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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这两句也是十三娘这一生的概括吧, 有人听了你的故事, 情不自禁地说出这句话, 而你又对她暗生情愫, 故而将这两句话记了下来, 贴在家门口,若我没猜错的话, 那个人是曲砚溪吧。” 十三娘瞳孔一缩,猛地拔出簪子, 朝着江阙知刺来。 言无弈在身边,江阙知也懒得躲了, 由着对方的动作。 还没等她靠近, 一个人挡在了江阙知面前, 再往上, 对上言无弈冷若冰霜的脸。 十三娘的簪子往外飞去, 她吃痛地按住发疼的虎口。 江阙知莞尔,继续道:“曲砚溪并不是他杀是吧。” 江阙知剖析道:“我猜猜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和曲砚溪见过面, 那一晚还有许青竹是吗?你们两个人联起手来将许青竹杀了, 而后曲砚溪也自杀了,恰好,你有一个爱慕者,名唤贺黄,他为你们顶了罪名。” “没有!”十三娘厉声反驳。 说完, 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忙转身,意图逃离这里。 江阙知忽然叹了口气,幽幽道:“姑娘,我看你面相是个好人,贺黄处刑的时间在明日,若是他死了,望您能帮他照看元宝一二。” 这句话像是暂停了某种开关,十三娘停下脚步,忽然,她讥讽一笑:“你不是就想知道真相吗?” 江阙知:“错了,并非我想知道,是所有人都需要知道一个真相。” 十三娘嗤笑。 娓娓道来:“昨夜,砚溪来找我,许青竹也来了,而后,许青竹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忽然冲我而来,砚溪为了拦住他,在纠纷的过程中,失手将对方推倒在地,许青竹死了。” “许青竹死后,我们商量着明日一早就去衙门顶罪,夜半,目睹这一切的贺黄找到我,说可以替我们去顶罪,算是还了多年前我的恩情,我和砚溪拒绝了他的提议,可谁也没想到的是,砚溪她自己跳井了。” 十三娘说完,合上双目。 只是抓着裙摆的手不自然发颤。 “我想听听你们如何杀了许青竹。” 十三娘呆愣愣地往旁边走了几步,曲砚溪死了,她的生活又回到了当初的黑白色。 扎染房里有很多颜料,可她抬头,见到的始终是一片墨色。 直到有一个人,在这无边黑寂里强势划开了一个口子,她的生活终于变得轻松了一些,那人还说要带她离开这里。 可最后,这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那个口子再次被封上了,这次是更加的浓厚。 十三娘呆滞道:“那晚,许青竹向我扑来,他咬伤了我的脖颈,砚溪将他推开,他的脑袋撞到了桌角,死了。” 十三娘解开脖子上的丝带,一个青紫圆圆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她伸手,触碰了一下,那晚许青竹恨不得将她血肉咬下来的感觉似乎还残存着。 江阙知定睛一看,思索道: “没有别的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阙知却说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事:“许青竹脑后确实有伤口,但造成他死因的并不是撞伤,而是,窒息而亡。” 十三娘失魂落魄地看过来:“此话……当真?” 江阙知凝重地点头:“颜面暗紫肿胀,眼结膜点状出血,是窒息而亡,仵作验尸结果也当如此,当晚,你们当真没掐过许青竹?” 十三娘摇头。 江阙知了然地点头,他笑笑:“你今天的这身衣服很好看,若因此殉情,岂不可惜,想来曲探花也不欲你如此,且,尚在人世的人希望你好好的。” 十三娘怔怔地看着江阙知。 说完,江阙知带着言无弈离开了原地。 在路上,言无弈看了看江阙知,欲言又止。 江阙知看在眼里,无奈道:“你想问什么?” 言无弈道:“你为何阻止她殉情?” 江阙知脑袋宕机了一秒,良久,他反问:“活着不好吗?” 言无弈意有所指道:“如若如此,活着和死了的区别又是什么?” 江阙知无言了片刻。 而后,笑道:“年纪不大,哪来的这么多的偏激想法?” 这话题再次这样被他轻飘飘地掀开了。 江阙知忽然道:“生命可贵。” 言无弈没答。 这个话题实在是过于沉重了,江阙知笑吟吟地移开话题:“你猜我现在要去哪儿?” “询问贺黄。” “真聪明。”江阙知毫不吝啬地夸赞。 言无弈:“……” 来到大牢里,先前江阙知在县令那里露过身份,故而可以随意出入任何地方。 大牢昏暗,只有从窗户透过来的光提醒犯人他们还活着。 贺黄缩在角落里,衣不蔽体。 两个人来的动静不算小,贺黄抬头,两个人就这样闯进他的视线里。 他嘶哑着声音问:“你又来做什么?” 江阙知:“来看看你。” 贺黄讥讽一笑:“明日便要死了,看不看也就这样。” “为何会死?” 贺黄经商,脑子精明,他不确定地盯着江阙知,那双泛着血丝的眼睛多了一分恐慌。 