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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好多了,只是喉咙有点痒。 他看着烟雾从自己嘴里缓缓飘出,在月光下变成青灰色的薄纱,忽然觉得有点……新奇。 电影里的人抽烟时,看起来又酷又寂寞,好像有很多故事。 他试着把烟夹在指间,摆了个自以为深沉的姿势,对着月光吐烟圈。 当然吐不出来,只喷出一团散乱的白雾。 就在他第三次尝试,撅起嘴唇努力想把烟雾吹圆时,身后传来平静无波的声音。 “好玩吗?” 周瑾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地“唰”一下把手藏到背后,紧紧贴在冰凉的栏杆上。 动作太快,火星甚至烫到了自己的手背,他疼得一哆嗦,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出声。 许克明没什么表情,朝着周瑾一步步走过来。 周瑾心跳如擂鼓,似乎也知道抽烟是一件不好的事。 他不敢看许克明,眼神飘向旁边的花盆,假装研究上面蜗牛爬过的痕迹。 “手。”许克明停在他面前一步远的地方,伸出手掌。 周瑾拼命摇头,把背在身后的手藏得更紧,整个人几乎要嵌进栏杆缝里。 “我说,手。”许克明的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周瑾眼圈红了,慢吞吞地,一点点把藏在背后的右手挪出来,手指还死死捏着那支燃了一半的烟,烟灰簌簌往下掉,落在睡裤上。 许克明看着他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笨拙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情绪。 他伸手,不是去夺烟,而是握住周瑾颤抖的手腕,把他紧攥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香烟掉在地上,许克明一脚碾灭。 “哪来的?” “……捡的。”周瑾声音细若蚊呐,低着头,脚尖蹭着地面。 “捡的?”许克明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你重说一遍?” 谎言被戳穿,周瑾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抽抽搭搭地认错:“我错了……先生别生气……我就是……就是好奇。” “好奇什么?”许克明用拇指擦掉他的眼泪,“好奇怎么把自己呛死?” 周瑾被他严肃的语气吓到,哭得更凶:“电影里,电影里的人抽,先生和许洋、陆九也抽,厉害的大人都抽……” “所以你也要学?”许克明松开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上,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完美的烟圈,“这样?” 周瑾愣愣地看着那徐徐上升,在月光下如梦幻泡影般的烟圈,连哭都忘了。 许克明把点燃的烟递到他面前:“不是想学么?抽一口,真抽。” 周瑾看着那点猩红的火光,想起刚才呛到的难受滋味,又看看许克明深不见底的眼睛,怯生生地往后缩。 “不敢?”许克明把烟收回,自己又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的轮廓,“宝宝,你连抽烟的勇气都没有,却敢对我撒谎。” 他把烟蒂按灭在栏杆上的烟灰缸里,声音低下来:“我对你太纵容了,是不是?” 这句话比任何斥责都让周瑾害怕。 他扑过去抱住许克明的腰,把满是泪痕的脸埋在他睡袍里:“我错了……阿瑾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许克明任由他抱着,手在他后背轻轻拍着,像在安抚,又像在丈量这份依赖的深浅。 许久,他才开口: “伸手。” 周瑾瑟缩了一下,还是乖乖伸出右手。 许克明握住他的手,借着月光仔细看手背上被火星烫出的那个小红点。 他拿过福伯悄悄递过来的药膏,挖了一点,轻轻涂在上面。 “疼......”周瑾小声吸气。 “活该。”许克明语气冷硬,动作却依旧轻柔,“记住这个疼。下次再碰烟,烫的就不只是手背。” 涂好药,他又从另一个口袋掏出样东西,放在周瑾掌心。 是一支做成香烟形状的巧克力棒,包装纸银光闪闪。 周瑾愣愣地看着,又抬头看看许克明。 “不是喜欢吸烟么?”许克明捏他鼻尖,“能边吸边吃,还不会呛。” 周瑾破涕为笑,剥开包装纸咬了一小口,甜丝丝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他含着巧克力,含糊不清地说:“先生真的不生气了?” 许克明没回答,只是把他抱起来往屋里走:“明天开始,每天多练一小时钢琴。” “啊?为什么?” “让你没时间学厉害。”
