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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她不知道那膏有问题。”云初霁说,“她是被人当枪使了。” 阿青挠挠头,没听太懂。 云初霁也没解释,转身回了药房。 他走到药柜前,继续称药。 但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那养颜膏里的朱砂,加得很巧妙。不是一下子就能发现的剂量,而是细水长流、慢慢渗透的那种。下毒的人,手法挺专业。 是谁要害柳如烟? 还是说,那膏本来就不是给柳如烟用的? 云初霁想起柳如烟刚才的眼神——后怕,是真的后怕,她知道了有人要害她,但她不知道是谁。 这下有意思了。 至于那个下毒的人…… 云初霁想起那养颜膏里的朱砂,想起那精准的剂量,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能用这种手段的人,不会是小角色。 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要深。
第15章 治腿 阿青僵在院门口,直到那一行人身影彻底消失在尘土飞扬的转角,才连滚带爬地跑回云初霁身边,压低了声线,带着几分难掩的紧张: “公子,”他咽了口唾沫,眼神发直,“那柳小姐……是定远侯的独女!定远侯您总该知道吧?手握西北二十万雄兵,那是真正的实权在握,连主帅见了他都得礼让三分!” 云初霁正指尖拂过一排排药柜的标签,闻言头也未抬,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嗯。” “您可得千万当心!”阿青急得直跺脚,凑近了压低声音,“她爱慕主帅多年了,那点心思,整个京城谁不知晓?上次就有个Omega仅仅多看了主帅一眼,她便派人……派人把那人的脸给划花了!” 云初霁整理药材的手猛地一顿。他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阿青身上。 阿青被那眼神看得一哆嗦,脖子一缩,声音都抖了:“我……我就是好心提醒您,没别的意思……” 云初霁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 “知道了。”他的声音温温软软,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定的力量。 阿青愣在原地,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局促地挠了挠头。 云初霁收回手,转身继续分拣药材,状似随意地问道:“对了,腿还疼吗?” 阿青猛地回神,用力摇了摇头,咧嘴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笑容憨厚:“不疼了!公子开的药贴简直神了!晚上贴上,早上起来热乎乎的,现在走路一点都不跛了!” 云初霁颔首:“过来,我再看看。” 阿青立刻屁颠屁颠地跑过去,乖乖挽起裤腿,露出小腿上几道浅浅的旧疤。 云初霁蹲下身子,指腹精准地按在他膝盖下方几个穴位上,力道沉稳。阿青龇了龇牙,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却硬是没喊出一声疼。 “还不行,”云初霁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得继续治。今天是第几天了?” 阿青掰着手指算了算:“公子,第四天了!” “嗯。”云初霁走回药柜,拉开一个抽屉,从深处取出一个绣着暗纹的小布包,“今天还要继续扎针,得把根基彻底打牢。” 他打开布包,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寒光闪闪的银针。云初霁拈起一根,在烈酒里蘸了蘸,酒精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针尖刺入皮肉的瞬间,他轻声问:“疼吗?” 阿青闭着眼,喉咙动了动:“不疼……就是有点酸……” “对了。”云初霁指尖轻轻捻动针尾,引动针感,“酸就对了。这是足三里,胃经合穴,专治你这腿的气血运行不畅。感觉到酸胀感顺着脚背往下走了吗?” 阿青屏息感受了一会儿,用力点头:“嗯,走下去了!走下去了!” 云初霁面无表情,手起针落,第二根针又稳稳扎了进去:“这是阳陵泉,胆经合穴,更是八会穴之一的‘筋会’。你这条腿伤的是根本,这个穴位最重要。” 第二针扎下,阿青浑身抖了一下。 “是不是麻?” “对!对!麻酥酥的!” “麻就对了。”云初霁继续捻针,引动经气,“记住位置了吗?” 阿青偷偷睁开一只眼,瞄了一眼针孔的位置,含糊道:“记……记住了!” “记住了什么?” “足……足三里,在膝盖下面,骨头外边那个坑坑儿里。” 云初霁点头,语气难得带了点笑意:“不错。那阳陵泉呢?” 阿青挠了挠头,想了半天:“在小腿上,骨头旁边……” “腓骨小头前下方。”云初霁耐心纠正,指尖在他腿上轻点了一下,“回头我再教你认全经络,这点穴位得烂熟于心。” 阿青用力点头,眼睛里亮晶晶的,满是认真。 第三针、第四针、第五针……云初霁每扎下一针,便详解一个穴位——血海、阴陵泉、三阴交、悬钟。何处取穴,何经所过,何效能治,一一讲得通透。 阿青疼得满头大汗,牙齿死死咬着嘴唇,却听得格外认真,偶尔还会笨拙地举起手问两句。 “公子,这个‘三阴交’,为啥叫三阴交啊?” “在人体的经络走向中,有三条重要的阴经在此交汇。”云初霁一边捻针,一边耐心解释,“分别是肝经、脾经、肾经。肝藏血,主疏泄;脾统血,主运化;肾藏精,主水液代谢。你这腿伤,久则气血两亏,扎这里一针,通三条经络,是治本。” 阿青似懂非懂地点头,心里却把公子的话记了个严实。 半个时辰后,云初霁收针。 阿青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大步走了几步,只觉双腿轻飘飘的,仿佛踩在云端。