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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不是哥哥……是……什么……明明是先生的孩子啊……” 许克明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复杂而幽深的暗芒。 他看着怀中少年毫无防备的睡颜，低下头，极轻地吻了吻周瑾的额角，用一种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再次宣告： “什么都不是。” “你只是我一个人的宝宝。”
第14章 何方神圣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 远在港城的许远放下手中的银质刀叉，随意浏览起当日的早报。 作为许克明名义上的长子，已故许夫人的独子，因为常年和外祖父一起生活，他的习惯随了老一辈的作派，喜欢在早餐时浏览财经版块，关注可能与许氏商业帝国相关的动向。 然而，今天他的目光却被娱乐版头条牢牢吸住—— 【许家二少成人礼奢华尽显，神秘“三少爷”独占鳌头！】 配图是一张抓拍得极为巧妙的照片：许克明单膝跪地，正为坐在椅上的少年穿鞋。 少年侧脸精致，眼神纯净天真，而许克明低垂的眉眼间，竟流露出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照片背景里，穿着白色礼服的许洋站在一旁，像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啪”只有21岁的大少爷，虽然比同龄人沉稳，却还远远没有练就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 许远将报纸拍在桌上。 他对自己父亲身边的小宠并不在意，他的身份和背后的助力，让他对这些习以为常。 他只是对自己崇拜的父亲，出现在娱乐版而气闷。 “啧，”许远不屑一顾，这些小报真敢写。 三少爷，他是许家名正言顺的长子，许洋那个外室之子，勉强算个老二。这凭空冒出来的小子，最多算个玩意儿，也配称“少爷”？还独占鳌头？呵呵。 报纸上那些隐晦又猎奇的描述，“许先生亲自照料，呵护备至”“关系亲昵非同一般”“疑是许先生极为看重之人”…… 迅速浏览一遍，郁闷之感一股股往上涌。 是的，理智上他告诉自己，这没有什么，无须在意，可心里的不舒服却是真的，因为他在父亲冷漠的脸上，第一次看到了珍视。 “阿远，何事如此焦躁？”一个沉稳苍老的声音从餐厅门口传来。 许远的外祖父，港城颇有声望的实业家钟鼎言，拄着拐杖缓步走了进来。 许远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不安，将报纸递过去：“外公，您看。” 钟鼎言接过报纸，目光扫过头条和照片，脸上并未露出太多惊讶。 他慢慢走到餐桌主位坐下，将报纸平整地放在一旁。 “为这么个玩意儿动气，不值当。”钟鼎言的声音平静无波，带着历经风浪后的淡漠。 “可是外公！父亲他……”许远急切地开口，却被钟鼎言抬手打断，“你父亲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 钟鼎言拿起手边的清茶，呷了一口，眼神深邃，“他那样的人，身边出现一两个得宠的，再正常不过......古时候的皇帝，不也常有特别迷恋的伶人、佞幸之流？图个新鲜罢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顾源脸上，带着审视和教导的意味：“你看这报道，写得暧昧却抓不到任何实质。你父亲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他若真把这少年当回事，就不会让他这样暴露在人前，成为谈资。这恰恰说明，此子无论是什么身份，在他心中，分量不过如此。” 许远眉头紧锁，并未完全被说服：“但父亲从未对任何人……” “正是因为从未有过，才更显其微不足道。”钟鼎言打断他，语气笃定，“一个真正有分量的继承人，或者合作伙伴，你父亲会将他保护得密不透风，就像当初最危险的时候，把你送出来一样。绝不会让他以这种宠姬的形象出现在公众视野里。这少年——说穿了，就是你父亲养的一只金丝雀，一个用来解闷的精致玩意儿……” 他顿了顿，看着外孙依旧阴沉的脸色，语重心长：“阿远，你是许家名正言顺的长孙，你母亲出身钟家，背景清白，身份高贵。即便现在比前些年有所不如，你的根基，也不是一个来路不明的玩物可以动摇的。不要把精力浪费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上。你目前最重要的是完成学业，到时候在集团里做出成绩给你父亲看，让他看到你的能力和价值。” 许远沉默了片刻，外祖父的话让他冷静了下来，但那种被冒犯的感觉并未完全消失。 他拿起报纸，再次看向那张照片上父亲专注的神情，心中依旧梗着一根刺。 “外公，许洋那边……” “许洋，”钟鼎言嗤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和他那个一心钻营的母亲一样，格局太小。被个玩物抢了风头，是他自己无能。你真正的对手，从来不是他们。” 钟鼎言站起身，拍了拍许远的肩膀：“沉住气，别忘了你身上流着许家和钟家的血。属于你的东西，谁也抢不走。这个所谓的三少爷，不过是你父亲权力游戏中的一颗棋子，或者……一件稍微得宠些的消耗品。时候到了，自然也就腻了、丢了。” 许远深吸一口气，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外祖父的话不无道理，父亲那样的人，感情淡薄，一切以利益和掌控为先。这个突然出现的周瑾，或许真的只是新鲜。 但他看着报纸上少年那张过分漂亮的脸，和父亲那罕见的神情，心底深处总有一丝不安在盘旋。 他真的……仅仅是个玩物吗？ 这个疑问，像一颗种子，悄然埋在许远的心底。他知道，港城不能再久待了，他必须尽快回去，亲眼看看那个能让他那位冷血父亲“屈尊降贵”的周瑾，究竟是何方神圣。
