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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肥胖的身躯跟着一抖,小心翼翼地往身后挪。 江阙知嗤笑一声:“县令好大的威风。” “殿下,这你可就冤枉我了,这两日我实在是愁得很,因而心情不佳,这才冲撞了殿下。” 江阙知在县令脸上停留了片刻。 “近来可是有什么大事?” 这是不生气的意思了,县令屁颠屁颠地站起身,扶了扶头顶的乌纱帽,脸上的肉挤在一起,语气间尽是忧愁:“有!完完全全的大事,南溪巷好不容易才迎来两位高中的学子,现在一下都没有了,你说说我怎么跟朝廷交代,愁死我了。” 这件事,上报上去他这个乌纱帽能不能保住还是另一回事。 “殿下,您可要为我做主啊!实在是那个贺黄,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也怪我没预料到他还有这想法。” 江阙知想了想,道:“死者尸体可在?” 县令哈腰,莫名看着有几分喜感:“殿下您这是在为难我,曲家那位死于溺水,许家的死于窒息,仵作证词和贺黄的证词一模一样,这不,贺黄被关起来了,曲,许两家也将尸体领回去了。” 言无弈默默给江阙知倒了一杯水,又退到了一旁。 江阙知喝了一口。 “既是今日招认的,为何明日下令行刑?” 县令擦了一把汗,为难道:“殿下,此非我本意,您也知道,这两位对南溪巷有多重要,不下令立即将贺黄斩首,没法子平息民怒啊。” 江阙知笑笑,道:“贺黄招供的证词给我,再唤人将他传上来,我要再问他一遍。” * “你说你杀了曲砚溪和许青竹,你是如何作案的?” 江阙知观察贺黄脸上的表情,慢慢问来。 从昏暗的地牢里出来,又被带到公堂上,县令还换了另一个人,贺黄有些茫然,直挺挺地跪着,破布衣带着血水,流了一地,翻涌的皮肉连接着毛发,一动一静都会引起撕扯感。 衙门里的人对他上刑了,还是大刑。 许久未曾有人回答,县令厉声道,声音在公堂上振聋发聩: “大胆贺黄!你可知眼前坐着的是何人!如此态度,意欲何为?” 贺黄抬起头,嘴唇张了张,却道:“我明天就要被处死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多问。” “你你你!!!”县令被气得半死。 但他更害怕江阙知会生气,这江阙知真生气了不会让他下去陪贺黄吧? 他还没活够呢! 江阙知不在意地说:“两天前,我看到你在街上免费送东西。” 贺黄身体一僵,梗着脖子道:“那又如何,我那是为了让他们那群蠢货放松警惕,好杀人。” 县令顿时生气了,叉腰道:“贺黄,你跟人家无冤无仇!为何要干此事!” 贺黄双目变得赤红,像是积攒了许久的怨气,一下爆发,手里的铁镯子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撕心裂肺道:“为何?我也想问问为何,士农工商,为何独独商在最末,商人地位低,被人看不起,甚至我们想科举,也没有这个权利,凭什么其他人就有,我贺黄天资聪颖,哪点不如他人?若是让我科举,状元之位定然是我的。” 县令傻眼了,从未见过如此臭不要脸之人:“你以为你去考了那状元之位就必然是你的?” 状元之位是地里大白菜啊?说拿就拿? “呵……”贺黄扭过头,不屑道:“至少你这个县令的位置必然是我的。” “!”县令气笑了,怒极下转向江阙知,泪眼汪汪道:“殿下,您要为我做主啊。” 公堂上,俨然成了一场闹剧。 不知是不是之前的风寒还没彻底好,江阙知偏头,咳嗽了两声,原本有些许红润的脸颊变得煞白。 一副随时可以驾鹤西去的模样。 贺黄脑袋空白了一瞬,愣愣地看江阙知。 言无弈看在眼里,走过来,站在江阙知的身边。 他拿起江阙知的扇子,丢在桌面上,目光落在贺黄的身上,压迫感十足,淡声道:“回话。” 作者有话说:嘿嘿嘿,这章是榜单的最后一章了,本应该是四千字的,实在是来不及写了明天再继续补充 之后就不能日更啦小宝们因为我要去写专栏的另一本连载期要入v的小说《长夜无温》
第22章 查真相 如何行凶的? 贺黄痴癫一笑:“夜晚, 我溜进许青竹家,趁他一时不备,将他推倒在地,等他没了反抗的力气, 我就把他掐死了, 至于曲砚溪……我本来没想杀她的, 可是她看到了我行凶, 我又怎么能放过她呢?” 和证词一模一样。 县令问:“殿下, 您看可有不妥?” 江阙知挥了挥手,道:“带下去吧。” 县令忙不迭地让人将人押送下去。 江阙知起身, 对言无弈道:“你可愿随我去许家一趟?” * 从衙门走到许家。 言无弈一直安安静静的,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江阙知也是一副心情沉重的模样,一时间安静得出奇。 在许府外面转了一圈。 江阙知看了看高高的围墙。 对言无弈道:“你可以上去吗?” 言无弈没说什么, 而是三两下爬到墙上。 江阙知将自己的衣袍整理好, 手抓着墙边开始往上爬。 