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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何家是死的吗,你们也太欺负人了,连个下人都敢对我出言警告,有那么蹬鼻子上脸的吗?” 许远眉头紧锁,压低声音呵斥:“何茗,我不想在这里与你吵……阿瑾的情况你不清楚,他……他身体不好,受不得刺激。” 青梅竹马,四年恋爱,在国外最孤独的时候,都是何茗陪许远一起过来的。在许远的印象中,何茗小意温柔,知书达理。 所以,当他继续攻读硕士学位,何茗想提前结束学业,但又因为距离没有安全时,他艰难地说服了外祖父和父亲,将订婚提上日程。 只是,许远不清楚,他不在的这些日子,自己的未婚妻经历了什么,变得刻薄敏感又歇斯底里——他很失望。 “受不得刺激?”何茗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嫉妒,“我看他是把你这个哥哥拿捏得死死的……他不是每天都找你玩吗,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儿……那孩子没那么简单……” “够了!”许远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压地声音道,“你……你是不是想我死?说出这样的话!” “我……”何茗委屈得咬牙切齿,“我还不是为了你好。” 自从和许远确定恋爱关系,何茗无时无刻不在担惊受怕,怕许远读学位期间,自己不在身边,他被外面的狐狸精迷了眼;怕许远那老古板外祖父看不上何家,好不容易熬到订婚,竟然还要担心未来公爹的房里人…… “阿瑾从小就跟在父亲身边,和我的弟弟没有两样,你再敢胡言乱语,这婚约就不提了!”许远不想再说下去,他打算速战速绝,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争论。 结束婚约!这句话彻底焚毁了何茗的理智,在酒精的作用下,她开始口不择言。 “阿瑾、阿瑾,叫得可够亲热的,”何茗气得脸都扭曲了,“许远,你当人家是弟弟?呵呵,人家稀罕么,我看当你小叔叔还差不多。” “你!”看到有人朝这边看来,不想让人看热闹,许远甩下一句,“不可理喻”推门而去。 何茗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她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就在这时,角落的阴影里传来一声轻笑。 “呵……”那笑声带着几分戏谑和漫不经心,缓慢地割开了空气中的尴尬。 何茗猛地回头,只见许洋摇晃着酒杯,从阴暗处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骚包的酒红色西装,嘴角挂着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他走到何茗面前,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何茗精心保养的脸,语气慵懒却字字扎心:“嫂子,有些话可不能轻易出口……大哥不愿意说,只有我这个倒霉的弟弟提醒你了……周瑾,就是个小怪物,除了老头子,谁靠近他谁倒霉,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何茗那张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上,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如果你真想知道那他的事,或许我可以帮你。” 何茗警惕地看着许洋:“你想说什么?” “不想说什么,”许洋拿起手机,输入串数字说,“只是想给帮我在海市发展的贵人……牵个线而已。”
第58章 深渊的凝视 “想知道许克明是怎么把一个大活人变成玩偶的吗?明晚八点,半岛酒店,顶层套房。” 屏幕亮起,一条没有显示号码的信息弹了出来,内容只有简短的一行字,却让何茗的呼吸瞬间停滞。 许洋注意到了何茗神色的变化,眯起了眼睛:“怎么,收到什么好消息了?” 何茗迅速按灭屏幕,将手机攥在手心,指节泛白。 她看着眼前这个怀着鬼胎的男人,突然觉得背脊发凉。 她原本只是想赶走周瑾,稳固自己未来许家少奶奶的地位,可现在,她感觉自己似乎正一步步走进一个更大的深渊。 “没什么。”何茗站起身,强装镇定,“我出去……找找许远。” 她转身走向大门,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许洋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大嫂……欢迎来到猎场。”说完,他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半岛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流淌着金钱的味道,厚重的丝绒窗帘将深城的霓虹隔绝在外,只留下一室暧昧昏黄的灯光。 何茗坐在沙发上,指尖冰凉,她下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那枚硕大的钻戒,试图从这冰冷的触感中寻找一丝安全感。 她在等那个神秘人。 那条短信像是一个诱饵,精准地勾住了她内心最阴暗的嫉妒与不安。 “何小姐,久等了。”声音是从阴影里传出来的,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被缓缓拉动。 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他穿着深紫色的丝质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处若隐若现的纹身。那是一个缠满荆棘的“九”字。 陆九手里晃着半杯红酒,眼神玩味地打量着何茗,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成色。 “你是谁?”何茗警惕地站起身,目光落在他锁骨的那个纹身上,心中隐约有了猜测,“你就说许洋口中,那个来自海市的贵人?” “嘘~”陆九竖起食指抵在唇边,打断了她的试探,“在这个房间里,我只是许克明的‘老朋友’……何小姐既然来了,我们也不必藏着掖着了。” 如果说开始和周瑾发生的小矛盾,不足以让何茗失去理智的话,那么,在云端的偶遇和试探,许远对周瑾毫无原则的偏爱,几乎让嫉妒淹没了她。 