他三两下跑过来,抓着铁杆,压低声音道:“人是我杀的,所有人都是我杀的,不要再查了。” “你为何如此惊慌?”江阙知道:“因为那晚,你看到了曲砚溪和十三娘行凶,你想替十三娘顶罪?” 贺黄最不想听到的那个名字被江阙知轻描淡写地说出来,全身瘫软,滑了下去。 江阙知继续道:“其实我很好奇,你又为何得知曲砚溪也死了?” 贺黄不搭话了。 没人说话,可却也影响不了江阙知发挥,又说:“那晚,你恰好去找十三娘,你看到了两个人的行凶过程,于是你主动站出来,说要替十三娘顶罪,两人没同意,你是专门经商的商人,你走而复返,偷偷将两人迷晕,带着许青竹走了。” 江阙知拿出一根未燃烧的香料,递给贺黄。 “想来,此物便是你的吧?” 贺黄下意识抢过来,江阙知收回手腕。 “行了,你也别藏着掖着了,尽管说出来吧,十三娘已经招了。” 贺黄蜷缩着手指,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要处死的话,处死我吧,她……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今天出门的时候,见到贺元宝了,他是你的儿子吗?” 贺元宝…… 贺黄眸子闪过了一丝光,急切问:“他还好吗?” 江阙知摇头。 贺黄跌坐回去。 “是,当晚我将这两人迷晕,带走了许青竹的尸体,可我走到半道,我又见到了曲小姐,我顿时心生不祥预感,她明明被我迷晕了。” 江阙知摇头:“迷香对人的身体有害,你惧怕会伤害到十三娘,放的量很少,可你没意料到,曲砚溪学过武功,这点迷药只能影响她一瞬,至于你后来看到她,也并非什么稀奇之事,你带着另一个人,被追上也是应当的。” 贺黄继续道:“当时她站在井边,月色将她的脸照得煞白,我以为她发现了我的打算,故而想走过去询问,我走到她身边,她那双空洞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我。” 那晚的惊悚感再次环绕而来,贺黄悄咪咪走过去。 “曲小姐?” 那道站在井边的身影没有动作。 带着一具尸体走了这么久的路程,贺黄内心也很惧怕,更何况突然出现的人。 他再次出声:“曲小姐?” 这次曲砚溪看了过来,然而也只是看了过来,而后纵身一跃。 跳下井里。 贺黄下意识伸手去捞,可早已不见了人影。 “后来呢?” 后来? 贺黄捂着自己的脑袋:“后来我就没意识了,直到夜半,我又起来了,我去找许青竹的尸体,带到了水井旁,就去衙门报案了。” 江阙知微微蹙眉:“你背着许青竹时,他并未死透,想来,在你昏迷的那段时间里,有人将许青竹掐死了。” “怎么会!”贺黄道:“我明明看到了。” “你带着许青竹的身体走之前,并未留意他脖上的痕迹?” “当时天色已晚,我心下发紧,并未注意。” “你看到两个人对许青竹动手时,约莫是何时辰?” “子时。” 江阙知颔首,收回折扇:“你姑且等我三日。” 在江阙知要离去之时,贺黄艰难地开口:“您……可否帮我照看多宝?” 牢里没有光亮,看着压抑至极,江阙知道:“我这辈子捡的小孩太多了,你自己回来看着吧。” 贺黄表情有些怔愣。 从牢里出来,言无弈问:“你累了吗?” 江阙知无所谓道:“是有点。” 言无弈手里凝结出一道灵力。 自打碰面之后,言无弈的灵力就像大白菜,用来做什么的都有。 江阙知深感暴殄天物,他收回手:“算了也不是很累。” 言无弈沉默了一瞬,才说:“可我想给你。” 莫名的,从里面听出了几分委屈。 江阙知摊开双手:“那好吧,给我吧。” 言无弈表情这才好了许多,他扣上江阙知的手,将灵力传输到他的体内。
第24章 百花楼 “你这是做什么?” 从牢里出来之后。 江阙知拉着言无弈鬼鬼祟祟地来到了县令府邸上, 一副偷鸡摸狗的样子。 言无弈站在它身后,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忍了又忍, 还是问了。 江阙知将拇指抵在唇中间:“嘘。” 言无弈:“……” 江阙知压低声音道:“一般这种事,县令嫌疑最大,不盯着他点盯着谁?” 言之有理,言无弈闭上了嘴。 过了半晌,江阙知终于等到了县令出现。 县令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 向身旁的人斜了一眼,目光滴溜溜地转:“小少爷已经回家了吧?” 身边的人也跟着轻声道:“回去了。” 县令点头:“那就行。” “大人, 京城新来的那两位……”侍卫眼神暗了暗,在自己的脖颈上比了个划。 “不可。” “为何?”侍卫又道:“若是他们查到咱头上了……” 县令对此十分自信, 他哼了一声,不屑道:“不会,就算他是皇子又如何?就算查到我们这边了又如何, 我们又不是真凶,怕他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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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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