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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们吃过饭,就一起去散步,夜深,才相拥着入眠。 第二天我醒的很早,想了很久,还是把柜子里的戒指给许然戴上了。 这是我给他的生日礼物之一,想着在旅游的最后一天给他戴上,在给他一场隐秘却盛大的告白。 只是事不如人愿,发生了那样的事,这枚戒指就一直没有送出去。 这时候送他这枚戒指显得有些自私。 可是怎么办呢?许然就是我的私心。 我怕现在不给,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送出去。 送与不送,似乎都会让人煎熬。 小宝醒来的时候,他会习惯性地揉眼睛,也是在他揉眼睛的时候,发现了手指上的戒指。 他呆愣愣地看着那枚戒指好几秒,随即扭头看向我,发出了一个疑问的调调。 “我们结婚吧。”我轻声和他说。 许然不自觉捂着手他那个戴上了戒指的手,指尖在戒指上摩挲了几下:“……你这是在求婚吗?” 我偷偷吸了口气,尽量把话说的自然:“如果你愿意的话。” “可是我都还没给你准备戒指。”许然眼尾微垂,有点儿无辜。 我凑过去亲亲他的嘴:“以后再给我吧。” “我想要你自己做的,这个是我自己做的。” 许然说好,表情认真:“那我要快一点做出来。” “三年以后吧,小宝三年后再给我吧,好吗?” “嗯?为什么?”许然变得有些迷茫,眉头不安地拧起。 其实我真的不想说,我开不了这个口。 可是隐瞒,才是最大的罪过,才是对小雪人的不公平。 所以我必须说,现在说 “……我要出国工作三年,最多的话,不会超过五年。” 许然表情变得有点儿皱巴,眼睫失落地垂下,看起来很可委屈:“……真的一定要去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必须要去,回了之后我们就去领证好不好?等我回来之后,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我的心里揪成一团,我在自私地诱骗这个单纯心软的小孩。 “你能不能……能不能等等我,可能会有点久,但是、但是……” 但是我不能没有你…… “如果、如果你真的不想等我的话,那也——” “我当然要等你,”许然伸手擦擦我的脸,细声细语安慰我:“你不要哭,我等你。” “对不起小宝……我真的、真的没有办法了……” 我太渺小太没用了。 “我知道的,你也不用和我道歉,”许然比我预想的要平静许多,他勾起我的手:“我们拉钩,一百年不许骗。” “我可以等你一百年”许然几乎是虔诚地说。 我一听这话,刚憋回去的眼泪,又划拉一下,一股脑地涌了出来。 “你什么时候就要走?”许然闷声问。 “……三天。” 许然往我怀里拱,用脑袋蹭蹭我:“我之后可以去找你吗?” “先不要,你先不要找我,如果可以,我会来找你的。” 不过爷爷大概不会给我这个机会了。 “你在家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按时去看医生。” “不要那么省钱,钱就是用来花的,你用我让你帮我保管的那个卡,密码是你的生日,里面的钱你都要用掉。” 他抿了下唇:“我用不了这么多,而且你出国才要花钱呢。” “你不用担心我,我吃穿不会愁的,哥和妈那边都要用钱,小妹还在读书,你不要省钱,也不要强迫自己做不喜欢的事。” 许然盯着我,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那我还能住在这里吗?我们待在这里最久了,”小宝吸了吸鼻子:“我可能会舍不得这里。” 我把头扭向天花板,抹干净眼泪,才说:“房产证上是你的名字” 小雪人迷茫地眨了两下眸子:“什么时候弄的?” “好早之前。” “高中时候的那套,也有你的名字,密码你还记得吧,去看哥他们的时候可以在那里住一晚上。” 小宝忽然细细地哼了声,嘴巴委屈地一瘪,那样子就是想哭了。 他哽着声音,说话时都发着颤:“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要走……” “没有,我那时候没有想过会到这一步,”我忙和小雪人解释,他要以为我早有预谋,那不得委屈死了。 “我不是怕你不肯要我的东西嘛,就时不时转一些给你,我就是想对你好,所以会下意识地把东西都给你,至少也要和你共享才行。” 小宝的性格容易吃亏,我舍不得。 他又总和我客气,就才老打着让他帮我保管钱的名义,把大部分的钱都转到了他名下。 至于早有预谋这事,我在那两巴掌落下来之前,我都没有想过是这样的结果。 至少在许然父母出车祸以前,我们决然不会有分开的这一条路,大不了是一走了之。 只是现在的小雪人被困住了,他走不了了。 许然听进了我的解释,委屈巴巴憋了会儿眼泪,缓了缓,才问我:“那吃吃呢?” “吃吃就要靠你来照顾了,我毛手毛脚怕照顾不好它。” 小宝的病还没好,不能缺少陪伴。 我没办法陪在他的身边,只好让吃吃多陪陪他。
