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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那双眸子,和狐狸似的,好看,摄人心魄。 江阙知一下收回笑意。 奈何常长生是谁,他天生活跃,加上江阙知被他单方面纳入自己人的范围内,欠兮兮道:“桃花林的景色虽美,却不如江郎笑颜一瞬,啧,话本说得挺有道理的。” 刚刚还在看言无弈笑话的江阙知:“……” 常长生又问:“仙人,上天世如何?” 对于没有完整仙脉的人来说,上天界具有无上吸引力,每个人都设想过上天界如何,神仙如何,神仙日常生活如何,可惜这么久了一直没有人解答,好不容易窥见了,这不得问个彻底? 言无弈沉默了一会儿,道:“和这里差不多。” “是么?那神仙的生活也一样。” 言无弈:“嗯。” 江阙知依旧靠在树干旁,懒得彻底,衣服也松松垮垮的,折扇被他放在腰间,手里还拿着破布袋子,言无弈目光掠过他的手。 “回去吧。”江阙知说。 推开小木屋的门,长时间没人居住,加上常长生进不来,庭院已经堆积了厚厚一层落花,屋子上方还有蜘蛛网,门框摇摇欲坠。 江阙知收回指尖,只见那块肌肤上多了灰尘。 言无弈注意到了,递给他一张手帕。 常长生也被这屋内的景象震撼到了:“江阙知,你可不能怪我没有帮你打扫啊,是你不让我进来的。” “没怪你。” 常长生撸起袖子,正欲帮江阙知清扫屋子,言无弈挥了挥衣袖,只见庭院中的桃花花瓣飞向空中,将整个木屋围绕,门窗‘啪嗒’一声全部打开,有些花瓣顺着溜进去,没一会儿,木屋变得干净如初,一尘不染,花瓣很懂事地铺在外面的地面上。 常长生:“?” “你还会这个呢?”常长生越看越觉得稀奇,不可置信地抬手擦拭门框,什么都没有了。 就是…… “这些划痕从哪来的?” 木屋表面划痕有深有浅,经过年岁的洗礼,和旁边的颜色大差不差,依然还能看出这里被人发泄得划过。 就好像,在宣泄什么不满。 江阙知手指抚摸着划痕,言无弈也不免出神。 那是江阙知带他去学院之后发生的事。 他们两个想得挺好的,坏就坏在了言无弈拥有完整仙脉这件事,正如江景曳说的那样,皇室第一道密令,也是最高级命令:杀了所有拥有完整仙脉的人。 对于有仙脉的人,皇室自有自己的检测方法,在学院的第二年,言无弈被查出了拥有完整的仙脉。 于是他们两个收到了来自各处的追杀令。 无奈,江阙知只好去乱葬岗背回了一个小孩的尸体,让系统进行伪装,让皇室相信完整仙脉的孩童已死。 然,那些人还是不解气,他们来到了月下花海,对着两个人居住的木屋一顿乱划,就成了如今的样子。 “忘了。”江阙知淡淡道。 走进屋内,恍如隔世,墙上依旧挂着江阙知写的字画,还有那个案板,昔种种涌上脑海。 常长生一屁股坐在案板上:“这是你写字的地方么?” 砚台仍在原处,常长生拿起来掂了掂,还是挺重的,一旁的毛笔摆得整整齐齐,从中可以想象到江阙知坐在这里写字的样子,他像一块温润的玉,光是看着就赏心悦目。 “嗯。”江阙知坐下来,言无弈坐在江阙知之前经常坐的贵妃椅上。 常长生待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等下,我将我酿了两年的酒带来给你们喝一口。” 常长生正值年少,干什么都是迅速的,没一会儿就跑没影了。 终于—— 屋内只剩下两个人。 江阙知朝言无弈坐的地方望去,问:“你回来可是还有事?” 隔着远远的距离,言无弈虚虚地回望:“有事。” 江阙知了然地点头。 他面色过于虚弱,白得可怕,没什么精神靠在椅背后,言无弈忽然问:“你很累?” 不等江阙知回答,言无弈从椅子上起来,顺着记忆走到一块地方,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床被两层布料包好的被子,走回江阙知的房间,帮他将床铺整理好,江阙知先前还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直到看到整整齐齐的床,他失笑:“好端端的,怎么铺起床了?” 言无弈冷声道:“你睡。” 江阙知确实是困了,但现在睡觉算什么回事? 言无弈性子向来执拗。自小跟着江阙知,知晓自己许多事不能做,基本全靠江阙知养着,于是便主动承包生活大小的杂事,例如时不时帮江阙知铺床,时不时收拾衣物,洗碗。 江阙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了让言无弈更加心安理得的和自己住下来,他时不时就要指挥言无弈做点什么事,比如帮自己的研墨,帮自己倒茶。 他脱下最外层的外衣,坐在床边,言无弈还在房间里站着,江阙知笑着打趣道:“你这是要看着我入睡?” 言无弈走出房间。 须弥,他抬手,在房间布下一个阵法,江阙知睡眠浅,一点点动静就能让他惊醒,布置阵法的话,会睡得更加好一点。 “哎,江阙知呢?”常长生抱着一坛酒进来,不见江阙知踪影,疑惑问道。 作者有话说: ------ 太累了我明天再精修
