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猫咪轻盈地跳跃,扑着羽毛,周瑾看着它,发出轻轻软软的笑声,阳光在他精致的侧脸上跳跃,整个人纯净美好得像一幅不真实的画。 许洋的脚步顿住了。 他不得不承认,即使带着最深的偏见,眼前这个少年的确拥有一种惊人的、几乎超越了性别界限的美丽。 那种不谙世事的天真和被极致呵护才养得出的纯净气质,与他想象中那种工于心计的“玩物”形象相去甚远。 周瑾察觉到了陌生的视线,他抬起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许洋。 周瑾眨了眨眼,并没有露出害怕或警惕的神色,只是有些好奇地歪了歪头。 半晌,他认出了顾洋——宴会上的那个人。 周瑾放下逗猫棒,站起身,走过去,软软地开口,带着一丝犹疑:“你……就是许洋吗?” 许洋抿紧了唇,没有回答。他打量着周瑾,试图从他眼中找到一丝伪装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片清澈的茫然。 周瑾见他不说话,又往前走了两步,继续用那能让人心尖发软的声音问:“那天……福伯说,你是先生的儿子。” 他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回忆和理解某个概念,然后带着点天真无邪的探询,睁大了眼睛问: “那……你是我的哥哥吗?” “哥哥?” 这个被父亲捧在心尖上的人,用如此无辜的表情问出这句话,在许洋听来,是最大的讽刺和炫耀! 许洋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变得锐利而充满敌意,几乎是咬着牙反问:“哥哥?谁告诉你的?你也配?” 周瑾被他突然迸发的恶意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抱着蹭过来的白猫,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受伤。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看起来这么生气。 他只是……有点好奇,如果他是先生的儿子,那是不是就像书里说的,应该是哥哥呢? 他一个人待在这么大的房子里,其实……有时候也会有点闷。 他看着许洋阴沉的脸,犹豫了一下,怯生生地说出了心底那点简单的愿望: “我……我一个人有点无聊,你如果是哥哥……能不能……偶尔来陪我玩一会儿?”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 陪你玩?我辛辛苦苦才能回到这里,战战兢兢渴望得到父亲的一点点关注。 而你,却在这里觉得无聊,需要我来“陪玩”? 许洋气得几乎要冷笑出声,他看着周瑾那张纯净无辜的脸,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他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讥讽和恶意: “陪你玩?你以为你是谁?真把自己当主子了?我告诉你,你……” “二少爷!” 一声急促而带着威严的喝止声从不远处传来。 老管家福伯不知何时赶了过来,脸色严肃,快步插入两人之间,挡在了周瑾身前。 “二少爷,先生吩咐过,西翼不欢迎外人打扰。请您立刻回自己的地方去。”福伯的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强硬。 顾洋看着被福伯护在身后,抱着猫茫然又带着点害怕的周瑾,知道自己今日无法再做什么。 他瞪了周瑾一眼,带着一身的怒气,大步离开了。 周瑾看着许洋离开的背影,更加困惑了。 他低头,摸了摸怀里白猫柔软的毛发,小声嘟囔: “小白,他为什么……那么生气呀?” “哥哥……不应该一起玩吗?” 福伯转过身,看着小少爷纯净不解的眼眸,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他放缓了声音,安抚道:“小少爷,他不是您的哥哥。以后见到他,离远一些,知道吗?” 周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福伯看着他乖乖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小少爷的“孤单”,不仅仅是因为许克明不在。 他是真的、真的,没有朋友。 没有同龄人,没有玩伴,没有可以说心里话的人。 他的世界里只有许克明,只有福伯,只有这些不会说话的动物。 而许克明,能给他的只有极致的宠爱,却给不了他一个正常的人生。 福伯站起身,看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际线,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先生到底想把这个小少爷养成什么样子。 但他知道,此刻的小少爷,有点可怜。
第16章 如夫人 许克明出差不过几日,许洋却度日如年。 老宅里那种对周瑾的严密保护和自己行动受限,与成人礼上受到的屈辱交织在一起,让他的憋闷无处宣泄。 尤其是那天与周瑾短暂却不愉快的碰面,反复在他脑海中闪现,激起一阵阵烦躁。 他需要找人倾诉,也需要有人指点迷津。 他能想到的,只有母亲。 不过,没有许克明的召唤,他的母亲,在外界小报眼中堪称“许夫人”的迟晚如,是无法踏足许家老宅的。 许洋驱车离开了令人窒息的老宅,在市内一家极为隐秘的高级餐厅订了位置。 包厢内,迟晚如已经到了。 她保养得极好,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常年处于不稳定关系中的精明与审慎。 “妈。”许洋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和郁气。 迟晚如打量了儿子一眼,优雅地放下手中的红茶:“怎么了?在你父亲那里住得不舒心?听说他给了你一些股份,这是好事。” “股份?”许洋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嘲讽,“一点儿汤水而已。