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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霁被勒得胸口微闷,却缓缓抬手,轻轻环住他宽厚的脊背,指尖穿过他的发丝,一下下轻拍他的后背,温柔安抚着怀中失而复得的人。 “没事了……”他声线轻软,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都结束了,北疆,我在呢。” 许久过后,战北疆才缓缓松开怀抱。 他拇指指腹粗糙,轻轻擦去云初霁脸颊的泪珠,动作轻柔,声线闷闷的,带着挥之不去的后怕:“你哭了,我第一次见你哭。” 云初霁望着他,眼底漾着浅浅暖意,抬手轻轻覆上他的脸颊,指尖冰凉,却带着滚烫的心意:“往后,我不哭了。” 战北疆攥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处,让他感受着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声线发哑却字字郑重:“往后,不准再这般拿性命冒险。” 云初霁微怔,随即指尖与他指缝相扣,紧紧相握,认真颔首:“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战北疆布满血丝的双眸上,声线软而坚定,补上一句:“你也是。” 车窗外,夜风轻拂,掀动车帘,漏进淡淡月华,温柔笼罩着相拥的两人。 两人紧紧依偎,十指紧扣,心脉相连,所有的慌乱与后怕,都在彼此的温度里渐渐平息。 良久,云初霁似是想起什么,缓缓阖眼,内视自身丹田。 三股力量在丹田内和谐流转,神农血脉居于正中,温润和煦,如春日暖阳;穷奇与混沌之力环绕两侧,暗金与墨色交织,却被血脉稳稳压制,温顺乖巧。 他试着调动一缕力量,掌心瞬间亮起柔和金光,夹杂着淡淡凶兽雾气,转瞬即逝,经脉间再无半分撕裂痛感。 云初霁睁开眼,看向战北疆,唇角扬起清浅笑意,眉眼间满是释然。 “没废。”他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 战北疆眸底满是疑惑,静静地凝望他。 “诛魔九针。”云初霁柔声解释,“师父曾言,施术过后会血脉尽废,可我非但无事,穷奇与混沌之力,已然彻底融入我体内,归我掌控。” 战北疆望着他掌心那缕温柔又霸道的金光,悬了数日的巨石彻底落地,猛地再次将人拉入怀中,下巴埋进他颈窝,声线闷闷重复:“不准再冒险。” 云初霁靠在他温热的肩头,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唇角弯起满足的弧度,轻轻应了一声:“嗯。” 车厢内静谧无声,只剩两人交缠的温热呼吸,与窗外流淌的温柔夜色。 所有伤痛皆成过往,百年阴谋落下终局,故人安息,爱人相伴。往后余生,风雪平淡,目光所及,心之所向,皆是彼此。
第78章 清算 大军凯旋那日,京城万人空巷。百姓们尽数涌上街头,街巷两侧摩肩接踵,连屋檐、台阶都站满了人,只为一睹平叛功臣的风姿。 云初霁与战北疆并肩立于战车之上,衣袂被和风掀起,翩然轻扬。历经生死劫难,两人身形尚显清瘦,可并肩而立的瞬间,周身便凝起旁人难及的默契与气场。 街道两旁欢呼声此起彼伏,震得人耳尖发颤,百姓高举鲜花与彩旗,呐喊声直冲云霄。 “战帅威武,护国安邦!” “云神医仁心济世,功德无量!” “快看医疗营的公子们,多亏他们救下万千伤员!” 呼喊声不绝于耳,云初霁眸光温和,在涌动的人潮中缓缓扫视,须臾便锁定了熟悉的身影。