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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安然无恙地住了一夜,把药房收拾得干干净净,现在又把下人们收服得服服帖帖。 这个Omega,到底什么来头? 王忠正想着,云初霁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王管家。”云初霁站起身,微微欠身,“您怎么来了?” 王忠走进院子,目光扫过那些排队的人。下人们看见他,都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往旁边躲了躲。 “云公子好本事。”王忠皮笑肉不笑,“这才几天,就把府里的人都收买了。” 云初霁摇摇头:“管家说笑了。我只是帮大家看看病,分文不取,谈何收买?” “看病?”王忠哼了一声,“你一个Omega,懂什么医术?治死了人怎么办?” 话音刚落,那个正在排队的扫地婆子忍不住开口了:“管家,您可不能这么说!云公子医术可高了!我这腰疼了十几年,他扎了几针就好多了!” “就是就是!”旁边一个喂马的小厮也帮腔,“我前几天发烧,云公子一碗药下去,第二天就好了!” “还有我!”“还有我!”…… 王忠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没想到,这些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的下人,竟然敢当着面顶撞他。 云初霁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管家,”他说,语气依旧温和,“您若是不放心,可以请府里的医师来查验。我开的方子,用的药材,都经得起考验。” 王忠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冷冷一笑。 “行。你行医是吧?那就行着。反正……”他顿了顿,没把后半句说出来,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他又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云初霁一眼。 “云公子,好自为之。” 云初霁目送他离开,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阿青凑过来,小声问:“公子,管家他……会不会找您麻烦?” 云初霁摇摇头:“不知道。” 但他心里清楚,王忠不会善罢甘休。 这个管家,从一开始就在针对他。安排他住进那个院子,让他去破药房,现在又说他“收买人心”。这已经不只是刁难,而是敌意了。 为什么?云初霁想不明白。但有一件事他知道——他得小心了。 傍晚时分,云初霁送走最后一个病人,坐在院子里歇息。 阿青端来热汤,放在他手边。今天的汤里多了几片肉,阿青说是张大娘特意留的,感谢云公子给她看病。 云初霁喝着汤,望着天边的晚霞,心里忽然有些恍惚。 穿越到这个世界,快十天了吧。 这十天里,他经历了生死、绝境、被带走、被刁难,也收获了阿青的忠心、下人们的感激、还有……那个人若有若无的关注。 他想起了今天上午的事。 那时候他正在给人看病,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身上。他抬头,什么也没看见,只有回廊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 是战北疆吗? 他不知道。 但他隐约觉得,那个人,一直在暗中看着他。就像那天在偏院门口,隔着门缝,站了很久一样。 云初霁不知道战北疆在看什么,在等什么。但他知道,只要自己还在做这些事,那个人就会一直看着。这让他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害怕,也不是紧张,而是…… 安心?他说不清。 阿青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话,说着今天发生的事,说着谁谁谁又夸公子了,说着管家那张臭脸真解气。云初霁听着,偶尔应一声,思绪却飘得很远。
第12章 刁难 晨早,云初霁刚推开药房的门,就看见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四十来岁,穿着一身簇新的绸缎袍子,腰间挂着块成色不错的玉佩,手上戴着两个金戒指。胖,油光满面的,一看就不是干粗活的。他正背着手,在药房里转悠,脚边堆着几麻袋新送来的药材。 云初霁站在门口,打量了他一眼,不认识。 但那人转过身来,看见他,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两个字:嫌弃。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Omega?” 声音尖利,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 云初霁点点头:“我是云初霁。请问您是?” “我?”那人嗤笑一声,“我是军需官,王德发。这战神府上下,所有物资进出,都归我管。” 云初霁心里一动。他听阿青提过,战神府的军需官是个肥差,油水足,人也横。管家王忠是他远房亲戚,两人在府里抱团,没人敢惹。怪不得这眼神,跟王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王大人。”云初霁微微欠身,不卑不亢。 王德发“嗯”了一声,指了指脚边的麻袋:“新到的药材,给你送来了。好好用,别糟蹋了。” 他说“好好用”三个字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笑,笑得让人不舒服。 云初霁走过去,打开一个麻袋。 里面是黄芪。他抓了一把,闻了闻,又掰开一片看了看。然后放下,依次打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麻袋,里面分别是当归,党参,甘草,三七。他照样看了看,闻了闻,看完五个麻袋,云初霁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王大人,”他说,语气平静,“这批药材,我不能收。” 