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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下人使了一个眼色。 “您怀疑是她干的?” 江阙知:“我可没这么说。” 老太爷欲言又止,又叹了口气,这今天的事情过多,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不少:“我儿和曲家小姐从小交好,长大后更是同窗同考同金榜题名,小织在曲家是伺候曲家小姐的,应当不会对我孙儿有任何歹念。” “无事,我只是问两句话。” 许府下人动作干脆利落,两句话的功夫,小织被带到了众人面前。 小织明显也被这件事打击到了,整个人看起来有点无神。 “小织,贵客将你寻来,是想和你说几句话。” 小织慢半拍地转头,恭敬跪下。 “老太爷,公子。” 江阙知温和一笑:“小织,你的名字很好听。” 小织忽然开始落泪,豆大的泪水一颗接着一颗。 意识到失态,她抬起袖子擦了擦泪珠。 “这是小姐给我取的,她说这个名字寓意好,但是……”小织哽咽道:“小姐怎么就这么抛下我去了呢?” 江阙知也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竟把人惹成这样。 他顿了顿,道:“你房门有一股淡淡的桃花醉香,可是你家小姐赏赐你的。” 小织眼睛眨了眨。 良久,她问:“公子说的可是桃花水?” 江阙知:“我可以看看吗?” 小织跑回房间,拿出一个通身紫色的小罐子,双手递给江阙知。 江阙知拿起来,细细端详,而后打开,嗅了两下。 是桃花醉,和许青竹身上的味道一样。 “此物,你从何得来?” “十三娘给我的,说是为了祝贺我新婚,我本欲不收,小姐让我收我便拿了。” 江阙知沉吟片刻:“你家小姐和这位十三娘很熟?” 小织点头:“小姐喜欢去找她,十三娘很漂亮,我也喜欢看她。” 江阙知有了些眉目。 他将手里的东西还给小织,问:“你可记得你家公子最后一晚去了何处?” 小织说:“出嫁后,小姐就将卖身契还给了我,我便和夫君来到了这里,小姐托公子在府里给我谋划差事,许公子说让我下月月初才干事,因而这两天并未出门。” 许老太爷颔首,表示小织说的没错。 “我孙儿前日游街完,许曲两家傍晚去了县令大人举办的酒席。”许老太爷回忆道:“当晚一切正常,谁成想,第二晚,他说他要出去看热闹,谁成想,这一去便出了意外。” “他可说去了何处?” “并未,我劝他带点仆人,他说不自在。” 了解缘由后,江阙知礼貌地朝着许家老太爷伸手作揖,说:“我想去曲家那边看看。” “好。” 从许家出来。 江阙知走到言无弈旁边:“你怎么看?” 言无弈全程没参与话题,江阙知就是笃定,对方肯定听进去了。 “你觉得呢?” 还挺惜字如金。 江阙知:“……我觉得凶手另有其人。” “嗯。” ? 这就没了? 江阙知礼貌一笑:“上神还是冷淡得一如既往。” 言无弈淡淡睨过来,学着江阙知的腔调,轻飘飘道:“可说呢。” 江阙知:“……” 江阙知总是感慨,言无弈的性格变化得很大,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言无弈的记忆里,对方一开始还会启唇讥讽所有,现在却变得沉默寡言。 如今他无言以对的表情过于明显,言无弈偏过脑袋,无端笑了两声。 * 曲府和许府的距离不远,走半柱香就能到了。 江阙知给言无弈一个示意:“你去开开看。” 言无弈走过去。 曲府开门的人倒是很快,是一位管家,开完门之后,一字不说便走了。 江阙知和言无弈对视片刻,走了进去,和许府的情况截然不同,曲府没挂白布,全府邸上下除了刚刚见到的管家,没有其余仆人。 倒是……江阙知眼睛一眯,在池水的中央,竟然有一座高大的夫子石像。 夫子像前还有众多燃尽的香火,从侧面可以看出这里常受人祭拜。 夫子石像的右旁,还有三个歪歪扭扭的字:圣贤道。 江阙知下意识念了出来:“益慕圣贤之道,又患无硕师名人与游……” 言无弈看过来。 江阙知感慨:“文科生必背。” 言无弈徒然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江阙知视线落在他身上,问:“你背会了吗?” 言无弈:“……” 江阙知自己喜欢卷读书,连带着言无弈也跑不了,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要受到文化的熏陶。 “你不是我夫子,少问。”言无弈冷冰冰道。 “啧……”江阙知颇感可惜:“一点也没继承到我的真传,扫盲大队扫到你该如何是好。” “扫盲大队,这是何物?” 江阙知:“普及文化的。” 这个言无弈听懂了,他抿唇,为自己辩解:“我学了。” “就是没学会是吧?”