第15章 有点儿可怜 许克明在许洋成人礼的次日便动身离开了老宅，前往欧洲处理部分隐秘的军火线路交接事宜。 临行前，他将老管家叫到书房，细致交代。 “看好家，也看好阿谨。”许克明站在窗前，目光掠过花园，落在西翼的方向，“我不在的时候，西翼闭门谢客，任何人不得打扰。” 福伯躬身应下：“先生放心，我会安排好。” 许克明顿了顿，补充道：“给许洋的那些股票，让他签好字。至于去海市实习……等我回来再说。这段时间，让他老老实实待在老宅，把该学的规矩和课程完成。” “是。” 许克明离开后，老宅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周瑾趴在窗台上，下巴抵着手背，望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际线。 三天了。 先生已经走了三天了。 周瑾掰着手指头数，数完又数一遍，好像这样能把时间数快一点似的。 断断续续的心理治疗手段，会让他的认知偶尔陷入混沌状态，尤其在害怕、孤单等情绪笼上来的时候。 他不擅长数数，福伯教过他很多次，他还是会数着数着就乱掉。可数先生离开的日子，他记得特别清楚。 第一天，他以为先生只是去书房开会，抱着枕头在门口等了两个小时。 第二天，他开始觉得不对劲，吃饭的时候一直往主位上看，最后福伯只好把他的餐盘挪到先生常坐的位置旁边。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他不想吃饭了。 “小少爷，再吃一口。”福伯端着碗站在旁边，语气像哄小孩。 周瑾摇摇头，把脸埋进臂弯里。 “先生后天就回来了。”福伯放软声音，“你要是不好好吃饭，先生回来该心疼了。” 周瑾从臂弯里抬起半张脸，露出两只红红的眼睛：“真的后天？” 当然假的，就欺负你不识数。 “那后天是明天还是大后天？” “……” 福伯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会儿，这孩子的时间概念，怕是还停留在幼儿园阶段。 最后，那碗饭还是喂进去大半。 福伯收拾碗筷时，周瑾突然问：“福伯，先生在外面，会想我吗？” 福伯动作顿了顿。他看着周瑾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会的。”他说，“先生肯定每天都在想小少爷。” 周瑾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下去：“可是他没有打电话给我。” “先生很忙……” “那忙完了呢？” 福伯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回答。 他想起许克明离开前的交代：“每天汇报他的情况，但不要让他接电话，接了会哭。” 是的，会哭。 上次先生出差，周瑾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就开始哭，哭了整整两个小时，把许克明哭得直接从国外飞回来。 从那以后，许克明再也不敢让他接电话。 周瑾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先生走了，没有打电话回来，也不接他的电话。他把这理解为“先生不想他”。 “小白，”那天晚上，他抱着猫躲在被窝里，小声问，“先生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小白舔了舔他的手心。 “可是他走之前还亲我了……”周瑾自言自语，“应该还是喜欢的吧？”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爬起来，光着脚跑到许克明的衣帽间，从衣柜里扯出一件衬衫，抱在怀里闻了闻。 他抱着那件衬衫回到床上，把脸埋进去，终于睡着了。 另一边，许洋拿到了父亲的赠与——象征性远大于实际掌控意义的少量股票份额。 但是，去海市核心公司实习的许可被暂时搁置，这让他心中憋闷。 他留在老宅，每日需要完成父亲安排的各类商业和管理课程，枯燥而压抑。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许洋结束了令人疲惫的课程，烦闷无处排遣。 他知道父亲不在，那个被严密保护起来的周瑾就在主宅。 一种混合着嫉妒、好奇和某种想要挑衅禁忌的冲动，驱使他向着主宅走去。 主宅的佣人见到他，自然地上前阻拦。 “二少爷，福伯交代过，西翼这边不允许打扰”“二少爷，等福伯回来，您再过去。” 许洋心中本就烦躁，此刻更是不耐。 “我只是在花园里走走都不行？怎么，这老宅成福伯的了？我在自己家逛逛，也得请示他一个下人？” 到底挂着二少爷的名头，佣人面面相觑，不敢强行阻拦这位名义上的主子，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穿过连接的回廊，走向主楼后方那片被精心打理过，与西翼相连的私人小花园。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洒在绿草如茵的草坪上。 就在一棵繁茂的紫藤花架下，许洋看到了那个让他耿耿于怀的身影。 周瑾穿着柔软的浅色羊绒衫和长裤，正伸着一根长长的、顶端绑着彩色羽毛的逗猫棒，逗弄着一只通体雪白、姿态优雅的布偶猫——这是方谨拥有的第二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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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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