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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收衣服。”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言无弈小小的身影扬长而去。 江阙知目送小小的身影离去,在原地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借助系统这个外挂,问:“他这是怎么了?” 系统刚绑定江阙知,正是寻思讨好对方的时候,闻言蹦出来,猜测道:“可能不想去上学。” 江阙知总觉得事情并非如此简单,可除此之外,又无别的缘由,只得暂且搁下。 一直到夜晚入睡,木屋很大,两人各自有各自的房间,言无弈却迟迟不肯回自己那里,反而坐在江阙知最喜欢坐的贵妃椅上,拿出熬鹰的姿势熬江阙知。 江阙知饮茶,那双葡萄大的眼睛还在。 江阙知沐浴完,那双眼睛还在。 等到他准备和衣而睡了,那双眼睛还在。 江阙知无奈,伸手将人拎至身前,轻叹一声:“你究竟想如何? 言无弈不语,躲在江阙知衣袖身后,独独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 江阙知温和评价:“掩耳盗铃。” 言无弈将衣袖拉下来,爬到江阙知床边,一本正经道:“夜里会有狼嚎声,我害怕。” 外边夜色寂静,偶尔会有树叶的轻响,那也是风带来的,就算再吵点,也是打雷下雨之时,偶尔确实会有鸦雀吱吱叫,可言无弈所说的狼嚎声,江阙知可是一个也没听到。 他挑眉:“所以呢?” “所以我要在这里守着你。”言无弈正义凛然道。 第一次养孩子,其他的孩子江阙知不太了解,言无弈这样的似乎有点少见?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笑着重复了一遍:“守着我?怕我被狼叼走啊?” 那双经常带着笑意的眼睛好像已经看穿了他的想法。 言无弈再次点头:“是。” “好。”江阙知往床内挪了挪,分过半床锦被,细心为他掖好被子:“那便有劳你守着我了。” 计划得逞的言无弈没忍住,转过头偷偷笑。 江阙知将这些收入眼底,阖眼躺下。 第二天,言无弈又开始来熬人了,江阙知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就差江阙知去沐浴跟着了,人挺小,心事倒重。 两个人的生计来源多半都是靠着江阙知替人抄书,每次一抄就要抄好久,言无弈坐在一旁替他研墨,江阙知一边教他识字一边解释其中的缘由,他声音好听,说出来的话像潺潺溪流,动听。 言无弈喜欢听他讲话。 江阙知抄好的书越来越多,言无弈拿起一副,夸赞道:“你写的可真好看。” 上面的字体笔锋锋利,整整齐齐,很难想象江阙知这么温和一个人,写出来的字有种山顶雪山的凌厉感,和他本人一点也不符合。 “那是,我的书法可是……”江阙知想到了什么,摇头一笑:“无事。” 言无弈学着江阙知的笔画临摹,江阙知这么厉害,他也要变得和江阙知一样厉害。 初学者的字总是歪歪扭扭的,和江阙知的字对比,简直不是一个级别的,言无弈难得有点含羞,暗暗打量江阙知,确认对方没有关注自己后微微放下心。 他将自己写的字藏起来,若无其事地问:“我长大了字也会和你一样好看吗?” “嗯……”江阙知温声道:“勤加练习,或许会胜过我。” 言无弈明显不信,他上次去给江阙知买话本,把街上抄书的人的字画都看了一遍,都没有江阙知的好看。 “我要和你一样的就好了。” 江阙知蹙眉片刻,言无弈以为是自己说错话了,导致江阙知有些许不悦了。 江阙知思索片刻,道:“也不一定非要和我一样,你当有自己的笔风,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字也是。” 言无弈若有所思地点头。 “你可有什么想问我的?”江阙知忽然问。 言无弈如梦初醒般抬头:“什么事?” 江阙知还在抄书,明明没看他,但总给言无弈一种感觉,对方就是在看着自己。 “撒谎不好,瞒着不好,说吧。”江阙知可算是抄完了,将卷轴拿起来,递给言无弈。 言无弈接过来,把卷轴挂好,就等着干了合起来给雇主家,今天的书也抄完了。江阙知撑着脑袋,明显困倦至极,眼睛暗淡了不少,披在身后的大衣已经有半掉落之势了,言无弈看在眼里,将自己的小板凳搬到案板前。 “你为何这般厉害?”他双手托腮,学着江阙知的模样。 “想知道?”江阙知掀起眼皮,长时间抄书,右手尾指尺侧沾了些许墨水,白一块黑一块,颜色分明,言无弈莫名觉得好看。 他顿时涌起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他听到江阙知说:“你把困扰你两天的事告诉我,我就把我为什么这么厉害告诉你,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 言无弈沉默了一会儿,正在思索这件事的划算程度,得出稳赚不赔后,他如实道来:“你真的会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吗?” 原来是为了这事? 江阙知眉眼染上笑意:“我不是答应你了?” 言无弈点了两下脑袋,还在纠结中。 月下花海的木屋很小,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横看竖看也看不到一件能保证自己话的东西,江阙知只好把木屋的钥匙递给言无弈。 “那把家里的钥匙交给你保管,我便不会回来了。” 年幼的言无弈接过来,没有细想其中的逻辑,收了下来。 “安心了?”江阙知问。 言无弈眼睛亮晶晶的,心情愉悦了不少,他又问:“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厉害呢?” “因为我是大人。” 言无弈小脸一垮。 再之后,钥匙的去处江阙知没再过问了,直到和言无弈离开月下花海,求学途中,言无弈又悄悄告诉他,自己把钥匙放在了哪里。 江阙知指尖轻轻摩挲着布袋,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 常长生歪头,伸手,在江阙知眼前晃了晃:“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江阙知收回手,淡声道:“一些陈年旧事。” 什么陈年旧事?能让江阙知想得这么出神? “是关于那位仙人的事情么?”常长生凑过来,兴致勃勃问:“听闻他和你一起长大,你说我可有机会结识他?” 江阙知素来不喜将私事示人,这些事必然也不会是言无弈说出去的,淡淡问道:“你从何处听闻?” “话本啊!”常长生一拍手,明显兴奋至极,理所当然道:“书铺很多都在贩卖仙人成长史,还有二皇子事迹,有些情节吻合了,坊间传言,你们两个曾一起长大,顾,还有不少你们在一起生活日常的话本,也不知道虚实。” 江阙知:“……” 常长生拱他:“你快说我是否有机会结识他。” “抬头,往你右边看。”江阙知忽然道。 常长生顺着看过去,看清后瞳孔放大:“!” 作者有话说: ------ 小言从小学的是小江哥教的(半白话文),怎么能不算半个现代人呢!!