江阙知从容接话。 言无弈不答。 江阙知无奈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懂了寓意就行。” 毕竟要是在现代,言无弈肯定会学理科,为难一个理科生会这些东西着实有点不太占理。 观察完府邸上下,江阙知踏步走向正厅。 正厅里,没有棺木,只有一层白色的布围着躺在正中间的人。 今早见到的老妇坐在尸体旁,呆愣愣的讲话。 “读圣书……做贤人……” 许是过于出神,并未察觉到江阙知和言无弈的到来。 江阙知有些不知如何面对这样的情况。 他为难言无弈比他更为难。 江阙知还是走了过去,和妇人并排坐着。 妇人扭头,毫无生机的眼睛在江阙知身上转了转。 “是你?” 江阙知颔首:“是我。” 妇人见过他,今早搀扶自己的年轻人。 “你来是为了什么事?” 江阙知:“查案。” 妇人眼睛亮了亮:“你也觉小溪之死另有隐情?” 江阙知反道:“您可以让我看看她吗?” 妇人诡异地笑了两声,让开了身。 “小溪小时候落过水,她十分畏惧水,不可能主动会走到水井旁,更不可能一下就被人推进水井里。”曲夫人死死地抓着江阙知的手臂,继续说着无人相信的不可能之事。 江阙知走过去查看尸体。 白布被掀开。 尸体指甲间有泥沙,且有浮肿之势。 是淹死的没错。 江阙知将白布盖回去,摘下手里的口罩,说:“给我……最多三天时间,我会将这件事查清楚的。” 曲夫人在看到曲砚溪尸体的那一刻又开始神志不清了,她一句话也没说。 江阙知一旁站着的衙门捕快使了一个眼色。 带着言无弈开始在曲府四处溜达。 曲府被人抽走了生机,见他们过来,也没人拦着。 言无弈适当开口:“为何这里这么安静?” “我也想问。” 江阙知蹲下身,在地上看了看,又摸了摸枝干上的痕迹。 打了个响指:“曲砚溪学过武功。” 他在查看曲砚溪尸体的时候,明显能察觉到对方手里的茧,他一开始还保持着迟疑的态度,或许对方是笔握多了,拿的书多了。 可现在树枝上的痕迹,和地面的痕迹,再次解释了,曲砚溪会武功。 “一个会武功的人,怎么可能被人轻而易举推到井里。” 江阙知直起身:“走,我们去看看那口井,再去找十三娘。” * 天气渐暖,太阳出来后,一切都开始回温,江阙知将头发全部绑起来,细细查看井边的痕迹,井边确实有些痕迹。 言无弈也跟着检查,他捻了捻指尖,道:“这个痕迹,过于刻意了。” 江阙知收起扇子,微微一笑:“再去十三娘那看看。” 十三娘的家距离京城很远,是在郊区里。 院子里挂着颜色各异的布匹,还未来得及做成成品衣物,可见她平时的工作,就是扎染。 过去敲门,没人应答。 江阙知心生好奇。 “大白天的,竟没人吗?” 言无弈道:“往东边走。” 江阙知不疑有他,跟着言无弈的指示,竟然来到了一片花海里,跟月下花海的景象截然不同,这里的花色彩缤纷。 在花海中央,穿着一袭红衣的漂亮姑娘在起舞,衣袂下摆飞扬,像是地上盛开了曼珠沙华,江阙知曾在电视上看到过这个舞,叫洛神赋,没想到这里也有人跳。 他索性抱着胳膊欣赏了起来。 “未觉君心似我心。” 言无弈看了他一眼。 一直等到十三娘跳完,江阙知漫不经心地鼓掌,真心实意夸赞道:“你跳舞可真好看。” 十三娘扯了扯嘴角,回望过来。 这下不只是江阙知了,连带着言无弈也有些诧异,离得远了,两人还看不到十三娘面上的妆容,这不就是新娘妆吗? 眉间描绘着花钿,向上扬的胭脂,还有唇边艳丽的唇色,头发上的凤冠,十三娘长得貌美,这么一打扮看起来是真的好看。 江阙知笑吟吟地开口:“你这幅打扮,可是约定好了要嫁什么人?” 十三娘冷冷地看过来:“关你什么事。” 江阙知心想,当然不关自己的事,若不是为了查真相,他也不想跑到这里看人跳舞,毕竟系统跟他要的东西实在是多到过分,拿不到总感觉后面有鬼在追着自己。 “我再猜猜,十三娘仰慕之人,便是曲家那位探花小姐吧。” 作者有话说:因为这本书上了幼苗培育因而我想了一个绝好的办法写的时候分为一二卷,一卷是古代,二卷是现代if线,一卷古代是免费的,写完我就倒v然后二卷读不读都不影响整本书
第23章 近真相 十三娘警惕地后退。 “你是何人?” 眼前的两人长得一等一的好, 看起来地位不俗,十三娘在京城居住良久对于这方面还是十分有眼力劲的。 江阙知施施然道来:“十三学得琵琶成,妆成每被秋娘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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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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