第141章 异国他乡 三天里许然请假两天,还有一天我陪他上学,坐在他边上一起听课。 我们就这样平淡而温馨地度过了这三天。 我总是哭。 看着他学习的侧脸想哭,看见他做饭的背影想哭,抱着他睡觉时要哭,一起拍照录像也要哭。 小雪人反倒比我坚强很多,总是反过来安慰我,和我说“没事的”。 不知道以往我和他说“没事的”时,他是不是和我有着一样的感觉。 有心安,有愧疚。 只有在最后一天,我要走的时候,小雪人忽然流了眼泪。 他这回的哭泣是那么的突如其来,可一想,却也是憋了好久的泪水。 小雪人哭得不再隐忍,而是“来势汹汹”,最后哭得快喘不上气,怎么哄也不见成效。 许然流着泪看我,没有说一句“我不想你走”,可那眼神,却把挽留说了千万遍。 该叮嘱交代的话这些天都说尽了,离别前就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违心的话不必说。 真心的话又不能多说。 不然两个人都要哭个不停。 爷爷的车已经到了楼下,我怕爷爷临时变卦,不敢让小雪人送我。 离开时我回头望着我们住了两年的小家,望向卧室的飘窗。 小雪人肯定躲在窗户玻璃后面。 虽然从外面看什么也看不见,但我就是觉得,他会站在那。 一直看着我,看着我远去,看着我消失不见。 拜托。 拜托再等等我吧…… 车子驶了一路,一路上我和爷爷都保持着死一样沉默。 就这样吧。 没什么什么可说的 坐上飞机踏踏上异国他乡的道路前,爷爷用一种不可反驳的语气命令我:“忘了他。” 我垂下眼皮,盯着地板。 除非我死。 爷爷:“我们裴家没有你这样的同性恋。” 那我便不是裴家的人吧。 爷爷:“你不要让我们失望,去到那里我会给你安排相关的治疗,知名医生,你要……” 我安静地听着他所谓的嘱托,没反抗,没同意,没反应。 我实在不想再和他沟通了。 很可笑。 要怎么忘? 怎么能忘? 灵魂是可以被撕裂的么? 去到爷爷安排的地方,我的手机等一切通讯设备都被替换掉了,我的工作和生活都在他的监控之下。 他给我安排了所谓的心理医生。 起初的心理纠正和催眠都不起效,便开始了电击治疗,想让我对喜欢同性感到恐惧和痛苦。 很可笑。 他们一开始的方向就是错误的。 准确来说我并不是同性恋。 我不是喜欢男生。 我只是单纯地喜欢小宝 不管他是什么性别,什么样子,我只是喜欢他这个人罢了。 这样的治疗持续了近两个月,虽然我处于事态中心,但我始终处于游离在外的旁观者状态。 唯一一次真正的害怕,是因为电休克让我忘记了一些和小宝在一起的片段。 和小宝的一些记忆变得很模糊,我怎么也想不起来。 我开始慌了。 不敢再无所谓地去做电击矫正。 最后服了软,装成害怕同性恋,装成爷爷所期望的那个样子——听话服从。 我更不要命地投身到工作里,渐渐获取了信任,慢慢扩大了自己的自由范围。 晚上睡觉前,我就努力回忆那些模糊的片段,花了好久,才把那些记忆全都补回。 出国前我就很担心小雪人的心理状态,但前面几个月我都被严格的监控下,无从得知小宝的情况。 也是费了很长一段时间,我才稍稍脱离了爷爷的监控,联系上了小雪人的医生。 小雪人有好好听我的叮嘱,坚持一周去看一到两次医生。 有什么问题,也尽量会和医生谈。 医生说小雪人表面看起来还算正常,但其实状态很不好。 特别是我刚离开的那段时间。 像之前说的,假装好的才最难办的。 偏偏小宝就是不会把情绪剖给别人看,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其实很不好。 不过小宝比我想的要强大,之后的几个月,医生就说小宝的状态已经基本稳定。 不至于说多好,但焦虑和抑郁已经转为轻度,不容易出现以往那种崩溃的不想继续下去的状态。 随着我能力和权力的提升,身边的监管也渐渐松了许多。 后来我会跑到公共电话亭里,给小宝打过去电话。 他怕我担心,于是总是说一切都好。 我们也不敢聊太久,说的久了,就想要依赖,想发泄委屈,就会开始哭了。 自己的委屈全都暴露出来,那对方就更心疼委屈了。 一年站稳脚跟,两年初步掌权,一直到第三年时,我才真正地站在了那个不会被威胁阻拦的位置。 期间我几乎没有回去过,也没有和小雪人见过面。 只一次。 我们离别后的一年半左右。 很普通的一天,那时我还没下班,但是总感觉胸口闷闷的,就借口外出,到公共电话亭里给小宝打过去电话。 电话很快还被接通,我们一如既往地报了些近况,让对方不要担心。 我听出小宝的声音有些闷,问他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开心的事,他也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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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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