第10章 梨花绘 屋内雾气缥缈,桌上挂着的书法随风而立,言无弈坐在煎茶的位置上,慢条斯理地整理茶具,氤氲的水汽给他镀上了一层朦胧的神秘感。 言无弈掀起眼皮,淡声道:“他睡了。” “啊?睡了。”常长生提着一小坛酒,一边叨叨一边向里边走:“我去看看他。” 言无弈一个眼神睨扫过来,意味明显。 常长生收回脚下动作,哈哈一笑:“那我等他醒来再来找。” 言无弈垂眸,继续煎茶。 屋子里间,江阙知坐在床边,床上素净的被子铺展开来,言无弈有点强迫症,铺的床也要整整齐齐的。 “你不困吗?”系统跑出来。 白色面团十分识趣地坐在床边的窗户栏上,歪头,绿豆的眼睛充满了纯洁的愚蠢。 “为何这样问?” 系统一上一下地晃悠,围着江阙知的周围转,转了两圈后,它稀奇道:“不对啊,仙人骨可以治愈凡胎□□的病痛,将身体修复完整,可是这需要时间恢复,就好比你说的,你们那边的机械维修还是需要关机的,按理说,你现在应该在睡觉了啊。” “仙人骨……”江阙知呢喃这三个字,倏然问:“摘骨过程痛吗?摘的是哪里的骨头?” 系统想了想:“疼吧,他摘的小指的骨头,但是你放心,他是神仙,还会长出来。” 江阙知:“……” 他现在真是想把言无弈拉到自己面前质问他,做这一些值得吗,仙人骨还不够,还结了同生印,也不怕自己死得早把他也带过去了。 奈何现在还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有些东西,江阙知自己也搞不明白。 懒得想了,他躺下来。 系统窝在他的枕头旁。 江阙知忽然道:“你能别在这?” “为何?”系统钻进被窝里,给自己盖好被子,用自以为很软萌的声音说:“有我坐镇,你就放心睡吧。” 江阙知心想,就是因为你在这儿,他才不敢放心睡,生怕自己做噩梦被吓醒。 毕竟系统这玩意阴得很。 瞧着系统已经安家好了,江阙知也由着它去了,他侧过身体,阖上眼睛,眼睫卷翘,侧脸流畅好看,怎么看都是精致漂亮的长相。 系统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他,等他彻底睡着了,才敢偷偷溜出来,什么床,根本不好睡,还是睡在江阙知身上舒服。 一点一点爬上去……然后趁着江阙知没注意…… 刹那间,一团白雾从远处而来,开始环绕它的身体,莫名的,它生出了几分不好的预感,果然,它的直觉没有错,腾地一下,飞了起来,并且离床越来越远。 系统扑腾着小手,从远处看,很像一只溺水的鸭子。 “放开我放开我……”系统小声抗议。 身上的那道雾气已经变成了头发丝一样的大小,绕在系统身上,不止如此,越收越紧了,白面团子顿时红了。 心有所感似的,系统往屋檐上看。 这不看不打紧,看完差点死了。 屋顶上方不知何时出现了言无弈的脸,对方拿着茶杯,指尖一点一点的,那双淡漠的桃花眼带着让系统看不懂的情绪。 系统放弃抵抗了,任由那道力量将自己扯出去。 蔫巴巴坐在言无弈的手边,低着脑袋:“我要告诉江阙知,你偷偷看他睡觉。” 言无弈抿了一口茶水,冷冷道:“不如我先把你掐死。” “你掐死我,江阙知会不高兴的。”系统硬气了,掐着自己的腰气势十足道。 言无弈放下茶杯,好整以暇地说:“你在威胁我?” 系统默默后退半步,摸着鼻子道:“不敢。” 小时候言无弈多可爱啊,系统怎么说也是带了他一段时间的,虽然没做什么实事,可是它帮江阙知暗中观察过言无弈啊,以前对方哪有此刻这般阴晴不定? 言无弈单手捏着系统起来,扯了扯嘴角:“你留在江阙知身边想做什么?” 系统胖胖的身体滚呀滚,还是放弃挣扎了:“我就喜欢跟着江阙知,你打死我吧。” “吧嗒……”一声,言无弈忽然放开手,系统从空中掉落到桌面上。 言无弈收回手:“你想跟他可以,若是……” 未说尽之话,系统老实道:“……好吧。” * 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一直到夜幕降临,枝丫上的鸦雀开始叫唤,江阙知悠然睁开眼睛。 外衣挂在架子上,江阙知扯过来,披在肩后,胸前衣服有些宽大,从侧边看去,还可以看到凸出来的锁骨,在那锁骨中间还有一颗小痣,和白皙的肌肤对比明显。 不知想到了什么,江阙知动作一顿……甚至有点起疑地环视屋内。 不对……今天安静得过分,似乎少了……系统? 这缺德玩意每次醒来就得说个不停,导致听不到还可以第一时间察觉。 他怀着迟疑的态度走出房门。 言无弈仍然坐在下午煎茶的地方,摇曳的烛火给他的冷峻漂亮的脸镀上了一层暖光,单看外表,旁人只觉得他温驯无害,除了,被困在球里时不时被摇晃的系统。 感知到江阙知醒了,系统不痛了不累了不嘴欠了,小眼睛泪汪汪的:“江阙知,你快来救我。” 言无弈抬头望来。 江阙知拢了拢外套,自顾自地走过去,而后在言无弈正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言无弈目光落在他的衣襟上,又淡淡收回目光,心想江阙知总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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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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