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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然的额角上没有伤,脸色看上去也还算正常,并不苍白。 我眼眶一下子发了酸,没忍住,冲上去抱住他:“你吓死我了……”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许然被我嘞得脑袋往后仰,眼睛眨了又眨,奇怪开口:“我没事啊,你怎么了?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抱着许然塞了满怀,我的心跳才平复一些。 “真的吓死我了……给你打电话你都不理我,我还以为你怎么了……” “啊……我手机静音了,放在上面充电,不好意思啊。” 我松开许然,把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检查了一遍:“你们家贴春联了吗?你没事吧?” “我吗?”许然指了指自己:“我没事啊,春联是昨天我和我哥一起贴的。” 我盯着许然,他的脸色和离开时差不多,还算红润,表情看上去也并没有隐瞒伤情的意思。 难道不是今年受伤? 还是因为蝴蝶效应把这件事情改变了? 许然凑过来,嘀咕:“你到底怎么了?” “没事,”我垂着脑袋,摇了摇头:“就是我又做噩梦了。” 许然一听,好像就了然了,抬手,颇为熟练地顺顺我的毛:“没事的,噩梦都是相反的。” “嗯,”我认同地看着他,借用他之前安慰我的话:“好梦都会实现,噩梦都是相反的。” 许然弯起眼睛:“对啦,是这样。” “喂?你到底是谁哇?怎么一直抱着我哥?” 小妹扯着许然的衣服,一脸戒备地盯着我。 “我就抱,”我重新抱住许然,欠欠地扬起下巴:“嗯?你能怎么样?” “啊——你不许抱我哥哥!” “你放开我哥!坏人!” 小妹就要撒泼打滚了。 她可不是多在意许然,就是小孩的“护食”心理,怕人和她抢东西,怕自己气势输了。 小妹今年好像才两……三年级? 比小霸王都小得多。 天真又骄纵,稚气未脱,看得人想逗逗,可是又觉得这不讲道理的小屁孩特别烦。 一想到许然为小妹挨的批和受的伤我就烦。 许然身体绷得有些紧,为难地推了推我。 “裴衍……” 那语调偏软,拉得又长,真的像在撒娇。 我倒是不怕小妹哭,就是怕她哭起来许然要挨骂。 “行了行了,还你好吧,”我松开许然,弯下腰点了两下小妹的脑门:“小气鬼。” 小妹抱住许然的腿:“哼!” 我站直身子,拍了两下手,和许然道别:“那我先走了,你平时要小心一点。” 许然一边逃离小妹的魔爪一边点头:“我知道的。” “那再见?” “你先等我一下,”许然叫住我,然后就回了屋。 我和小妹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他才吭哧吭哧过回来,手里拿了个手套和一个还热乎的鸡腿,递给我:“这个你拿着。” 我:“啊、啊?” 许然给我戴上手套,一本正经:“路上吃。” “哦、哦,谢谢你啊。” 不白来,都不白来。 “到底谁啊?”屋里又传出来声音,许然妈妈也走出来了。 她看见我,先是愣了下,然后对我和蔼地笑了笑:“和然然一起打工的朋友啊?要不要留下来吃顿便饭?” “谢谢阿姨,不过不用了,我就是路过,来看看,那个……新年快乐,恭喜发财。” “恭喜恭喜,大家都恭喜哈。” “那我就先走了,阿姨再见,许然再见,小妹再见……” 许然妈妈笑着和我点头:“再见哈有空常来。” 回去的路上,我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一下子见到了这么多上辈子的血亲,不可避免地会有些感慨。 妈妈宣扬苦难教育,对我百般严苛,甚至算得上是刁难,对别的陌生人的态度都好过我。 但她也不是没有对我慈爱的时候。 小妹蛮不讲理,总是欺人太甚,我因为她受了很多委屈。 但她也不是没有可爱关心我的时候。 他们对我都不算好,但是也坏的不彻底。 有爱,那份爱却那样微薄又有着万般条件。 上辈子的记忆太遥远了,我对他们的情感很复杂,有爱有恨,随着时间的流逝,趋于无感。 所以如果你问我他们对我怎么样? 我可能会说:就那样,挺好的。 但这仅限于我。 如果是问他们对许然怎么样? 那我只能说我随时做好准备,把许然从他们的魔爪里解救出来。 养不好就给我养。 那样打压人虐待人的养法算什么意思? 这种苦我可不让许然吃。 坐车回到家时,我们家正准备吃年夜饭。 我手里的鸡腿还没开始啃呢,完完整整一大个。 路上吹了寒风,现在是一只冷冰冰的鸡腿。 不过许然给鸡腿的心是热乎的。 上辈子家里过年杀鸡,一只鸡两个大鸡腿,年龄大的一个,年龄小的一个。 我一般吃不上。 不过后面几年哥哥不知道怎的,开始不吃鸡腿了,于是大鸡腿也能落到我的头上。 那时我还觉得能吃到鸡腿是一种受到关爱的象征来着。 所以现在许然把鸡腿给我,代表着他也在关爱我吗? “你抱着个鸡腿傻笑什么?” 