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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他是不肯说，只好说些好笑的话，逗逗他。 聊了会儿天，小雪人的状态明显好了很多，我才稍稍放下心来。 只是我没想到电话的最后，小雪人忽然喊了我的名字，随即沉默了很久，才说：“我想见你……如果可以的话。” 话至一半，他的语调里已经带上了隐约的哭腔。 很快，小雪人又改了口，掩下哭腔劝我：“还是不要了，你还是先不回来了吧。” “我只是有点想你，但是聊完天已经好了。” 我吸了口气，尽量用轻快的语气调侃他：“才一点想我？” 小雪人哼哼了会儿，也不回话。 “所以小宝是在撒娇？” “不是吧……”小雪人音量一下子提高了些，但很快又底气不足地弱下去：“可能有一点吧……” 我笑他，软下声音：“真可爱。” 挂了电话，我心里就很不踏实，一直放不下心来。 那时候还没有得到爷爷的信任，我的活动范围还十分受限，同时对小雪人的动态也没办法完全掌握。 只知道小雪人那边没发生什么大事，但是有没有细小的矛盾或者意外，我无从得知。 回公司的路上下了雨，我没带伞，被浇了个透。 回到公司后对着空调吹了个把小时，晚上就发起了高烧。 让爷爷安排的医生给我做了检查，确认高烧后，我请了来到这里这么久以来的第一个假。 托朋友买好机票，我便趁着夜深人静，踏上了回国的航班。
第142章 你要走了吗？ 我到达家楼下时，已经是将近晚上七点。 小雪人应该下班到家有一会了。 不知道有没有吃晚饭。 我按下密码，推开门，悄声走了进去。 客厅没开灯，有点儿昏暗。 只有房间半掩的门缝里有亮光透出来。 小雪人应该在房间里。 可能是秉着给小孩惊喜的想法，也可能是久别重逢导致的紧张，我不自觉屏住呼吸，轻手轻脚走到门前，小心推开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小雪人坐在飘窗上的背影。 他在飘窗台上放了张小桌子，这会儿正单手撑着一侧脸颊，另一只手不知道在桌子上写着什么。 吃吃毛茸茸的一大团，在他旁边，靠着他睡觉。 我脚步轻轻，上前两步，想喊他，可是张了张嘴，却好像忘了该怎么说话。 要说什么，要用怎么样的语气，才能把这一年多以来的思念自然地表达出来。 不要刻意煽情，还要控制住哭腔。 时间好像被放的很慢，一秒一秒地流逝着。十来秒过后，小雪人一直在很小幅度晃动的背影忽然顿了一下，随即回过头来，视线正正和我对上。 小雪人定定地看了我几秒，没被我的突然出现吓到，只是惊讶地睁大了眸子，身体僵了僵，甚至还渐渐皱起了眉头。 片刻，他又背回身去，一动也不动的。 吃吃被他的动静蹭醒，抬起埋在爪子里的脑袋，似有所感地看向我，然后长长地“喵”了一声。 我给吃吃摆摆手，又看向小雪人，一时间摸不透他这是怎么了。 刚要开口问，他又蓦地转过身来。 小雪人转身的幅度很大，也很快，手要撑住窗台，才能稳住他的坐姿。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 “小宝？”我试探着喊他，想确认一下他的状态：“是我呀，你——” “你真的回来了……”小雪人边说边一下子跳下窗台，急忙忙朝我扑过来：“你、你怎么回来了？” 我下意识张开手，将人抱了个满怀，还被他撞得踉跄了两步，隐隐约约的痛感让我忍不住笑起来，说他：“小猪一样。” 我牢牢抱住小雪人，原来幻想过的千万遍再次重逢的场景，都不如这个紧紧的拥抱来的实在和幸福。 好温暖。 “你居然真的回来了……”小雪人好像对我已经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事实还没有实感。 仰着脸盯着我看，语气里带着点不可置信，眸子有一点若隐若现的水光，嘴巴微微瘪着，看着怪惹人怜的。 他就这样委屈巴巴直嘀咕：“你怎么回来了？” 好像还有点儿怪我的意思。 怪我这么久不回来，怪我怎么回来的这样突然。 “太想你了就回来了。”我垂头亲亲他的脸颊，“得相思病了，再看不见你会出事的。” 许然抬手拍了下我的嘴，不让我说不好的话。 然后牢牢抱着我的脖子，脸埋进我的颈肩，咕咕哝哝，似乎在说“我也很想你”。 他这样弄得我心里又酸又软，就顺势托着他的臀下，把人抱起来，掂了掂：“怎么这么轻？” 才抱到的时候就觉得他瘦了，抱起来这种认知就更明显了。 “不是说有好好吃饭吗？” 许然的脑袋垂了一下，随即不知道是想蒙混过关还是什么，眉头微拧，担忧又疑惑地伸出手，手背在我额前贴住。 “怎么这么很烫的？”许然皱起脸：“呼吸也是烫烫的，你是不是发烧了？” “有一点，昨天不小心吹了点风。”我半假半真回他。 “那你有没有吃药？” “当然吃了。”我边说边把人抱到飘窗旁放下，偏头看了眼桌面上的东西。 桌上的是他的笔记本，和一个包装还没有打开的饭团。 又不好好吃饭。 桌上的本子里简单地写了几段文字，字迹一如既往。 下面的空白里，有几点黏在一起的笔墨。 大概是刚才走神发呆时留下的。 我收回停留在笔记本上的视线，伸手撸了撸吃吃的脑门：“这个吃吃又肥了。” 