然, 天不遂人愿, 爬到一半, 江阙知一脚踩空,猛然下滑, 言无弈反应过来时, 已经抓住了江阙知的手腕, 伸手拉了他一把,但还是因为这个意外,江阙知的手腕被擦伤了,一大块地方都是破皮的。 真疼,江阙知内心暗骂。 言无弈也是一时紧张, 竟然忘记了使用灵力。 将江阙知拉上来后,一把拉过江阙知的手腕,神色凝重。 淡白色的灵力附着江阙知的伤口,往上蔓延,没一会儿伤口开始结痂,手腕又变成了原来的样子。 江阙知笑道:“多谢。” 言无弈将江阙知的手放回去,收回眼神。 言无弈:“可是有什么发现?” 江阙知打了一个响指,眼底漾开笑意:“贺黄说他夜半跑来许家,许家围墙甚高,他并没有武功,爬上来想来也不是一件易事。” 言无弈:“你觉得不是他?” 江阙知微微一笑:“可说呢。” 他率先跳下城墙,而后对着言无弈伸手:“下来吗?我接着你?” 实话实说,言无弈自己会武功,江阙知能跳下去的地方,对他来说,简直不要太轻松,但不知为何,竟也不想开口提这件事。 他点头。 然后朝着江阙知的方向一跃而下。 他就……被桃花味包了个满围。 言无弈抿着唇从江阙知身上起身。 江阙知笑吟吟地收回手,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走吧,去许府看看。” “叩叩——” 开门是一个哭肿了双眼的小仆,他道:“你是来找谁的?” “我想进来拜访拜访。” 小仆吸了吸鼻子,鼻翼翕动,道:“公子长眠,府中暂不接客。” 江阙知从怀里拿出从县令那薅羊毛的令牌:“官府查案,让让?” 小仆定睛一看,侧身让了个道。 白事讲究,一般是第二天就放进棺木里,两个人来到大堂时,许青竹的尸体已经入棺,许家上下分两排站立。 江阙知看向站在最上边的许家老太爷。 “老爷子,我怀疑令郎之死另有原因,可否让我开棺重新鉴定?” 江阙知说出此话,特意压低了声音说,听起来给人的冒犯感减少了许多。 但是,众所周知,封棺之后开棺,这是对死者的大不敬。 许家夫人走了出来,声音发颤:“我儿之死,不是已然查明缘由?” 江阙知摇头:“在我看来并没有。” 许家夫人落下一滴泪。 老太爷深深地看了一眼江阙知,浑浊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道不明的情绪,他侧身,让了一个道:“我识得您是何人,虽然不知为何您现在这样出现,可许多年前,我受到过您的恩惠,如今您再来了,您按照您的计划来便好。” “父亲——” 对上儿子儿媳泪汪汪的眼睛,老太爷挥手:“退下。” 江阙知:“多谢。” 老太爷朝着江阙知的方向,鞠了一个躬。 老太爷的态度过于奇怪,许府上下沉默了下来。 江阙知从口袋里拿出手套,再从一开始让系统带来的验尸工具,等衙门的人开完棺。 许青竹已经被人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脸,脸上毫无生机,甚至已经开始泛紫,脖颈上的掐痕明显,符合贺黄说的,自己掐死了他。 江阙知再将人翻了过来,许青竹的后脑有被尖锐东西刺过的痕迹,多半是被人推倒在地造成的,这与贺黄所说的“自己趁他不注意推了他一把”相符合。 难怪官府断案这么迅速,这表面的证据确实是完全指向贺黄。 江阙知嗅了嗅空气中残余的味道,南溪巷的人喜好种植山茶饮茶,因而漫山遍野都是茶叶,土生土长的人,身上都会带着一股淡淡的茶花香。 但是……现在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味道? 桃花醉? 桃花醉能被喜爱的缘故,就是此香,能维持三天味道。 是京城大多数女子会用之物。 而且,是舞姬常用之物。 检查得也差不多了,江阙知起身。 许老太爷跑过来,问:“可有何不对?” 江阙知却道:“如您不介意的话,可否让我在你们府邸查看一二?” 许老太爷和江阙知有些渊源,闻之颔首。 江阙知走到言无弈身边,压低声音道:“帮我留意,府中上下,有谁身上有桃花醉的味道。” 若是有人使用桃花醉的话,想必事情会好转很多。 老太爷带着江阙知走完了府邸上下,终于在最里侧的小房间前,江阙知停下脚步。 偏头,问:“这是何人房间?” “这是我府中下人,小织的房间,可是有何异样?”老太爷忙问。 府中的下人? 江阙知又问:“平日可是她伺候公子的起居?” “并非,她是曲府的小仆,两天前,和我府中的来福喜结了良缘,这几天还处于歇息中,并未靠近我孙儿半分。” 江阙知沉吟片刻:“将她带来见我。” 许老太爷活了这么多年,也算是学精了,一听到这话哪里还察觉不出来其中的猫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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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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