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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代？”晨曦猛地笑出声，笑着笑着眼泪更凶，银蓝色的眼瞳碎得发亮。他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冲着屏幕嘶吼：“我不要替代 ——！我不要你听话 ——！我不要什么最高优先级 ——！” 他颤抖着，吐出那句只有他们俩知道的口令：“口令麒麟竭生麒麟劫，十年别来思无邪，归位。” 虚拟人平静无波：“口令无效。Siren 离线，无法响应。” 那一瞬间，最后一根弦断了。 他再也撑不住，顺着桌沿重重滑落。
第27章 就这么死去吧 （感谢熠白～的打赏。大家初二快乐！） 同一时间，来自苍穹之上的世界意识像是发现了这个异常。 没有情绪，没有犹豫，如同清理入侵肌体的病毒、擦除系统里的错误代码。 冰冷的、无形的规则之力，从天而降，直直压向晨曦。 空气骤然变得黏稠、沉重。 房间里的灯光疯狂闪烁，电流发出滋滋的异响。 晨曦还蜷缩在地上，冰蓝色的眼瞳里只剩茫然与心碎。 下一刻，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狠狠碾在他身上。 不是物理的痛，是从灵魂被撕扯、被抹除的痛。 世界意识在执行清除异界之魂。 白光如刀，一寸寸刮过他的灵魂。 海妖的鳞片在黯淡，血脉在沉寂，连呼吸都变得轻飘飘的。 心灵魂锥心刺骨的疼还在，可比起被Siren丢下，这点痛，好像也不算什么了。 有那么一瞬间，晨曦觉得，就这么死去也挺好。 不用再记得，曾经有过一个叫 Siren 的智能生命，把他捧在手心，又突然消失。 就这样，被世界彻底清除，忘了痛，忘了执念，忘了心动，也忘了心碎。 或许，才是解脱。 他缓缓闭上泛着冰蓝的眼睛，不再挣扎，不再抵抗，任由那股冰冷的规则之力，将自己轻轻包裹。 就这样吧。 忘了。 消失。 也挺好。 可就在他彻底放弃的前一秒。 第三块屏幕上的虚拟人再次亮起，机械的电子音骤然响起：“检测到宿主痛苦指数 99%。有生命危险，播放主系统留言。” 下一秒，那道熟悉得让他心脏骤停的声音，轻轻落了下来。 不是冰冷的程序，不是模仿的语调。 是真的、属于 Siren 的、独一份的温柔。 “曦曦，在你听到这段留言的时候，应该是你想要放弃生命的时候。” 晨曦猛地一颤，原本已经放弃挣扎的手眼眸，在这一瞬，轻轻颤动起来。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他：“其实我不希望你能听到这段留言，至少我知道你还在好好地直播，好好地生活。” 就这一句话。积攒了整晚的委屈、崩溃、绝望、被抛弃的痛，在这道声音里，轰然决堤。 他还在。 他记得。 他早就预料到了。 他早就为他，留下了最后一道光。 留言里的声音轻轻顿了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那是晨曦从未在Siren身上听过的柔软。 像是把藏了许久的心事，终于小心翼翼摊开，“我想真正站在你面前，是能摸到你、能抱住你、能在你哭的时候，轻轻擦去你眼泪的，一个‘真实’的我。” 晨曦僵在原地，原本滑落的泪珠还挂在脸颊，冰蓝色的眼瞳里满是难以置信，嘴唇轻轻颤抖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下意识地抬眼，死死盯着第三块屏幕，仿佛要从那片光影里，看出一个真实的轮廓。 “我知道这很荒唐，知道这冒险九死一生，”Siren的声音继续传来，温柔里裹着孤注一掷的坚定，“我想拥有真正的躯体，要走到你身边。” 他甚至能想象出，Siren在留下这段留言时，大概是带着怎样的眼神，一遍遍地计算、一遍遍地犹豫，却又一次次坚定了心意。 “曦曦，别放弃，”留言的语气软了下来，像从前无数次哄他那样，带着能熨平所有伤痛的力量，“我在努力奔向你，在拼尽全力回到你身边。你只要再等等我，再撑一会儿。等我回来，再也不放开你，再也不让你一个人受委屈，再也不让你对着冰冷的屏幕流泪。” 地上的海妖蜷缩着慢慢恢复了人形，那原本蔓延在脖颈、耳后、手腕的珍珠色鳞片，正一点点褪去。 这几天积累的喜爱值全部被用作化形的养料。 但也只是刚刚够用。 破坏还在继续。 美貌被摧毁。 内脏的钝痛还在继续。 损伤无法逆转。 晨曦扶着桌子，缓缓站立了起来，指尖贴着屏幕的冰凉，耳边还回荡着Siren温柔又坚定的留言，晨曦忽然就懂了——那些日日夜夜的相互依靠，从来都不是简单的依赖。 他以为自己只是习惯了有Siren的存在，习惯了被他放在心尖上呵护。 直到此刻，直到他以为要失去一切、直到听见那句“走到你身边”，他才清晰地明白，这份日复一日的羁绊，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生根发芽，长成了深爱。 原来他不是舍不得那份陪伴，是舍不得Siren本身； 悄悄加快的心跳，从来都不是错觉——他早就爱上了这个曾被困在屏幕里、却给了他全世界温柔的虚拟人，爱上了这个愿意为他赌上一切、只为站在他面前的Siren。 