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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好衣服,推开门。 院子里,阿青正蹲在水井边洗衣服。看见他出来,立刻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跑过来。 “公子!您醒了!我去给您打热水!” 云初霁拉住他:“不急。你忙你的。” 阿青摇摇头:“那怎么行!您是公子,怎么能让您等着!” 云初霁看着他跑开的背影,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这孩子,是真的把他当主子伺候了。 早饭是阿青端来的,比昨天更丰盛一些——一碗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还有一个鸡蛋。云初霁看着那个鸡蛋,愣了一下:“这是哪儿来的?” 阿青嘿嘿笑:“我找厨房大娘讨的。我说公子身子弱,得补补。大娘心善,就给了。” 云初霁看着他那副邀功的模样,心里一暖。 “谢谢你,阿青。” 阿青摆摆手:“公子别客气!您快吃,趁热!” 云初霁坐下,慢慢吃着早饭。阿青守在旁边,眼睛一直盯着他看,像是看什么稀奇的东西。 云初霁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你看什么?” 阿青挠挠头:“我在想,公子您人真好。” “好什么?” “就是好。”阿青认真地说,“我以前见过的主子,没有一个会对下人笑的。您不一样,您看我就像看个人。” 云初霁放下筷子,看着这个瘦小的少年。 他忽然想问一个问题。 “阿青,你的腿怎么了?” 阿青的腿,是小时候摔的。 那是他七岁那年,跟着娘亲上山砍柴,不小心从山坡上滚下来。腿摔断了,接是接上了,但没接好,落下了病根。走路的时候,右腿会微微跛着,走快了会疼,下雨天更疼得厉害。 “我娘带我看过大夫,”阿青说,“大夫说,这腿就这样了,治不好。我娘哭了好几天,说对不起我。我说没事,不就是跛一点嘛,又不耽误干活。”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云初霁听得出来,这孩子心里是在意的。 “过来。”云初霁说。 阿青愣了一下,走到他面前。 云初霁让他坐下,挽起他的裤腿,仔细查看那条腿。 右腿比左腿细一些,肌肉有些萎缩。膝盖下方有一道旧疤,是当年摔伤留下的。他伸手按了按几个穴位,问阿青疼不疼。阿青一一答了,有时说疼,有时说不疼。 云初霁检查完,放下裤腿,沉默了一会儿。 阿青紧张地看着他:“公子,是不是……治不好?” 云初霁抬头看他:“谁说的?” 阿青愣了愣:“大夫说的啊。” “那个大夫,”云初霁说,“学艺不精。”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排银针。这是他这几天抽空磨出来的,虽然粗糙,但能用。 “你这腿,当年接骨的时候没对齐,骨头长歪了。这些年又没好好养,肌肉萎缩,经络不通。但底子还在,能治。” 阿青瞪大眼睛:“真的?” 云初霁点点头:“真的。不过得花点时间,得扎针,得吃药,得每天按摩。你怕不怕疼?” 阿青用力摇头:“不怕!只要能治好,多疼都不怕!” 云初霁看着他眼底的光,心里微微一酸。 这孩子,太想治好了。 施针是在云初霁的屋子里进行的。 阿青坐在凳子上,紧张得浑身僵硬。云初霁让他放松,他反而绷得更紧。 云初霁叹了口气:“阿青,你信不信我?” 阿青点头:“信!当然信!” “那就放松。你绷这么紧,针扎不进去。” 阿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放松。云初霁等他呼吸平稳下来,才拿起第一根针。 三寸长的银针,在他手里稳稳的。 第一针,刺入足三里。阿青抖了一下,但没有出声。 第二针,刺入阳陵泉。阿青咬住嘴唇,忍着。 第三针,刺入悬钟。阿青额头冒汗,但还是没出声。 云初霁一边施针,一边轻声说:“你这腿,淤堵得太久了。第一次扎针会比较疼,忍一忍。等经络通了,就好了。” 阿青咬着牙点头,眼睛一直盯着云初霁的手。 他看见那只手,修长、稳定,每一下都精准得不像是在扎针,像是在做一件很精细的活儿。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双手上,落在公子专注的眉眼上,好看得不像话。 阿青忽然觉得,不那么疼了。 半个时辰后,云初霁收了针。 阿青低头看着自己的腿,又活动了几下,惊喜地发现——没那么疼了!走路的时候,那种钝钝的痛感,消失了!他站起来,走了几步,又走了几步,然后回过头,看着云初霁,眼眶红了。 “公子……” 云初霁收拾着银针,头也不抬:“别急着高兴,这只是第一次。还得扎几次,配合吃药和按摩,才能慢慢恢复。” 阿青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 云初霁愣住了。 “公子!”阿青抬起头,眼泪流下来,“您救了我的腿!您是我的恩人!以后,我阿青这条命,就是您的!” 云初霁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前世,他也救过很多人。有人感激,有人道谢,有人送锦旗。但从没有人,跪在他面前,说“命是你的”。 这个世界的底层人,活得太卑微了。一点点善意,就能让他们感恩戴德。 他伸手,扶起阿青。 “起来。”他说,“我救人,不图这个。” 阿青站起来,擦着眼泪,眼睛却亮得惊人。 “公子,以后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阿青上刀山下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云初霁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他说,“那以后,你就帮我晒药吧。” 接下来的几天,阿青成了云初霁的小尾巴。 每天天不亮,他就跑来给云初霁打水、送饭、收拾屋子。云初霁去药房,他跟着;云初霁整理药材,他帮忙;云初霁给人看病,他在旁边看着,眼睛都不眨一下。 府里的下人们开始传闲话。 “那个新来的Omega,把阿青那小子收服了。” “阿青天天跟在他屁股后头转,跟条小狗似的。” “听说阿青的腿被他治好了,现在走路都不跛了。” “真的假的?那腿不是小时候摔的,多少年都治不好?” “谁知道呢。反正那Omega邪门得很。” 云初霁听见这些闲话,也不在意,他只是照常去药房,照常整理药材。
第11章 口碑 云初霁没想到,给阿青治腿这件事,会在府里传得这么快。 第二天,厨房的张大娘就找上门来。 “云公子,”她搓着手,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听说您给阿青那小子治腿,治好了?” 云初霁正在院子里晒药,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治好,刚扎了一次,还得几次。” “那也厉害啊!”张大娘凑近些,“阿青那腿,从小坏的,多少年了,我们都说治不好。您一次扎针他就走路不跛了,这不是神医是什么!” 云初霁放下手里的药材,看着她:“大娘,您有事?” 张大娘犹豫了一下,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一片红肿:“您给看看,我这胳膊,不知道咋了,又红又痒好几天了,挠得都破了。” 云初霁看了一眼,又伸手按了按:“湿疹。换季的时候容易犯。屋里是不是太潮了?” 张大娘连连点头:“是是是!我那屋子背阴,潮得很!” 云初霁转身进屋,拿了个小瓷瓶出来,递给她:“这是我配的药膏,回去每天抹两次。另外,屋里多通通风,被褥勤晒晒。” 张大娘接过瓷瓶,眼眶有些红:“公子,这……这多少钱?” 云初霁摇摇头:“不要钱。” 张大娘愣住了:“不要钱?那怎么行……” “我在这儿住着,白吃白喝,帮大家看看病,是应该的。”云初霁笑了笑,“大娘回去试试,要是没好,再来找我。” 张大娘捧着那个小瓷瓶,像捧着什么宝贝,千恩万谢地走了。 云初霁看着她的背影,继续晒药。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来找他的人越来越多。先是厨房的人,张大娘回去抹了两天药膏,胳膊上的红肿消了大半,逢人便夸“云公子是神医”。于是厨房里的帮工、杂役、采买的,但凡有个头疼脑热,都往偏院跑。 然后是负责打扫院子的婆子们。有个婆子常年腰疼,直都直不起来。云初霁给她扎了几针,又教她几个简单的动作,让她每天做。三天后,那婆子能直起腰走路了,见人就拉着手说:“云公子救了我的命!” 再然后是负责喂马的小厮、负责守门的侍卫、负责修缮的工匠……但凡在战神府里当差的,有点小病小痛的,都听说了偏院住着个“不收钱的云神医”。 阿青每天跟在云初霁屁股后头转,忙得脚不沾地。但他乐在其中,见人就显摆:“我家公子厉害吧?我家公子可是神医!” 云初霁听见这话,总是敲他脑袋:“别乱说,什么神医。” 阿青捂着脑袋嘿嘿笑:“反正在我眼里,您就是神医!” 下人们的态度也在悄悄变化。 最开始,他们看云初霁的眼神是好奇、打量、还有一点看热闹的意思——“主帅带回来的那个Omega,能待几天?” 后来,他们看云初霁的眼神变成了尊敬、感激、还有一点点崇拜——“云公子人真好,医术真高,心真善。” 有人在背后说闲话,说“一个Omega,这么抛头露面的,像什么话”。但更多人会怼回去:“Omega怎么了?Omega能看病,能救人,你呢?你除了嚼舌根还会什么?” 云初霁听见这些,只是笑笑,什么都不说。 他心里清楚,这些下人们护着他,不是因为他是“云公子”,而是因为他能给他们看病,能缓解他们的痛苦。这是利益交换,是各取所需。 管家王忠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这天下午,他站在偏院门口,看着院子里排着队的下人们,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云初霁正坐在一张矮凳上给人诊脉。那是个负责扫地的婆子,五十多岁,满脸皱纹,正一脸感激地说着什么。云初霁微微低着头,认真地听着,偶尔问几句,然后开方、拿药、叮嘱。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不耐烦。 王忠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想起自己当初的安排——让这个Omega住进离主帅最近的院子,想看他被信息素逼疯;让他去那个破药房,想看他知难而退。 可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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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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