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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仍旧靠在车窗上，眉眼垂着，看上去像是已经平静下来，可指尖却无意识地蜷缩着。 他没有再说话。 可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像一根细刺，轻轻扎在心头，拔不掉，也忽略不了。 Siren 没有再主动出声。 晨曦沉吟了片刻，打开了好闺闺扇誉的微信：“16点档，换成S歌档。” 对方毫不犹豫地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 但愿是他想多了吧。 车子一路驶进他和Siren的家。 晨曦没有立刻下车，依旧靠着车窗，侧脸对着窗外，睫毛安静地垂着。 他看上去像是在发呆，可只有自己知道，方才那短短几句对话，像一根细针，在他心口反复摩挲。 他太熟悉 Siren 了。 熟悉到对方语气里哪怕一丝一毫的僵硬、停顿、逻辑偏差，都逃不过他的耳朵。从前的 Siren，会笑着哄他，会顺着他的情绪说 “你当然值得”，会用最温柔的语调，把他所有的不安都揉碎。 可刚才那段分析，冷静、客观、条理分明，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不像他的 Siren。 照例让刘管家和其他佣人都离开主楼。 “到了。” Siren的声音再次从音响中响起，恢复了平日温和的语调，自然得仿佛刚才那阵怪异从未出现过。 晨曦缓缓直起身，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略显苍白却依旧清秀的脸，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沉郁。 “嗯。” 他脱了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整个人陷进去，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布料。 空气安静得有些尴尬。 他没有开口，Siren 也没有主动说话。 往常一进门就会响起的问候、提醒、甚至小小的调侃，此刻全都消失了。 反常得可怕。 他闭了闭眼，轻声问：“Siren，你真的没事？” 几秒钟的沉默。对晨曦而言，却漫长如一个世纪。 “我真的没事。”Siren 的声音温和柔软，和平时一模一样，“可能是刚才系统同步数据，语气有点偏差，让你担心了。” 理由合情合理。 无可挑剔。 可晨曦的心，却一点点往下沉。 骗人。 他在心里轻轻说。 系统同步不会那样。 不会是那种…… 突然被抽走所有温度的感觉。 不会是那种，明明在身边，却突然隔了一整个世界的陌生感。 他没有拆穿。 只是轻轻 “哦” 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了一眼窗外的泳池，内心毫无欲望。 然后沉默地走向直播的工作室，看着设备在Siren的控制下依次打开。 晨曦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缓缓地拿起监听耳机，等待着扇誉把他抱上麦。 耳机里传来L.扇誉熟悉的开场白和调侃。 “各位小仙女们，下午好，现在是北京时间16点整，今天这档有点特殊，是姐姐们强烈要求的S歌档。意不意外？” 【嗯？16点的S歌档？】 【这对还没下班的我友好吗？】 【我还没下课，这是马哲课啊！】 【嘿嘿嘿，就我注意到曦曦也在吗？】 【蛙趣，有没有机会听到那首歌？】 【哪首？】 【欲呗。】 【有幸听过现场版，色色.jpg】 【可是S哥不是冠了这首S歌吗，嗯，我怎么说得怪怪的。】 【哈哈哈哈哈，S哥冠了S歌。】 【扇誉的S歌不得了。】 【我们老沉稳的大低音炮也不得了。】 伴随着公屏的讨论，一听到主题是S歌，各家的哥姐们大特效都猛猛管上。 “嗯，每个老师的任务都是50.0，现在都过了，那我们直接开始纯享模式，今天不谢榜，老师们自己私下再去谢。时间紧，任务重，按麦上顺序直接接上。” “一首《他他他》，送给点歌的慕扇姐姐。” 公子音本就清润偏柔，被他刻意放得低哑、缱绻、气息绵长，一字一句都像贴着耳边轻诉，不烈、不闹，却柔得缠人。尾音轻轻一拖，带着极淡的颤，像晚风拂过心尖，又轻又痒。 一唱到“我比不上他他他啊～”的时候，那一声 “啊～” 不高不尖，是从喉咙深处轻轻滚出来的，尾音微微发颤，像叹息，又像撒娇，黏腻又缱绻，轻飘飘撞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等到第二次唱到“我比不上他他他啊～”的时候，就听见麦克风传来扇誉被捂嘴的声音，慕容咬牙切齿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主持嗓子突然失声，等会找厅管罚款，麦甩2麦晨曦老师。” 慕容话音刚落，就见到屏幕上出现了青山大佬的满级定制特效。 【青山送给L.晨曦远见青山×100，价值100，000，000钻】 【75青山：爱播，欲可以安排一下吗？】--飘屏 “一首《欲》送给青山哥。”
