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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瑾睡梦中感觉到了什么，身体微微挣扎，眼皮颤动，似乎要醒来。 “乖阿瑾，别怕。”许克明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周瑾的耳畔，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魔力，“只是想让你睡个好觉。我在呢，我守着你。”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周瑾紧绷的身体竟然奇迹般地放松了下来。 他没有醒来，只是无意识地动了动手指，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 许克明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留出了足够的余量，让周瑾的手臂可以自由弯曲，却无法离开。 这是一种极其微妙的平衡。既有一种诡异的安全，也有一种被束缚的自由。 许克名关掉了房间里所有的大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柔和的光线洒在周瑾的脸上，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了的脸此刻平静了下来。 许克明坐在床边，背靠着床头，看着床上的人。 周瑾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甚至无意识地将脸埋进了枕头里，像是找到了最舒适的姿势。 许克明隔着布条，轻轻握住周瑾的手。 他感受到对方脉搏在跳动，从急促到平稳，从混乱到安宁，他的心也渐渐宁静下来。 周瑾在被束缚的安全感中，第一次，沉沉地、安然地睡着了。 许克明就这样看着他，整夜未眠。他知道，这种“治疗”方式并不正常，甚至比药物更具有依赖性。 但他不在乎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只要能让周瑾不再尖叫，只要能让这破碎的娃娃，有片刻的安宁，他愿意做那个魔鬼。 清晨的阳光带着些许慵懒的暖意，斜斜地切割过房间。尘埃在光束中无声飞舞，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静谧。 周瑾是在一种奇异的触感中醒来的。 他手腕处传来绵软而坚实的束缚感，他缓缓睁开眼，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他看到了自己被固定的手腕，按照常理，应该尖叫，应该挣扎。 但这一次，他没有。 周瑾静静地躺了片刻，感受着那种被限制的，绝对安全的包裹感。 他甚至微微动了动手指，享受着布料摩擦皮肤的细微触感。这奇异地平复了他心中那永不停歇的惊涛骇浪。 他转过头，看见似乎已经守了他一整夜的许克明。 周瑾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深邃而幽暗。 他看着沉睡的许克明，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那不是恐惧，也不是暴怒，而是一种……审视。 他慢慢地、试探性地，将手向许克明的方向拉了拉。 许克明几乎是瞬间惊醒，猛地转过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看到周瑾的瞬间从警惕变成了担忧，又迅速转化为小心翼翼的试探。 “阿瑾……”许克明的声音沙哑干涩，他不敢轻易靠近，生怕惊扰了这只刚刚安静下来的困兽，“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勒疼了？” 周瑾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种沉默让许克明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以为周瑾又要开始新一天的挣扎、暴怒、指责。 出乎意料，周瑾没有。 他在晨光中伸了伸懒腰，动作缓慢而优雅。 “先生……”周瑾开口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和沙哑，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许克明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周瑾冲着他笑了，那是一个极其灿烂、极其纯净的笑容，像雨后初霁的阳光。 他眨了眨眼，眼神里满是无辜和信任，轻声说道：“早安，先生，昨天晚上睡得很舒服。” 很舒服……许克明看着周瑾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心中狂喜与不安交织。 这种顺从来得太突然，完美得不真实。 他想起了沈医生的话：“假性顺从……他在伪装……” 但看着周瑾那副乖巧的模样，许克明的理智瞬间溃不成军。他宁愿相信这是真的，宁愿相信周瑾终于在他的精心“养护”下，开始原谅他、接受他。 “好，那我们现在解开？”许克明颤抖着伸出手，却又在半空停住，生怕这是一场梦。 周瑾却主动将脸贴上了他的手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许克明的掌心，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顺从。 “先生最好了……”周瑾眯着眼睛，享受着抚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然而，在许克明看不到的角度，周瑾被困在身后的另一只手，正紧紧地攥着那截布。 他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刺痛感让他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他在笑，他在蹭，他在说着甜言蜜语。但在那双看似清澈无害的瞳孔深处，却是一片死寂的寒潭。 他在观察，在计算这截布条的长度，计算着许克明的反应时间，计算着自己离那个床头柜上的裁纸刀还有多远。