阿青挤在人群最前排,踮着脚尖奋力挥手,眼眶泛红,唇角却扬得极高,眉眼弯成月牙,像一株迎着日光盛放的向阳花;身旁立着医疗营一众学员,个个满面喜色,挥着手的动作带着难掩的激动,眼底盛满思念与崇敬。 不远处,北辰茵一身火红骑装,端坐马背,英姿飒爽。瞥见云初霁的目光,她扬手竖起拇指,笑意张扬滚烫,真挚又热烈。苏清河立在人群一侧,眼眶微湿,撞见云初霁望来的视线,慌忙抬手拭去眼角湿意,挠着后脑勺,露出憨厚的笑。 望着这些牵挂自己、苦候归期的人,云初霁唇角缓缓勾起温柔弧度,连日积攒的伤痛与疲惫,尽数在这满城欢腾中消融。 回京第三日,皇帝未摆銮驾,轻车简从,亲临战神府。 府中下人见状,尽数跪地行礼,云初霁也欲俯身参拜,皇帝却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他的手臂,力道温和,语气裹着真切体恤:“不必多礼,你二人历经生死,身子尚未痊愈,再跪便真的撑不住了。” 言罢,皇帝步入厅堂,落座主位,目光落在并肩而立的两人身上。战北疆面色仍带着几分苍白,周身凛冽戾气褪去大半,多了几分沉静淡然;云初霁清瘦了些许,眉眼却愈发温润澄澈,二人并肩而立,气息相融,浑然一体。 皇帝静默凝望片刻,神色骤然郑重,声线低沉诚恳:“血月教一案,前因后果朕已悉数洞悉。夜摩伏诛,凶兽之力被你收服,司天佑谋逆逆案也已彻查清楚。从前,是朕多疑。” 他轻叹一声,语气掺着愧疚:“朕素来忌惮你战功赫赫,忧心你功高震主,存有二心。如今看来,是朕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错怪了你。” 战北疆神色平静,沉吟数息,才淡淡开口,语气无波无澜:“臣,谢陛下体谅。” 皇帝看着他疏离的模样,非但没有愠怒,反倒释然一笑,起身走到二人面前,抬手在战北疆肩头轻拍两下,语气笃定:“过往恩怨,一笔勾销。往后,朕信你,也信你们二人。” 话音微顿,他目光扫过二人相携的手,眼底掠过几分打趣:“对了,你们的婚事,尽早筹备,定要请朕喝这杯喜酒。” 话落,皇帝不再多留,转身迈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院门尽头。 云初霁立在原地,望着皇帝远去的背影,转头看向身侧的战北疆,语气带着几分讶异:“他方才,是真心笑了?” 战北疆微微颔首,低声应了一个字:“嗯。” 云初霁心头微动,轻声追问:“你与陛下,早年有旧交?” 战北疆沉默片刻,声线轻缓:“年少时,他曾救过我性命。” 语毕,他不再多言,转身向内院踱步。云初霁望着他的背影,心头了然,唇角微扬,忽然觉得,这位素来威严的帝王,也并非那般令人心生忌惮。 司天佑勾结血月教一案,查证过程顺风顺水,铁证如山,全无翻案余地。 抄家当日,官兵从司府地下密室中,挖出三箱密信,皆是司天佑与血月教暗中往来的凭证,信中清晰记载,这些年他在朝中为血月教周旋铺路,血月教则助他铲除异己、把持朝政的阴谋。 另有数本私密账册,一笔一笔,清清楚楚记录着双方交易的银两、毒害朝臣的“暗香”数量,以及被他们暗中灭口的忠臣名录,桩桩件件,骇人听闻。 皇帝看完这些证物,面色沉郁如墨,静坐良久,最终落笔传旨,判司天佑诛三族之罪。 旨意下达,满朝震动。文武百官中,有人拍手称快,感念奸臣伏法;有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夜焚毁与司家往来的书信,急着撇清关系;也有人暗自心惊,此后行事愈发谨小慎微。 云初霁听闻消息时,正坐在战神府庭院中,沐着暖阳小憩。暖晖洒在身上,暖意浸透四肢百骸,惬意安然。