一定意义上我没有自己的组织。 我的灵魂是孤独的,它只有一半。 但是遇见许然的那一刻,我的灵魂找到了丢失的那一半。 它依附于许然,疯狂滋长。 我翻了下身,盯着许然的后背。 稍长的发丝垂落在枕头上,柔软的被子跟着许然均匀的呼吸起伏着。 我心里忽然有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充实感。 房间里很安静,我能听到许然的呼吸声和我的,从交缠到同频。 我看了许然很久,久到我觉得许然已经睡着了。 困意来袭,我偷偷打了个哈欠,然后挪了挪身体,抬手给许然提了提被子。 “晚安小雪人。” 我用气音祝福,希望我的小雪人好梦。 可我还来不及闭上眼,许然却忽地翻过身来,戳了我一下。 “怎么了?” 许然沉默片刻,小声问:“……你为什么要对我好?” 我奇怪,反问:“为什么这么问呢?” 许然:“就是……我感觉你对我很好,但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样” “嗯……其实没有为什么,这是理所应、当天经地义的事。” 许然的头歪了一下,不懂:“天经地义吗?” “嗯,我想对你好,这不需要理由。” 爱总是会有条件的。 哪怕是父母对子女。 就像我爸再爱我,他还是需要我成为他所期待的、合格的继承人 我很理解这一点。 现实一点说,所有的关系,哪怕是血浓于水的关系,都或多或少有着利益纠葛。 只是说这份利益里夹了多少爱,喜欢,信任各种各样的情感而已。 但是我觉得我对许然的爱里几乎没有掺杂别的东西。 我爱他。 是因为我就是他。 我知道他的善良和敏感,见过他的勇气,更理解他的软弱和怯懦。 虽然偶尔会因为心疼和着急有点儿恨铁不成钢。 可是每次一回想,就觉得那又怎么样呢? 许然喜欢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 他就是他。他可以有各种样子,想保持现状可以,想改变可以,发脾气可以,哭泣时我也只会学会抱紧他。 我只想纵容他,无论他怎么样。 永远想对他好,不需要他的回报,也不需要逼迫他成长。 不管是现在、未来,我都想对他好,陪他着走过。 许然安静了许久,然后把脸埋进被子里,叹了口气,有些感慨的样子,闷闷说:“我现在早上七点半都好像起不来了……” 我听了,反应了两秒,就忍不住笑。 “那不是很好嘛。” 我真的可乐意许然睡懒觉了。 喜欢睡觉的小猪身体才好。 许然好忧愁呢:“感觉不是很好。” “我不管,我说好就好。” “哦,”黑暗里许然的眼睛转了转:“那好吧。” 看吧,许然就是那么可爱。 临近除夕我才和许然说自己的手好透了,放许然回家去。 爷爷年前已经回国了好一段时间,所以今年过年在国内过。 我很小的时候,爸妈工作比现在还要忙,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也是爷爷带大的。 爷爷年纪不算老,我是爷爷的第一个孙辈,小时候他喜欢我喜欢的紧,只要我想要,他没有不给的,可以说是溺爱。 但随着我年龄的增长,他对我的管教方式也有了变化。 看我时不再是慈爱,总是不苟言笑,眼神里给予沉重的厚望,对我的要求也极其严格,不能犯错。 因为是长孙,所以更要作出表率。 这不,这些天都盯着我的学业,还看我练字。 不能说忙,但是压力大,那种被观望的压力。 家里的春联是我写的,除夕这天让人给贴上去了。 我给许然拍了照片,问他春联上的字好不好看。 他没回我。 大概又在忙。 可能他就在贴春联呢,哥哥应该会给他搭把手。 许然十三四岁的时候就是家里贴对联的主力了,贴春联对他来说已经是得心应手的事。 不对! 我心里陡然咯噔了一下。 猛然想起来有一年贴对联的时候,因为屋内的人突然开门,梯子被撞到,我一个重心不稳,就从梯子上摔了下来了。 额头还磕到了门角,流了好些血。 好像就是这一年! 一种恐惧感无限地蔓了上来,心跳越来越快,我连忙起身,要去找许然。 “诶——阿衍,”我妈拉住我,和我对上视线时,怔了一下:“你、你怎么了?要去哪里?” “妈我来不及和你说,”我心里七上八下的,真来不及解释,边跑边说:“我有事得出去一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吃饭的话别等我。” 上车后,我给许然拨过去电话,可是铃声响了很久,一直到自动挂断。 来回打了几次,都是无人接听。 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我忍不住再次催促:“师傅请快一点。” 司机说话悠哉悠哉:“已经最快了呀小伙子。” “麻烦最快,我好难受,真的要吐了。” “别别马上马上,小伙子你先别吐——” 车子嗖的一下开得更快了。 终于到了那栋旧橙色的屋门前。 门关着,但是屋里开了灯。 我顾不得礼貌不礼貌的,使劲地拍了两下门:“有人吗?有没有人?” “来啦!”——是小妹的声音。 门被打开,我着急问:“你哥呢?” “我哥?你是谁啊,”小妹双手撑腰拦在门上:“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他没事吧?”我推着门想进去看一下。 “你是谁?走开,不许进我家!”
第41章 就差亲嘴了 “怎么了?” 许然的身影忽地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许然看见我,身形一定,很意外:“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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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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