她恨他明明不是许家的人,却比任何一个许家人都更像这个家的孩子。她恨他叫“许远哥哥”的时候,许远脸上的那种笑,那是从来不会对她展现的笑。 何茗的瞳孔微微收缩,她几乎咬牙切齿:“许克明把他藏得太严实了,我查不到任何资料……许洋说你有办法。” “许洋那个蠢货,只知道嫉妒,不懂欣赏。”陆九轻笑一声,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酒,推到何茗面前,“喝一口?这可是罗曼尼·康帝,年份比许克明养那个孩子的时间还要久。” 何茗没有动那杯酒,她死死盯着陆九:“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九收敛了笑意,那双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病态的痴迷。 他拿起遥控器,按下了墙壁上的开关。原本空白的墙面缓缓降下一块巨大的投影幕布,紧接着,画面亮起。 何茗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那不是文件,也不是档案,而是一段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似乎是许克明书房的一个角落,这个角落被木质隔断,设计成了巨大的鸟笼形状。 一个纤细苍白的男孩,正趴在柔软的地毯上,手里拿着一个彩色的魔方,聚精会神地拼着。他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衫,露出两条笔直白皙的腿,脚踝上系着一根细细的金链子,另一端延伸在画面之外。 “这是……”何茗震惊地捂住嘴,“周瑾。” “这是周瑾之前的画面……那时候,他状态很不稳定,可能还没有那么听话……”陆九走到何茗身后,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我猜许克明……还在用鞭子和蜜糖轮替着……驯化他。” 画面里,周瑾似乎拼好了魔方,他抬起头,对着镜头的方向露出了一个傻气的笑容,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什么。虽然听不见声音,但看口型,那是“爸爸”。 “他在等许克明。”陆九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兴奋,“你看他的眼神……那不是看爱人的眼神,甚至不是看亲人的眼神……那是看神明的眼神。” 何茗看着屏幕里那个如同幼童般纯净、毫无防备的周瑾,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以为周瑾只是一个被宠坏的男孩,以为只要找到他的弱点就能让他离开。 现在她知道了,他没有弱点,因为他没有自己。他是许克明养出来的,从骨头到血肉,从皮囊到灵魂,每一寸都是许克明捏出来的。 “许克明把他养废了,”陆九轻描淡写地说道,“心智被药物和催眠控制了那么多年……除了许克明,他谁都不认。” “也就是这两年,他彻底乖了以后,许克明才给他重新划定了活动范围,”陆九晃晃就杯,“当然,也让你我这样的人……有机可趁,一睹他的珍宝。” “可是,可……这是犯罪!”何茗的声音有些发抖,她没想到许克明竟疯狂到这个地步! 何茗害怕了,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怕许克明,怕陆九?还是怕那个画面里什么都不知道的纯白少年? “是犯罪,也是艺术。”陆九坐回沙发上,眼神变得幽暗,“许克明想把他做成永恒的标本。何小姐,你不也的有趣吗?” 怪不得! 何茗明白了过来,怪不得她之前的那些手段,查户口、找私家侦探毫无意义。因为现在的周瑾,根本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他活在许克明给他编织的梦里。 何茗突然笑了。她笑自己争风吃醋的对象,不是女人,也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男人,甚至不算一个人,是宠物。是许克明养了十几年的,用蜜糖和锁链养出来的金丝雀。呵呵,她跟一只鸟争了这么久。 “你告诉我这些,是为了什么?”何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当然是为了合作。”陆九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危险的獠牙,“我想把他带出来。许克明把他关在笼子里太可惜了,我想看看,如果把这只小鸟儿扔进泥潭里,染上灰尘和欲望,会是什么样子;我也想看看,许克明那张高高在上的脸,到时候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第59章 活人的周边 陆九目送何茗的车消失在夜色里,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他拿起遥控器关掉了投影幕布,画面里那个趴在鸟笼形状隔断后的少年消失了,书房、魔方、脚踝上的链子,都消失了。 墙壁恢复了空白,像一个被擦干净的黑板。 陆九站在那里,看着那片空白,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出套房。 走廊里很安静,地毯吞掉了他的脚步声。电梯下行,楼层数字一跳一跳地变。他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走进停车场,上了车。 司机开口,“九爷,去哪”。 “半山。”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陆九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 他在想刚才何茗走的时候说的最后一句话——“你具体想让我怎么做?”他没回答。 不是因为他不想回答,是因为他还没想好。 他只知道,他需要去一个地方,去那个他每次想那个人想到发疯的时候,就会去的地方。 那里有他的答案,也有他的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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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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