第26章 抱疼了 养孩子大约就是这样,你用黄金铸巢,用蜜糖铺路,用童话糊墙,满心以为会养出个安静乖巧的小王子。 结果,小王子转身就带着猫狗鱼组成“破坏者联盟”,今天拆东墙,明天补西墙,还眨着那双无辜的眼睛问你:“先生,花园里能挖个泳池吗?元宝说它想学游泳。” 你能怎么办呢? 你只能一边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一边打电话给设计师:“……对,泳池。要带安全护栏的。还有,防猫防狗防小孩落水的那种。” 即便如此,那个闯祸精还不放过他,时不时要让他心惊肉跳一下。 许宅后山废弃观景台,乌云低垂,山风带着泥土的腥气。 周瑾站在生锈的观景台边缘,踮着脚去够栏杆外那丛开得正艳的野生杜鹃。 他看中了那丛杜鹃,在附近画了一下午,刚放下笔伸个懒腰,画纸就被风吹走,恰好卡在花枝间。 “就差一点……”他小声嘀咕,整个人几乎探出栏杆。 脚下的锈蚀铁架发出吱呀声,碎石簌簌滚落山崖。 一旁的金毛似乎感知到危险,冲他焦急地吠叫。 “马上就好……”周瑾指尖终于触到画纸边缘,全然不知自己大半个身子已悬空。 山风卷起他单薄的衬衫,像要将他整个人扯下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侧面陡坡疾冲而上。 许克明甚至没走台阶,单手攀过岩壁边缘,落地时西装撕裂,手背被锋利的岩石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他根本顾不上伤口,在周瑾身体前倾的瞬间,一把扣住少年的腰,用近乎凶狠的力道将人整个拽回,狠狠撞进自己怀里。 “呃!”周瑾被撞得闷哼一声,画纸从指尖飘落,打着旋坠入深谷。 铁栏杆在他们身后,“哐当”一声断裂,半截锈铁坠下山崖。 死寂。 只有山风呼啸,和许克明失控的心跳。 周瑾起初是懵的,等反应过来,才觉得被勒得喘不过气。 他挣扎起来,小声抱怨:“先生……先生,你抱疼我了……” 许克明没松手,反而收得更紧。 有湿热的液体渗过衬衫,滴在他颈侧,周瑾困惑地抬手摸了一下,指尖染上鲜红。 “血……”他喃喃道,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许克明手背不断涌出的红色,“好多血……” 记忆的碎片突然涌入脑海。 某个雨夜,模糊的人影,大片的红色……他一阵目眩,头猛地后仰,却被许克明死死扣住。 “别看。”许克明用没受伤的手按住他的后脑勺,把他按进自己颈窝,“深呼吸。” 可血腥味更浓了。 周瑾开始发抖,呼吸变得急促,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疼……先生肯定疼……” “不疼。”许克明声音嘶哑,抱着被吓坏的宝贝,快步离开悬崖边缘,“你没事就不疼。” 下山的台阶极为狭窄,许克明抱着周瑾,每一步都踩得极重。 血顺着指尖滴落,在石阶上连成断断续续的红线。 周瑾把脸埋在他先生的肩头,不敢看。 “为什么,”许克明压抑着愤怒,尽量让声音显得温和,“为什么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画……”周瑾抽噎,“画飞走了……” “一张画比你命重要?”许克明声音冷下来,“知不知道刚才如果我没赶到,你会摔成什么样子?” 周瑾被他话里的寒意吓到,不敢再吭声。 “会碎成一块一块。”许克明一字一句,说得极其具体,“骨头从肉里戳出来,血会把那丛杜鹃染得更红,你不是喜欢那花么?” “别说了……”周瑾捂住耳朵,眼泪掉得更凶。 “现在知道怕了?”许克明停下脚步,低头看他,“一个人跑到废弃十几年的观景台,栏杆锈得手指都能戳穿。周瑾,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周瑾答不上来,只是哭。 “是我太纵着你了。”许克明继续往下走,声音恢复理智,却比刚才更让人心慌,“从今天起,你身边二十四小时得有人跟着。卧室、画室、浴室门口——只要离开我视线,就得有人看着你。” “不要!”周瑾自从在书房目睹那场谋杀之后,对保镖的抗拒根深蒂固。 他猛地抬头,抗议,“在家里……在家里不要人跟着!” “家里?”许克明冷笑,“今天这地方是不是还在许宅范围内?后山是不是挂着‘许宅私产’的牌子?” 他低头,盯着周瑾愤怒的眼睛:“在你心里哪里安全?嗯?是不是要我把这宅子每一寸地皮都铺上软垫,每个角落都装上护栏,你才肯稍微——稍微用一下你那颗小脑袋?” 回到主宅后,医疗团队已经就位。 许克明让医生先处理周瑾脸上和手上的血迹,自己坐在一旁缝针。 针线穿透皮肉时,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看着周瑾。 少年裹着他的西装外套,脸色依旧苍白,眼睛盯着医生手里的缝合针,每次针尖刺入,他都下意识闭眼。 处理完毕,许克明挥手让所有人退下,只留福伯。 “后山所有废弃建筑,三天内全部拆除。”他吩咐,“观景台那片悬崖,加装三米高铁艺护栏,通电。” “是。”福伯应下,看了一眼还在发抖的周瑾,“小少爷受惊了,要不要让陈医生……” “不用。”许克明打断,“他该记住今天。” 福伯退下后,许克明走到沙发前蹲下,拉起周瑾的手,按在自己刚缝合的伤口上。 纱布下仍有血色渗出。 “感觉到没有?”他问,“这就是为你今天任性,别人付的代价。” 周瑾手指蜷缩,想抽回,却被紧紧按住。 “先生……”他声音很小,“我真的知道错了……” “不,你不知道。”许克明靠近,呼吸喷在他脸上,“你只知道血吓人,只知道我会凶你,你根本不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你根本不知道……如果今天你真掉下去,我会把这片山崖一寸寸炸平,把每一个可能松动的石块都碾成粉末。然后,我会把这座宅子里所有你看过、碰过、喜欢过的东西,一件一件扔下去陪你,包括元宝、小白……甚至,福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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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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