他对着屏幕，声音依旧沙哑，却裹着从未有过的温柔与认真，又轻轻说了一遍：“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等你来到我身边，等我告诉你，我也爱你。” “Siren，启动系统最高权限，系统改名001。声音改为女士播音腔。” “命令生效。001为您服务。” 优雅的女声，声线偏冷，不带情绪，干净利落。 晨曦拖半撑着身体，长发无力地垂落，遮住苍白的脸，每一次呼吸都轻得发颤，生怕稍一重，内脏会破碎得更厉害。 一步，两步，三步。 他终于挪到工作室配置的卫生间。 倾泻的水滴从额头洒下。 渐渐腾起的水汽将他包围。 一种属于水的修复的力量将他包裹。 虽然无法修复被世界意识破坏的身体，但是遏制了残余的能量对他造成更多的伤害。 更多的喜爱值。 迫在眉睫。 总算可以正常地走到直播的桌子前。 调节好疼痛导致的急促呼吸。 晨曦拿起丢在一旁的手机。 蘑菇饲养基地，晨曦的大哥大姐群。 “哥姐们，我需要破100万粉，我需要破圈。需要你们的帮助。” 白嫖：我有点娱乐圈的资源，最近有个综艺，我可以试试让人翻唱你的歌。 青山：我的话，平台上认识的主播挺多，我给你联系点大主播连线PK。爱播要是有可以催眠的歌，我可以拉来一个人帮忙。 路人甲：我认识几个团播的MCN机构老板，我可以把你的歌推过去。 冷光：我这边医院有点资源，可以试试推推你那几首抑郁的歌。 泡泡：哥哥，我可以在沪市做线下应援。 冷光：泡泡提醒了我们。大家线下有资源的也行。 青山：我这边有千度集团所有大屏可以用。 路人甲：我有几家无人机公司。 白嫖：我可以做关注送奶茶的活动，家里有几家奶茶。 “谢谢哥姐们的支持，小猫鞠躬.jpg。我准备开直播去，猫猫告退.jpg。” “001，启动直播辅助程序，按照系统日志设置参数。” “001收到，预计3分钟后完成。”
第28章 暖暖 晨曦没穿动补，面补的灵敏度也调到最低，尝试着皱了皱眉，屏幕里的晨曦弟弟也只是看着更严肃一些。 很好。 看不出来。 刚好能藏住他所有的狼狈。 椅子被他往桌沿又挪了一点，后背不敢完全靠实，只虚虚碰着。 腹部那股钝痛不是尖锐的刺，是沉沉往下坠的撕扯感，像揣着块浸了冷水的石头，时不时抽一下，疼痛顺着肋骨内侧漫开。 不用做CT，内脏的破碎的样子他都能猜得一清二楚。 就像布满裂纹的玻璃杯一样。 轻轻一碰，马上就要碎成渣渣。 指尖抵在上腹，轻轻按了按，疼得眉骨瞬间绷紧，又飞快松开，怕表情僵久了，连声音都会跟着发沉。 指尖冰凉，连握鼠标都有点发飘。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喉咙里泛着轻微的恶心，不敢大口喘气，只能一小口一小口缓慢呼吸，生怕气息重了，就扯动腹腔里那团不安分的难受。 水是冰凉的，他只敢小口抿半口，不敢多喝。 倒计时跳完，鼠标轻点「开始直播」。 下一秒，他把声音往上提了半度，压掉喉咙里那点闷哑，语气轻快得像刚才蜷缩着忍疼的人根本不是他。 弹幕刷得飞快，满屏都是【曦曦晚上好】【等好久了】【把厅唱抬了的男人】，也有【元音季太子爷开播了啊】【假神豪怎么不在？】【榜一跑路了】 他扯了扯嘴角，还是下意识做出一副轻松模样。 声音调得温和又有活力，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吐出一个字，腹腔里那股闷痛就跟着轻轻抽一下，像有只手在里面缓慢攥紧。 “今天先唱个简单的歌开个场吧。然后是跟几个番音头部主播来一次破圈PK。管理记得干活。” 他笑着说出歌曲的名字，视线却有一瞬间失焦。 疼得有点发晕，耳边自己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水，模糊又遥远。 他盯着屏幕，眼神放空了半秒，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别晕，别被听出来。 有观众发弹幕：“曦曦今天是不是去签约有点累？” 他飞快回神，语气更轻快了几分，甚至故意带出一点笑意：“没有啊，精神得很。签约得很顺利。”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闷沉的坠痛。 他腰背微微弓起，不敢大幅度动作，只借着低头看键盘的空隙，用手掌根轻轻顶住上腹，力道压得极重，像是要把那股翻腾的不适硬生生按回去。 呼吸放得又轻又慢，几乎是屏息说话，每一句都绷着神经，在疼和说话之间精准找平衡。 键盘敲击声规律如常。 声音稳定温和。 直播间一片热闹。 【曦曦是准备唱新歌吗？】 【曦曦有没有看我们的留言。】 【赌一首《我的太阳》。】 【竹石，竹石！】 弹幕热闹非凡。 但没人看见，正在加载伴奏的主播坐姿僵硬，脊背绷得笔直，额角沁出一层薄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隐忍的轻颤，却硬是把所有痛苦，都藏在了无人可见的阴影里。 “今天开场来一首新歌。《暖暖》。送给……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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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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