第93章 跳起来打 许克明对此一无所知。 他只觉得周瑾终于肯在他面前卸下防备了。 这种全身心的依赖和信任，让他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乖，”许克明满心都是软软的幸福感，他将手指穿过周瑾柔软的发丝，“以后，只要你听话，什么都依你。” 他耐心地拍着周瑾的背，甚至微微松开了怀抱，给了周瑾一点喘息和活动的空间，想要看清他的表情。 就在这一瞬间，周瑾眼中的寒潭微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 距离不够，时机未到。 许克明抱得太紧，硬拼，他赢不了；智取，他需要更完美的契机。 小脑袋自以为机灵地转着，暴力突围行不通……好失败，好没用！周瑾停止了所有的动作，连那看似享受的蹭动也停了下来，他安静得有些过分。 许克明感觉到了异样。 他低下头，想要查看周瑾的情况，却撞进了一双空洞得令人心惊的眼睛里。 那里没有了刚才的狡黠，也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只有一片死灰般的沉寂。 “怎么了？”许克明心里咯噔一下，那种不安感再次涌了上来，比刚才更甚。 周瑾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从他怀里退了出来。 许克明下意识地想要挽留，手伸到半空，却又停住了。 他看着周瑾像个游魂一样站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到沙发角，然后直挺挺地坐了下去。 那种濒临崩溃的喘息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压抑，更加绝望。 许克明站在原地，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将周瑾笼罩其中。 他看着周瑾那双通红的眼睛，心里清楚，刚才的“乖巧”不过是回光返照，真正的风暴还在后头。 此刻，任何苍白的语言安慰都是隔靴搔痒，甚至可能成为引爆对方情绪的导火索。 周瑾需要宣泄，一种更直接、更原始的痛感，才能把那些堵塞在胸腔里的绝望置换出来。 果然，下一秒，周瑾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 他跌跌撞撞地站起来，挥起拳头就要往许克明身上招呼。 然而，残酷的身高差让这场“惩罚”变得有些滑稽。 周瑾拼尽全力挥出的一拳，却只落在了许克明的胸口，连让他后退半步都做不到。 “够不着……”周瑾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挫败感。 这让他更加暴躁，他四处张望，目光锁定了墙角的方凳。 他跌跌撞撞地拖过来，一脚踩了上去。 嗯，视线终于齐平了。 周瑾晃晃悠悠站到凳子上，瞪着许克明，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 许克明下意识地偏头躲了一下，那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不许躲！”周瑾吼道，眼眶里的泪水决堤，“你躲什么！让我打！” 许克明立刻停在原地，减弱了避闪的幅度。 周瑾站在凳子上，因为用力过猛，身体前倾，重心不稳而摇摇欲坠。 许克明心里那股紧绷感，忽然就被这一画面戳破了一个角。 他看着小孩儿张牙舞爪的样子，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差点就要笑出声来。 这小笨蛋，连打人都这么费劲。 但他很快把那抹笑意压了下去，生怕被周瑾看到，那无疑是火上浇油。 “太轻了，宝宝，”许克明故意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纵容的挑衅，“以后好好吃饭，才能打得疼。” 周瑾愣了一下，随即更加疯狂地挥舞手臂，拳头雨点般落在许克明的肩膀和胸口。 但即便如此，那力道对于许克明来说依然像是在挠痒。 许克明叹了口气，他不想让周瑾觉得自己在敷衍，也不想让这种宣泄变得毫无意义。 他弯下腰，伸出那双能轻松单手扣住周瑾手腕的大手，一把揽住了周瑾的腰和腿弯。 “你干什么……”周瑾惊呼声还没出口，就感觉身体一轻。 许克明直接将他抱了起来，稳稳地放在了一个小台几上。 台几比凳子高，周瑾站在上面，视线甚至超过了许克明的头顶。 “站稳了，”许克明沉声说道，随后主动挺起胸膛，迎向周瑾的视线，“这次够得着了，来，照着这儿，用力。” 周瑾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里的委屈变成了攥起的拳头。 “砰”，他狠狠砸向许克明的肩膀。 这次，许克明眉头皱了一下，但他依然没有动，反而微微调整了站姿，好让周瑾打得更顺手。 连打了两拳，周瑾没有力气了，站在凳子上摇摇晃晃，许克明看得胆战心惊。 这小祖宗，打他几下倒不要紧，一会儿把自己摔住了，估计又得闹一场。 许克明无奈，在挨打的同时，赶紧空出一只手，虚虚地护在那个打人的小魔星腰周围。 周瑾打得越狠，许克明护得越紧。 “还要打……”周瑾打累了，声音沙哑，却还在逞强。 许克明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蹲下身，让自己庞大的身躯缩下来，把脸凑到周瑾的拳头边，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包容着所有的风暴。 “打吧，”许克明轻声说，手掌稳稳地托着周瑾的后背，防止他因为脱力而摔倒，“打到我身上，总比烂在你心里好。” 周瑾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看着对方身上被自己打得有些凌乱的衬衫，再也支撑不住，手里的力气卸了个干净，整个人向前一扑，埋进了许克明宽阔的怀里，放声大哭。 许克明顺势收紧双臂，像抱小孩一样稳稳地托住他，下巴轻轻抵在周瑾的发顶，任由那压抑的哭声浸湿自己的衣襟。 “好了，好了……哭出来就不难受了。”许克明的大手一下一下，极有耐心地顺着周瑾颤抖的脊背，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哄睡，“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你看，我都让你打了，气消一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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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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