我妈突然出现,打断了我的畅想:“你哪来的鸡腿?” 我小小得意:“好朋友给的?” 我妈眯起眼:“不是女朋友?” “才不是,是男孩子!” “那个小然同学?刚刚就是去见他?” 我把鸡腿放进微波炉里:“是啊。” “他怎么了?” 我摆摆手:“没事,虚惊一场。” “那还好,真是的,当时吓我一跳,”我妈说着,还佯装性地拍拍胸脯:“当时我还以为是你女朋友怎么了呢。” 我哭笑不得:“妈我真没女朋友……” 我妈笑得理所应当:“谁知道你啊,不过你有女朋友也不要紧的呀,妈妈很开明的,我们家不讲早恋那一套。” 叮得一声,鸡腿热好了。 我穿上手套拿出鸡腿,热油烫了我一嘴,我嘶哈嘶哈两下,和我妈说:“没有没有,没有女朋友。” 我妈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觉得我谈了恋爱。 一口一个你女朋友的,那个八卦的小表情,也不知道是我哪里让她误会了。 这不,吃年夜饭的时候多看了两眼许然回的消息,我妈又同大家说起刚才那事。 还提了嘴上次在医院,不小心把许然认成我女朋友的事。 描述得绘声绘色,就差说我俩亲嘴了。 我妈说她当时可不好意思了。 不过我可没看出来。 我妈说完,我爷爷也要发表点东西了。
第42章 到时候你装醉靠他肩上去 “谈恋爱是可以的,家世什么的都还好说,不过对方要人品好的,要知根知底……” 说来说去,又扯了扯现在正是关键阶段,还是别谈恋爱为好,让我要做好榜样。 “您放心啦,我才不谈女朋友,我可不结婚。” 我爷被我的话一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我爸则保持着沉默。 我妈摆摆手,笑着打圆场:“随便你呀,你开心就好。” 说是随便我。 可能也不怎么随便。 我妈还好说。 我爷爷和我爸我真不清楚。 我以前就经常说我不谈恋爱不结婚。 小时候他们可能以为我说玩笑话,还乐呵呵随着我。 长大一些,他们都保持沉默,或者斥我两句。 所以我还挺怕长大了他们催婚的。 希望不会吧…… 年后,离开学还有好些天,我又死皮赖脸地让许然来我家玩两天。 怕他不来,我还邀请了宋鹤眠和小堂妹。 我们一块去爬了个不高的山,一起看日落。 许然只在我家住了一晚,不过走时,他送了我一个风铃。 “你自己亲手做的啊?” 许然:“看着教程弄得,有些不好看。” “好看啊!”我捧着风铃在阳光下细看,上面的羽毛白的透亮,布灵布灵的:“我真的很喜欢。” 许然腼腆地笑:“你喜欢就好,谢谢你这段时间这样照顾我。” “不是你在照顾我嘛?”我反问。 许然眼睛弯起的弧度更大了,轻声说::“我知道的。” “你知道什么了?” 许然笑而不答。 还会绕弯子了。 我撇撇嘴,那股子矫情劲上来了:“这风铃,是单给我一个人的呢,还是别的个都有?” 这个别的个,肯定就是宋鹤眠了。 “别人也有你就不要了吗?”许然破天荒反问我。 “当然不是了,”我把风铃护在怀里:“我的,可宝贝着呢。” “谢谢,”许然手插兜里:“是单给你的。” “啊小雪人你真好~”我忍不住拉长语调。 好想抱抱小雪人。 这么想着我也就这么做了。 许然好像已经快习惯我一惊一乍地凑近,少有抗拒的时候。 我用脸蹭蹭他的肩:“我一定会好好保存的,要拿玻璃罩框起来,挂在我的窗前,每天都要看一遍。” “好夸张,”许然居然发出了闷闷咯咯小笑:“……你好傻。” 我实话实说:“也只在你面前傻啊……” 如我所说的,我把风铃挂在窗边,每天醒来都可以看到它。 晴光漫过窗棂,落在悬着的羽毛的风铃上,洁白的羽片被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芒,纤毫都清晰透亮。 风从窗缝溜进来,轻拂着风铃,羽片便悠悠摇曳起来,挨挨挤挤地碰着擦着。 没有清脆的铃响,只剩下细碎的轻颤,像流云漫过晴空,慢腾腾地晃。 风铃就这样晃动,摇曳……摇曳到我正式毕业那天。 “小然,快来快来!站我这边。” “来了。”许然迈着步子跑过来。 等许然站到我旁边,在相机定时结束前,我给许然头顶比了两个耶。 “三,二,一,茄子!” 画面定格,我的gz时代就这样迎来了落幕。 “什么啊,你怎么也给我比了个东西,好傻。”我回看相机里的照片,“控诉”宋鹤眠。 他好像在我脑袋后面比了个顶呱呱还是什么的。 肯定是学我给许然比耶的,学人精。 宋鹤眠笑得好得意:“能给你比就算不错的了,还挑。” 啧啧啧,看看他那副“嘴脸”。 今天学校给我们举办毕业典礼,顺带讲讲志愿填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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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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