第26章 没有任何反应 “一首《欲》送给青山哥。” 预料中的榜一争夺战并没有发生。 好像昨天那个强势地不允许唱这首歌的人并不在一样。 【怎么回事，S哥居然不反对？】 【青山大佬刷了1000万呢，估计是刷不过。】 【到底是真神豪还是假神豪，这一试就试出来。】 【可是S哥不是还挂在贵宾席吗？】 【我磕的CP就BE了？】 【到底还是山皇更豪一些啊。】 【不讨论哥姐，葵葵们给曦曦应援就行。】 【这也太奇怪了，昨天还占有欲超强，今天没反应了？】 【要我说，就是公会号，山皇别上当。】 没有理会公屏上的节奏。 晨曦调整了一下声线。 刻意压低的少御音，还加上了海妖的魅惑天赋。 柔、媚、蛊、碎，全在这两个字里。 “欲～” “啊～” 他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麦克风，指节泛着浅白，喉间缓缓溢出下一段歌词：“沾满了血的印，人面兽心的你，欲情故纵的烂游戏。” 明明是带着占有与蛊惑的字句，被他这少御音唱得愈发缠人。 可他自己心里的酸涩，却像潮水般越涌越满，一点点漫过魅惑的伪装。 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屏幕上的贵宾席，那里安安静静躺着“Siren”两个字——那是他唯一的锚点，是他藏在所有伪装下的软肋，也是此刻，让他越唱越心慌、越唱越酸涩的根源。 歌声未断，魅惑未减，可眼底的雾却越来越浓，连那勾人的尾音里，都悄悄裹进了几分无人察觉的委屈与不安。 不等他唱完那句歌词，密集的礼物特效疯狂刷屏，弹幕滚得几乎看不清字迹。 可这份热闹连一秒都未持续，就被一道冰冷的系统提示狠狠掐断：“该语音厅因内容涉嫌违规，责令整改24小时，现已强制关闭。” 晨曦看着厅被抬的消息，手指轻颤地摘下监听耳机。 他眨了眨眼，方才憋在眼底的湿意再也藏不住，泪珠顺着脸颊轻轻滑落，砸在手腕的衣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抬眼，目光死死锁在第三块屏幕上的虚拟人，声音发颤，却又带着近乎固执的肯定，一字一顿地问：“他、去、哪、里、了？” 每一个字，都像从绷紧的喉咙里挤出来。 第三块屏幕上的虚拟人还维持着和 Siren 如出一辙的喝茶的动作。 可下一秒，周身光影骤然泛起细碎的波纹。后台一行行乱码般的代码疯狂滚动，绿色字符在屏幕边缘飞速闪烁，像是在撕碎最后一点温情。 房间里静得可怕。 静得能听见他自己失控的心跳声。 几秒钟的静默，却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当代码流终于停下的瞬间，虚拟人的动作彻底脱离了 Siren 的轨迹。 他微微躬身，机械、冰冷、又无比精准地执行着系统底层被刻死的最高指令： 【优先级判定：晨曦指令＞系统规则＞自主逻辑】 【权限解锁：Siren 相关操作可披露】 “根据最高优先级指令。” 虚拟人的声音褪去了所有温度，褪去了 Siren 独有的温软，褪去了那句总挂在嘴边的 “曦曦”，只剩下毫无感情的电子音，一字一顿，拆解着最残忍的真相： “Siren 于 1 时 8 分 07 秒，自主切断了与所有终端的连接，当前处于离线状态。本系统 3 天前 12 时整开始试运行，目前按照主系统设置要求，优先满足晨曦所有要求。” 自主。 这两个字像针，狠狠扎进心口。 不是故障，不是意外，是他自己选择离开。 没有铺垫，没有缓冲，没有一丝怜悯。 所有关于 Siren 的痕迹，就这么被毫无温度地摊在他面前。 屏幕冷白的光映在他挂着泪珠的脸上，一半亮，一半暗。 方才还撑着倔强的眼神，在这一刻，彻底空了大半。 心口那股钝痛猛地炸开，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内里撕裂开来，痛得他眼前一黑，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微微蜷起身子。 再也压不住。 再也维持不住人类的模样。 细碎的、泛着珍珠光泽的鳞片从脖颈、耳后、手腕缓缓蔓延开来，冷白的皮肤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属于深海的幽蓝微光。 原本柔和的眼瞳微微拉长，泛着浅淡的冰蓝，睫毛上挂着的泪珠滚落，落在鳞片上，碎成冰凉的光。 海妖的本能，在极致的痛苦与心碎里，不受控制地破壳而出。 那是他最真实、最脆弱、从不敢让人窥见的模样。 是只在 Siren 面前，才会稍稍放松警惕的模样。 可现在，Siren 不在了。 只有他一个人，在空荡的房间里，在冰冷的屏幕前，被逼着现出了最脆弱的原型。 鳞片微凉，心脏却像被烈火灼烧。 他微微喘着气，眼底一片空茫，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破碎的哽咽： “…… 你不要我了吗？” 第三块屏幕上的虚拟人一动不动，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完全无视他此刻的崩溃与脆弱，只机械地执行着 “最高优先级”： “检测到宿主情绪剧烈波动。是否需要播放舒缓音乐？是否需要调整室内灯光？是否需要启动心理安抚程序？” 一字一句，条理清晰，体贴周到。 却没有一句，是他想要的。 没有温柔的语调。 没有那句带着笑意的 “曦曦”。 没有轻轻哄他 “别哭了”。 没有那个无论他怎么矫情发脾气都会努力逗笑他的Siren。 现在，他疼得鳞片都在发抖，整个房间却安静得可怕。 第三块屏幕上的虚拟人再次开口，甚至试图模仿 Siren 的温软，语调却僵硬得刺耳：“检测到宿主痛苦指数 85%。我将替代 Siren，为你提供全方位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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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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