王德发的笑僵在脸上。 “你说什么?” “黄芪是陈年的,药效只剩三成。当归发过霉,虽然晒干了,但霉味还在,用了会坏肚子。党参虫蛀了,您自己看,这虫眼。”云初霁指了指,“甘草倒是新的,但混了三成沙土。三七……这里面的三七,有一半是莪术冒充的。” 他一口气说完,然后看着王德发。 王德发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哈”地笑了一声。 “你一个Omega,懂什么药材?这明明都是上等货,我亲自验过的!” 云初霁没接话,从麻袋里拣出一片当归,递到他面前。 “王大人,您闻闻。” 王德发下意识往后躲了躲。 云初霁把那片当归举着,也不收回,就那么看着他。 王德发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猪肝色。 “你什么意思?”王德发的声音拔高了,“你是说我以次充好?克扣物资?” 云初霁摇摇头:“我没这么说。” “那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说,这批药材不能用。”云初霁把那片当归放回麻袋,拍了拍手,“大人若是觉得我冤枉了您,可以请府里的医师来验。或者,请主帅亲自来看。” 王德发的眼皮跳了跳。 主帅。 这两个字像一盆冷水,把他满腔的火气浇灭了一半。他盯着眼前这个Omega,忽然发现自己小瞧了这个人。原以为就是个被主帅捡回来的玩意儿,吓唬两句就老实了。没想到,嘴皮子这么利索,还敢拿主帅压人。 王德发深吸一口气,把怒气压下去,换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行,云公子医术高明,眼力好。这批药材不能用,那就不用。我回头再给你换一批。” 他说着,抬脚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看了云初霁一眼。 “云公子,好好干。咱们……来日方长。” 那眼神,阴恻恻的,像蛇。 云初霁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 等那道胖身影消失在院门外,他才慢慢呼出一口气。 阿青从角落里钻出来,脸色煞白:“公子!那是王德发!管军的王大人!您怎么得罪他了!” 云初霁看了他一眼:“我没得罪他。” “可您刚才……” “我只是实话实说。”云初霁走到麻袋边,把那些劣质药材一样一样拿出来,“药材不能用,就是不能用。治病救人的东西,容不得半点马虎。” 阿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云初霁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家公子虽然看着温温和和的,但骨子里,硬得很。 云初霁把那些劣质药材挑出来,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堆在一边。 阿青在旁边帮忙,一边干活一边嘀咕:“公子,那王德发可不是好惹的。他和王管家是亲戚,两人在府里横着走,没人敢得罪。您今天驳了他的面子,他肯定记恨。” 云初霁手里忙着,头也不抬:“我知道。” “那您还……” “阿青。”云初霁停下手里的活,看着他,“我问你,这些药材要是用在病人身上,会怎样?” 阿青愣了愣:“会……会治不好?” “治不好还是好的。”云初霁拿起那片发霉的当归,“这东西吃下去,轻则拉肚子,重则中毒。到时候病人没病死,被药毒死了,算谁的?” 阿青不说话了。 云初霁把那片当归放下,声音放轻了些。 “我学医的第一天,师父跟我说过一句话——‘用药如用刃,能救人,也能杀人。医者,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他看着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那些药材上。 “不管在哪儿,不管面对谁,这话,我都记着。” 阿青愣愣地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红。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那个说“治不好”的大夫,收了他娘二两银子,随便开了几副药就打发了。那些药吃了没用,腿还是疼,他娘又哭了好几天。 要是那时候遇到公子,该多好。 “公子,”阿青吸了吸鼻子,“我帮您!” 云初霁笑了笑,摸摸他的头。 “好,一起干。” 两人忙了一上午,总算把药房收拾利索了。那些劣质药材被分门别类放好,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另外装袋,准备退回去。 云初霁站在药房中央,看着一排排整齐的药柜,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满足感。 前世,他的药庐也是这样。每天清晨,他起来先打扫,然后整理药材,然后坐诊。师父说他“太较真”,可他知道,师父其实喜欢他这股较真的劲儿。 这个药房,虽然简陋,虽然偏远,但此刻,它是他的了。 云初霁伸手,摸了摸药柜上那些刻痕——甘草、黄芪、当归、党参、三七……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立足之地。 傍晚,云初霁从药房回来,阿青照例端来热汤。 “公子,今天有人来找您。” 云初霁接过汤碗:“谁?” “不知道。”阿青挠挠头,“是个穿玄色衣服的,站院门口看了一会儿,就走了。” 云初霁的动作顿了顿,玄色衣服。 “长什么样?” “没看清……站得远。”阿青努力回想,“就看见个子挺高,站那儿跟棵树似的。” 云初霁低下头,喝了一口汤。汤有点烫,烫得他舌尖发麻。但他心里,却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那个人,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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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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