他眼睛亮得惊人,兴奋地喊:“公子!腿好轻!不沉了!” 云初霁收拾着银针,指尖灵活地将针一一收回布包,头也不抬:“嗯,还得扎几天巩固。回头我给你配个泡脚的方子,内外同治,好得更快。” 夕阳西下,余晖将院子染成一片暖金色。云初霁站在院子里,轻轻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肩膀。一下午扎了十几针,指尖有些发麻。 但心里,却涌起一种久违的踏实感。 前世的他,也是这样。日日坐堂,日日施针,一遍遍教那些跟着他学医的后生。师父曾说,他是块做大夫的料,因为他不嫌烦,肯一遍遍讲。那时只觉平常,如今回首,那些日子竟成了心中最好的光景。 “公子!” 阿青的声音从药房传来,带着一丝迟疑。 云初霁回过神,走了过去。 “怎么了?” 阿青蹲在药柜前,手里举着一包发黑发霉的药材,眉头皱得紧紧的:“公子,这个……是不是发霉了?” 云初霁接过来看了看,指尖捻了捻那腐烂的碎屑,淡淡点头:“嗯,扔掉吧。” “可是……”阿青看着那堆药材,一脸心疼,“这么多,扔了怪可惜的……” 云初霁看了他一眼,也蹲下身,从那堆发霉的药材里精准地挑出几片尚完好的当归片。 “这些还能用。”他把挑出来的递给阿青,剩下的尽数扔进旁边的药筐,“其他的,不能留。” “记住了吗?” 阿青捧着药材,用力点头,眼神专注得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宝:“记住了!” “以后你帮我整理药材,要学会挑。”云初霁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严肃了几分,“治病救人的东西,好的留下,坏的扔掉——一点都不能马虎。” 阿青挺胸抬头,又重重点了下头:“记住了!” 看着少年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云初霁嘴角微微弯起,眼底掠过一丝暖意。这孩子,虽然偶尔笨了点,但性子踏实,肯学。 傍晚,偏院里。 阿青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上面还飘着几根翠绿的青菜。今天的汤里,特意多了几片肉,那是张大娘特意给的。 “公子!张大娘给的!她说谢谢您上次给她孙子看好了病,特意留的!”阿青嘿嘿笑着,一脸邀功。 云初霁接过碗,热气氤氲在眼前。他喝了一口,汤鲜味美,暖意顺着喉咙流进胃里。他靠在椅背里,慢条斯理地喝着,目光落在天边绚烂的晚霞上。 阿青端着盘子,蹲在旁边,也不说话,就那么蹲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公子。 云初霁瞥了他一眼:“蹲着干嘛?不累吗?” “陪您啊。”阿青理所当然地说。 云初霁愣了一下,心中微动,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阿青像是想起什么,忽然开口:“公子,您说……主帅今天会来吗?” 云初霁喝汤的手,指尖一顿。 “不知道。”他淡淡道。 话音刚落,院门口的回廊下,忽然闪过一道玄色的影子,快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谁?!”阿青猛地站起来,警惕地大喝一声,快步冲了过去。 回廊空无一人,只有地上,静静放着一个用油纸包着的点心。 阿青捧着油纸包跑回来,献宝似的举到云初霁面前,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公子!您看!肯定是有人特意放在这儿的!” 云初霁低头,看着那几块精致的桂花糕,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拂过油纸。 夕阳下,暖风吹动了院角的柳条。
第16章 暴动 窒息感像一张无形的网,死死兜住了云初霁的喉咙。那是一种沉沉下坠的重量,压得胸腔发紧,仿佛整个人正被滔天巨浪淹没,海水呛进鼻腔,钻进骨缝,连灵魂都在这股压迫下微微发颤。 云初霁猛地睁眼,从梦魇中挣脱。 眼前,是惊魂未定的夜色。 而他的脑海里,却定格了一幅足以噬骨的画面—— 一头虚影。庞然,狰狞,周身缭绕着浓黑如墨的瘴气,正被无形的锁链锁在深渊之底,疯狂地挣扎、撕咬。每一次扯动,锁链便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脆响,勒得它几乎崩裂。锁链的另一端,攥在一个人的手里。一个浑身浴血的人。战北疆。 云初霁的视线穿透了虚空,清晰地看见他单膝跪地,双手铁钳般死死扣着那锁链,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如虬龙。他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神情,但那具身躯正在剧烈地颤抖——不是冷,是力竭,是被一点点吞噬的痛苦。那头凶兽,正在一口一口,啃食他的生命力。每吞噬一分,战北疆的身形便淡去一分,变得透明。 云初霁的呼吸骤然停滞,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紧接着,外界的喧嚣如潮水般涌来。“快跑!”“主帅失控了!”“跑啊!” 院子里彻底炸了锅。下人们衣衫不整,跌跌撞撞地从各处冲出来,有的光脚,有的捂着口鼻,如同没头苍蝇般往外逃窜。有人摔倒了,被后面的人狠狠踩过,惨叫声、哭喊声交织成一片绝望的乱流。“救命!救我!”“别踩我!”“快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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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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