妈,你不知道,现在老宅里真正风光的可不是我!”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成人礼上周瑾如何出现,父亲如何当众屈尊降贵地伺候他,以及后来他如何溜进主宅区域见到周瑾,对方那副被娇养得不谙世事的样子和天真到可恨的问话,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迟晚如安静地听着,涂着蔻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变幻不定。 能留在许克明身边多年,甚至在许克明的原配夫人难产去世后,成为外界默认的“许夫人”,并被允许产下子嗣,迟宛如靠的不仅仅是美色。 当年,20岁的她,落魄到穿着租来的礼服,只凭一个“迟家小姐”的空头衔,敢出现在许克明面前,并成功拿下对方,足以证明她和那些靠身体上位的女人不同。 迟晚如知情识趣懂分寸,知道什么时候该出现,什么时候该消失。 更重要的是,她那份源自没落家族的、对金钱和权力近乎本能的渴望与敏锐,让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抓住许克明意味着什么。 许克明欣赏她的“聪明”和“省心”,给了她庇护。 这些年来,迟家那点残存的“名门”体面,全靠迟女士维系,而维系这体面所需要的一切——豪宅、佣人、古董摆设、后辈子侄的精英教育,以及家族成员优渥生活,全都来源于许克明的“施舍”。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金钱的力量。 迟晚如深知,许克明对她并无多少真情,她能占据这个位置,是因为她“有用”且“不惹麻烦”。 因此,她将所有的野心和精力都倾注在了儿子许洋身上。 只有许洋真正在许家站稳脚跟,拿到实权,她和她的家族才能彻底摆脱“依附”的命运。 所以,当听到许洋的嫉妒和愤懑时,她首先想到的是如何稳住儿子,让他不要因小失大,触怒许克明。 不过,许洋吐槽许克明亲手为周瑾擦脚穿鞋,甚至用手接他吐出的果核时,迟晚如的瞳孔微微收缩,显然也受到了不小的震动。 “周瑾……”她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眼神有些悠远,“那个孩子……竟然长成这样了?” “妈,你认识他?”许洋急切地问。 迟晚如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掩饰住内心的波澜:“很多年前见过几次。那时候,他瘦瘦小小的,像只受惊的小松鼠,躲在角落里,连头都不敢抬,更别说说话了。没想到……”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复杂的意味,“你父亲竟然把人养成这样,如此……上心。” “何止是上心!”许洋的语气里带着嘲讽,“我看父亲是被他迷了心窍!那样的人,凭什么?” 迟晚如放下杯子,看向儿子,眼神恢复了冷静与锐利:“阿洋,你冷静点。他凭什么,凭他一张脸,凭他会撒娇卖痴?那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我跟你父亲这么多年,他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这个周瑾,现在看着是得宠,但你仔细想想,你父亲可曾让他接触过一丝一毫顾家的核心产业?可曾教过他管理?可曾给过他哪怕一点点真正的权力或者像样的股份?” 许洋愣住了,仔细回想,似乎……真的没有。 父亲对周瑾,只有物质上无底线的宠溺和生活上全方位的掌控。 “没有,对吧?”迟晚如嘴角勾起一抹洞察世情的冷笑,“这就说明,在他心里,周瑾始终就是个玩意儿……再得宠,也上不了真正的台面,更碰触不到真正的权力和财富。” 她看着儿子,语重心长:“你不一样,阿洋。你是他的儿子,身上流着他的血。他现在给你股份,允许你去公司实习,哪怕只是开始,这才是实实在在的东西!只要你做出成绩,将来许家偌大的产业,就有你一杯羹。” 许洋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心有不甘:“可是父亲对他……” “那是表象!”迟晚如打断他,“男人嘛,尤其是你父亲那样的,有时候就需要这么个不谙世事的小东西来满足某种心理。但这长久不了,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去跟他正面冲突,惹你父亲不快。”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相反,在必要的时候,你甚至可以试着……‘讨好’一下那个孩子。” “什么?让我讨好他?!”许洋像是被蝎子蜇了一下,猛地提高音量。 “小点声!”迟晚如瞪了他一眼,“不是让你真去卑躬屈膝。是做出一种姿态。让他对你放下戒心,甚至在你父亲面前为你说几句好话……这比你自己去争取,要有用得多。” “你要记住,你真正的对手,是你所谓的大哥!”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声音也冷了几分:“是他那个死了妈,却留下雄厚外家势力的钟家!他们才是你继承路上最大的绊脚石。把精力浪费在一个宠物身上,是最愚蠢的行为。” 母亲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被嫉妒冲昏头脑的许洋。 他看着母亲冷静而充满算计的脸,心中渐渐有了新的盘算。或许,母亲是对的。 “我明白了,妈。”许洋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平静。 包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噼里啪啦的吐槽过后,许洋心里舒服了不少。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6 首页 上一页 1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