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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霁沉默片刻,眼尾轻轻弯起,唇角漾开温软笑意,不见半分惧色,指尖一下下摩挲着他冰凉的指节,仿若安抚一头炸毛的猛兽:“他这是挑衅,更是试探。想逼你乱了方寸,落入他的圈套,不必为他动怒,不值当。” 他抬眸,目光清澈透亮,满是笃定与信任:“我好好的,无需担心。” 战北疆定定地看他许久,深吸一口气,缓缓闭眼,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与不安。再睁眼时,眼底杀意散尽,只剩浓重的后怕与珍视,他微微弯腰,伸手轻揽云初霁的腰,将他小心翼翼带入怀中,动作轻柔得仿若抱着稀世珍宝。 怀抱力道不算重,却将他牢牢护在怀里,下巴轻抵他的发顶,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药草香,周身寒意终于缓缓消散。云初霁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紧绷的胸膛,察觉到他心底的不安,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贴在他怀中,无声安抚。 “我明白。”他哑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可一想到他要对你不利,我便控制不住。” 云初霁靠在他怀里,抬手轻拍他的后背,柔声回应:“我在,我们一起应对,没什么可怕的。” 两人相拥良久,直到战北疆身上寒意彻底退去,心跳归于平稳,云初霁才拉着他往屋内走,脚步轻柔:“外头冷,进来暖身子,我给你倒杯热茶。” 屋内烛火摇曳,暖意融融,与屋外冰天雪地判若两界。两人落坐桌边,云初霁斟满一杯热茶,递到他手中,再用双手裹住他的手,帮他驱散残余的寒意。 战北疆握着温热茶杯,却未曾饮用,目光始终落在云初霁身上,眉眼凝重,指尖轻捏他的脸颊,动作温柔:“他们觊觎你的神农血脉,古籍有言,神农血脉可镇压四凶,他们要召唤魔神,必会对你下手。” 云初霁任由他触碰,抬手覆上他的手背,轻轻按住,温声应道:“我知道,可你在,我便无惧。你护我,我亦护你,我们都不会有事。” 战北疆心头一暖,再次将他揽入怀中,力道愈发温柔,将他轻按在肩头,指尖缓缓梳理他的长发,语气低沉,字字如誓言般坚定:“我护你,一辈子都护着你,谁敢动你,我必让他碎尸万段。” 次日一早,战神府戒备骤然升级。 门口侍卫翻倍,府内影卫来回巡逻,暗处布下天罗地网,连飞虫都难以潜入,戒备森严到极致。 阿依慕更是寸步不离守着云初霁,半步不挪。 云初霁在药房配药,她持刀立在门口,眼神锐利,警惕扫视四周;云初霁在院中晒药,她守在角落,时刻戒备周遭异动;云初霁回屋歇息,她便守在外间,丝毫不敢懈怠。 入夜,云初霁准备安歇,回头便看见阿依慕抱着一床薄被,在外间软榻上利落铺开。 云初霁微怔,上前一步:“阿依慕,你这是?” “守夜。”阿依慕头也未抬,整理着被褥,语气坚定,“主帅下令,务必护公子周全,我整夜在此值守,绝不松懈。” 云初霁轻叹一声,指尖轻拍她的肩膀,眼底满是动容:“不必如此紧张,我无事,你去里间歇着,有事我会喊你。” 阿依慕直起身,目光执拗地摇头:“主帅之命不可违,公子无需多言,我能撑住。” 云初霁深知她的性子,一旦下定决心便无人能劝,只得作罢。躺在床上望着帐顶,他忽然想起阿依慕的过往,三千族人惨遭屠戮,唯有她侥幸存活,正因亲历过灭顶之灾,她才会如此拼尽全力,寸步不离守护自己。 心底的感动沉甸甸的,久久萦绕不散。 接下来数日,世间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云初霁依旧如常前往医疗营,教课、配药、诊治伤患,神色平静无波,看不出半分异样。但每次出门,阿依慕必定紧随左右,回府之时,也能清晰察觉到暗处影卫的守护,层层防护,密不透风。 阿青也察觉出周遭异样,悄悄凑到云初霁身边,压低声音:“公子,是不是出事了?阿依慕姐姐整日跟着你,睡觉都守在外间,府里侍卫也多了好多。” 云初霁整理着手中药方,头也未抬,语气平淡:“无事。” 阿青撇了撇嘴,满脸不信,却不敢再多问,悻悻退到一旁。 云初霁外表平静,心底那根弦却始终紧绷。 夜摩、血月教、司天佑,三方勾结,虎视眈眈。 他们究竟何时动手?又会以何种方式发难? 云初霁抬眸望向窗外,天色灰蒙蒙一片,云层厚重低垂,连风都带着压抑的气息,一场暴风雨,正在悄然酝酿。 又过数日。 深夜,云初霁沉睡正酣,一阵强烈的心悸毫无征兆袭来,他猛地惊醒,坐起身大口喘息,心口狂跳不止,胸腔里的不安如潮水般泛滥。一股阴冷气息透过窗缝钻入,缠上他的手腕,刺骨冰凉,仿若毒蛇攀附。 外间瞬间传来阿依慕警惕的声音,伴着兵刃出鞘的轻响:“公子,可是有异动?” 云初霁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格外冷静:“无事,只是做了个噩梦。” 他披衣下床,缓步走到窗边,指尖刚触碰到窗棂,便察觉到一道诡异视线,仿若冰冷毒蛇,死死缠住他,挥之不去。他没有急着开窗,先闭眼凝神,精神力如细密蛛网悄然铺开,笼罩整个庭院。 没有脚步声,没有气息波动,可精神力所及之处,皆被一层阴冷黑雾阻隔,那黑雾带着血月教独有的邪气,更有夜摩身上标志性的妖异气息,死死锁定他的位置。 云初霁心头一沉,猛地推开窗。 月色皎洁,清辉洒满庭院,花草覆上一层冷光,四下静谧无声,看似安宁无比,可空气中的压抑感却愈发浓重,让人喘不过气。 