阿青兴冲冲地奔进来,小脸涨得通红,语气满是振奋:“公子!司天佑被判诛三族,大快人心!” 云初霁轻轻颔首,神色平静,依旧闭目沐着日光。 阿青见状,愣在原地,满脸疑惑:“公子,这是天大的好消息,您怎么不见欣喜?” 云初霁缓缓睁眼,看向一脸不解的阿青,唇角弯起浅淡笑意,温声开口:“是欢喜的,只是没到欣喜若狂的地步。” 阿青挠了挠头,终究参不透其中深意,不再多问。 云初霁没有解释,目光望向远方,心头一片澄澈平静。司天佑伏诛,大仇得报,可阿依慕再也回不来了,那些逝去的故人、被辜负的时光,终究无法挽回,这般结局,不过是尘埃落定,何来狂喜可言。 行刑那日,天色阴沉,淅沥细雨连绵落下,雨丝细密如针,打湿刑场地面,晕开一片泥泞。 司天佑被押赴刑场,昔日权倾朝野的右相,如今头发散乱不堪,囚衣沾满泥污,面色灰败如土,全然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狼狈地跪在泥水之中,眼神空洞,再无半分挣扎之力。 监斩官是战北凌,他端坐监斩台之上,神色淡漠,垂眸俯视台下的司天佑,无喜无悲,周身气息冷寂。 时辰一到,刽子手紧握磨得锋利的鬼头刀,迈步上前。刀光一闪,寒芒破空,刀落血溅,鲜红血迹落入雨水中,转瞬便被细密雨丝冲淡,融入泥泞,再无痕迹。 司天佑的身躯轰然倒在泥水中,彻底没了生机。 战北凌缓缓起身,望着那具毫无生气的躯体,冷风裹挟雨丝扑面而来,周身泛起丝丝寒意,看着刑场狼藉,久久伫立,沉默不语。 血月教覆灭,奸臣伏诛,纠缠许久的纷争与恩怨,终在这场绵绵细雨中,彻底落下帷幕,再无波澜。
第79章 豁达 太后骤然病倒的消息,转瞬从皇宫传遍整个京城。 据宫中内侍低语,老人家阅完司天佑一案全部卷宗后,屏退所有宫人,独自一人在殿内枯坐整夜,烛火彻夜未熄,殿内死寂得落针可闻。次日清晨,宫女按例入内伺候,才见太后僵卧床榻,浑身滚烫灼人,烧得人事不省,已然陷入深度昏迷。 太医轮番诊脉后,皆频频摇头,直言太后是急火攻心、郁结沉胸,再加年事已高、气血两亏,此番病势来势汹汹,凶险至极。 云初霁听闻此事时,正坐在庭院石桌旁,教阿青辨认清晨新采的草药,指尖捻着一片翠绿叶片,正细细讲解药性。 阿青闻言,指尖攥住草药的动作一顿,抬眼望向他,声线放轻:“公子,我们要进宫探望太后吗?” 云初霁指尖微顿,随即平静地将草药放回竹筐,语气淡然而笃定:“会去的。” 他心底透亮,太后此番一病不起,全然是被真相击溃。这位老人守了一辈子祖宗礼法,护了一辈子朝堂规制,到头来才惊觉,自己毕生恪守的规矩,竟成了残害无辜的利刃;自己百般刁难的人,始终心怀苍生济世救人;自己冷眼旁观的人间苦难,全是自己的固执一手酿成。半生坚守,一朝崩塌,这份蚀骨的悔恨与心神重创,足以压垮一位古稀老人。 将最后一味草药归类码放整齐,云初霁轻拍掉指尖草屑,直起身吩咐:“备车,进宫。” 慈宁宫内一片肃穆,宫女内侍们皆轻手轻脚,敛声屏气,生怕惊扰榻上的太后。外殿太医围聚一处,低声磋商药方,个个神色凝重,见云初霁缓步走来,纷纷自动让开通路,眼底满是敬重——这位云公子的医术,早已让太医院众人心悦诚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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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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