第9章 识仙人 欲识天上仙,佑我以长生。 “仙人……”常长生喃喃自语道,眼神迷离,明显被眼前的画面美到失语。 话本之中的主人公,不知何时已立在桃枝之上。风拂衣袂,翩然垂落,宛若九天银河在摆动。 飘飘乎如遗世独立。 就是眼神…… 算不上友善,常长生浑身一激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仙人的眼神都这般冷泠吗?不带温度,叫人觉得如临冰窟。 言无弈淡淡睨着常长生,眸中无波无澜,清白如葱的指尖捻起一片桃花,粉嫩花瓣衬得指尖愈显白皙,他沉着眸子,一言不发,压迫感扑面而来。 常长生无端从里察觉到几分寒意,悄然后退,缩在江阙知身后,却又按捺不住好奇,毕竟是第一次见到仙人,于是乎,偷偷从身后探出头,观察仙人模样。 江阙知莞尔:“你先前不是说想结识他?” 两个人窃窃私语,枝上之人将下方光景尽收眼底,只见一个青年靠在江阙知身后,江阙知侧头和他讲话,看起来亲密至极,言无弈表情愈发冷了。 瞧瞧言无弈的表情,和要打死他有何区别。 常长生扯了扯江阙知的衣袖,老实道:“不敢不敢,岂敢妄攀。” 言无弈目光转移到常长生那只扯江阙知衣袖的手腕上,面色冷淡。 江阙知眉梢一挑,将自己的衣袖抽出来:“抓自己的去。” 常长生悻悻收回手,指尖犹残留衣料柔软触感,他捏了捏指尖,心想江阙知何时有钱能穿上这般好衣裳了。 他挠了挠脑袋,尴尬一笑:“好吧。” 言无弈从树下下来,沉默寡言地走过去,江阙知等他走过来,才摇了摇手里的破布袋,笑吟吟地说:“你也回来了?” 你也回来了? 言无弈无法形容自己听到这句话是什么感受,他颔首。 而后把视线落在常长生身上,冷冷开口:“他是?” 常长生从江阙知身后窜出来,挥手,眼睛亮晶晶的,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我叫常长生。” 这句话说完还不够,常长生又补充解释了一番:“长生不老的长生。” 江阙知站累了,倚在三人合抱的古木旁,声温润如玉:“嗯,是这个名。” 和言无弈说两句话,常长生也不畏惧了,他将自己的脑袋凑过去,再朝着言无弈眨两下眼睛,暗示意味明显。 江阙知着实没看懂:“……?” 言无弈身体一僵。 常长生这个二愣子,还以为是自己的暗示还不够明显,腰再度弯了弯,脑袋凑得离言无弈更近了。 言无弈淡淡地朝着江阙知瞟了一眼。 江阙知偏头,笑了一下。 言无弈:“……” 等到笑够了,他才道:“也许他只是想让你摸一摸他的脑袋?” 言无弈:“?” 他眼神的茫然做不了假,细看甚至还有几分无所适从。 可算是有人懂自己了,常长生大幅度点头。 江阙知就乐意看言无弈这样子,有趣很多,和平时有很大出入,他恶劣道:“上神可曾听说过‘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如此…… 言无弈抬眸望来,那双净如明湖的眼睛试图把江阙知看透,然而还是没能看出个所以然。 他启唇,讥讽道:“未曾,但听闻过‘神仙亦有死’。” 话是这么说的,言无弈还是抬手,象征性在常长生脑门拍了一下,而后快速收回。 常长生似乎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恩赐,这才直起身,嘴里嘟囔:“早说世间真有仙人,若是在我儿时当着我父亲母亲……” “哎,江阙知,你笑得可真好看,平时多笑笑多好,耷拉着脸都没姑娘靠近你了。”他起身后,下意识朝着江阙知的方向望去,这一看可不得了,正好捕捉到江阙知眼尾尚未殆尽的笑意,这人笑也害羞,还拿起折扇欲盖弥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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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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