那道视线,愈发炙热,裹着赤裸裸的玩味与恶意,直直落在他身上。 云初霁缓缓抬眼,目光精准投向院墙外侧的老槐树。 槐树枝繁叶茂,树影婆娑,月光下斑驳黑影层层叠叠,遮挡了所有视线。可他清晰感知到,那里藏着一个人。 他死死盯着那片浓密树影,指尖缓缓攥紧,掌心沁出薄汗。 须臾,树影轻轻晃动,并非风吹,而是人为。 一张脸,缓缓从树叶缝隙中探出来。 苍白近乎透明的肌肤,妖异俊美的眉眼,唇角勾着慵懒又诡异的笑,那双冰封般的眼眸,没有半分波澜,却直直望向窗内的他。目光交汇的瞬间,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蹿头顶,浑身血液近乎凝固。 夜摩藏在树影之中,未发半点声响,静静地凝望他,凝望整个战神府,仿若锁定猎物的猛兽,耐心等待着最佳的猎杀时机。 不过一瞬,那张脸便隐入树影,消失在枝叶之间,可那股阴冷视线、那抹诡异笑意,却依旧萦绕庭院,久久不散。 风起,槐叶沙沙作响,仿若鬼魅低语。 夜摩来了,就在京城,就在战神府外。 他在窥视,在等待,在酝酿一场足以颠覆一切的阴谋。 这份虚假的平静,已然撑不了多久了。
第59章 遇刺 清晨曦光刚漫过战神府飞檐,太后宫中总管太监已登门候着。他一身簇新宫装,面上堆着分寸刚好的谦和,对着云初霁深深躬身,语调恭敬得刻意:“云公子,太后娘娘特意遣奴才来请,备了您爱喝的雨前龙井,想邀您进宫叙话。” 云初霁指尖捻着刚整理好的药方,指腹微微收紧,心头掠过一丝讶异。太后寿宴上那番隐晦的试探还历历在目,此番骤然召见,心思难测。 阿青守在一旁,指尖攥紧衣摆,指节泛白,踮脚凑到他身侧,压着发颤的嗓音低语:“公子,上次太后就对你多有试探,这次怕是不怀好意,咱们等主帅回来,让他陪着再去!” 云初霁眼尾轻轻弯起,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力道安稳,神色不见半分慌乱,只淡淡示意,无需多虑。 脚步声响由远及近,战北疆从外院迈步而入,玄色常服裹着挺拔身姿,听闻召见二字,眉心骤然拧成深壑,大步跨至云初霁身前,语气裹着不容置喙的护持:“我陪你进宫,有我在,无人能伤你。” 云初霁仰头望他,见他眉眼紧绷,心头漫过暖意,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指尖微微用力,语气温软却带着笃定:“太后召见的是我,你同去不合宫规,反倒落人口实。宫中侍卫森严,我只是叙话,不会有差池。” 战北疆垂眸凝视他清澈的眼眸,沉默片刻,终究松了口。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指腹拂过他额前碎发,动作轻柔,低沉的嗓音里全是沉甸甸的叮嘱:“但凡有半分不妥,立刻让宫人传信,我片刻便到。” 云初霁唇角微扬,眼含安心,轻轻颔首应下。 入宫马车平稳驶进皇宫,慈宁宫内熏香袅袅,缠绕雕梁画栋,暖意裹着沉郁。太后端坐主位,未着繁复朝服,只穿素色暗纹褙子,银发简单挽髻,簪一支素玉簪,往日的威严褪去大半,眉眼间染着苍老的疲惫,比寿宴之时憔悴了数分。 云初霁缓步入内,太后的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没了往日的审视锋芒,只剩复杂难辨的沉缓。 他敛衽跪地,行标准大礼,身姿端正,不卑不亢。 “起来,赐座。”太后抬手轻挥,语气平和无波,宫女立刻搬来锦凳,躬身退至一旁。 云初霁谢恩落座,垂眸敛神,静待下文,脊背挺直,姿态恭敬却绝不卑微。 太后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清茶,指尖反复摩挲杯沿,良久才开口,声音带着老者特有的沙哑沉缓:“哀家老了,诸多事想不透彻,今日叫你来,只想听一句实话。” 云初霁抬眸,目光平静迎上,静待她后文。 “你在军中办的医疗营,哀家早有耳闻。”太后放下茶盏,杯底轻磕桌面,发出一声轻响,目光直直锁定他,“让Beta、Omega上前线救人,你这般破规矩,就不怕乱了军纪,遭满朝非议?” 云初霁神色未变,迎上太后浑浊却依旧精明的眼眸,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草民斗胆,先问太后一句。您年轻时,心中可有执念之事,却只因身为女子,被世俗规矩捆缚,终不能如愿?” 太后浑身一僵,握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顿,浑浊的眼底骤然泛起波澜,尘封多年的心事被骤然戳中,良久未曾言语,殿内瞬间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战场残酷,草民亲眼所见。”云初霁语气平稳,字字清晰有力,“Alpha将士冲锋陷阵,同伴倒下,不敢停步施救,一驻足,便是更多人命丧沙场。若有一群人,专司救死扶伤,无需上阵拼杀,便能留住无数将士性命。” “这群人,不必拘于身份。”他目光诚恳,语气坚定,“Beta、Omega,或是旧伤难战的Alpha,只要心有善念、精通医术,皆可上前。草民从不想破尽规矩,只想让规矩多一分公平——Omega不是依附品,Beta也非无用之辈,世间众生,都有权选择自己的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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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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