许然听了我的话，笑了下，又问我：“你现在会不会感觉很难受。” “有点儿，不过问题不大，”我弓起背，把脑袋靠在小雪人肩上：“你给我靠一下就好多了。” 小雪人习惯性地给我顺了两下毛，没说话。 只是探出另一只手，一下一下地勾我的手心，是要和我牵手的意思。 我和他十指相扣，泄了口气，就这样静静地感受着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后面小雪人还是放心不下我的状况，就到抽屉里找了药剂，冲好给我喝。 吃完药，我们到超市买了大包小包的菜，把空荡的冰箱填的满当当的。 我们还一起煮了面，小雪人当主厨，我负责洗点菜，还有，还有从背后抱住他。 我没闹他，就静静地拥着。 因为我生病了，许然把面做的偏清淡，放了虾仁鸡蛋还有几颗青菜。 味道一如既往的好吃，吃完肚子满当当的，心里也是。 我们一起做了很多的事，想把短暂的时光过得充实些，慢些。 可时间总是留不住的，特别是人们妄想留住下些什么的时候。 一转眼夜已经深了，小雪人磨磨蹭蹭才进了浴室，很快就出来了。 我给他吹干头，就让他躺下，快睡觉。 我也快速地洗漱了一遍，出来在他的床边坐下，然后看着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摸他的发丝。 他抬眼看我，又收回视线好几次。 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主动问他。 “……你要走了吗？” 我就知道他一晚上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 他怕什么都不知道，我突然走了。 又害怕问了，这场离别会来临得更快。 才问完话，又想着减轻我的心里负担，自顾自说：“应该不会待太久的吧。” 我在他眉头上抚了几次：“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嗯……好。” 许然说完话，最后看了我一眼，就合上了眼皮。 他的呼吸很快就均匀了，但我知道他没睡。只是不想麻烦我，还怕耽误我的工作，怕我挨骂。 我俯身在他额前落下一吻。 心想，有时候都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第143章 不要，不等 我把床头的小夜灯打开，然后起身走到门口，轻轻把灯和门关上，最后才走回床前，继续盯着小雪人看。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面对着墙，几秒后，一点点拉起被子，把自己完全盖住。 小雪人就这样用棉被把自己全全裹住，除了轻轻浅浅的呼吸起伏，几乎是一动也不动。 我有些奇怪，正要伸手去拍拍他，就听到了被子里传出来隐约的啜泣声。 眼前的大团子也开始频繁地一缩一抖。 我心里一揪，忙蹲下身去，手拉下一点被子，问他怎么了，“怎么哭了？” 感受到我的动静，小雪人明显是愣了愣的，随即大着眼睛看向我，一下子哭得更委屈了：“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没呢，”大概理清了小雪人的心理路程，我顿时觉得心脏又酸又软，轻声反问他：“你都没睡着我走什么呀？” 许然面露委屈，也是理直气壮的：“我看起来是睡着的呀，然后我就以为你关灯就走了。” 我看着他哭笑不得。 真是，真是不知道要拿他怎么办才好。 “你睡没睡我还不知道么？”擦掉他的眼泪，坐上床，慢慢把他抱进怀里，明知故问：“是不是不想我走？” “不想。”许然老实巴交的，说着又啪嗒一下掉了两颗眼泪：“一点都不想……” 我也不想走。 短短一个晚上，我心里冒出过一万个“就这样吧”的念头。 真想什么都不管了。 就这样陪在小雪人身边。 可是我不敢赌，要拿小雪人的家人，他的安全，他的生命。 我手上的赌注不够，也没有把握。 只能继续忍耐蛰伏。 我拿纸巾给他擤鼻涕，按着他躺下。 然后在他眼巴巴的注视下一起躺下。 “陪你睡一觉吧，明天早上再走。” 许然眼睛眨巴两下：“可以吗？” “可以，”想了想，主动安慰他：“没事，问题不大，放心。” 许然放下心来，抓着我的手：“那你走的时候要叫醒我，不要偷偷走，不要在我睡着的时候走掉。” “会很早。”我说。 “那也要叫醒我。”许然的表情倔强又较真。 “行，肯定和你说了再见才走。” “嗯。”许然边点头边伸手抱住我的腰，埋在我怀里安静片刻，有点儿委屈地开口：“你不是说你过的很好的吗？” “你也瘦了好多。” “还好吧，”我挠挠后脑勺：“总之也没有很差。” 勉强能过得去。 但心里就是缺掉一块，所以说好是不可能真的。 没办法，我们两个半斤八两，都是那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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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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