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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浪停下脚步,甩甩刀上的血,收刀入鞘。 “行,不靠近,活口要吗?” 月山没说话,天知道一地的尸体和面前这个一开口就问他们要不要活口的人有多诡异,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怪之说涌上脑海,月山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气氛陷入僵持,就在段浪等的不耐烦的时候,悬铃声响起,四匹马拉的大马车缓缓映入眼帘。 看见马车,段浪突然就不急了,他双手环胸,等着马车里面的说话或者下令。 比起说话声,马车内先传出的是一连串咳嗽声,那声音段浪听着都担心里面的人把心咳出来。 “主子,前面有十几具尸体,一个活口,还有一个自称解决了他们的年轻人。”月山跳下马,一路小跑到车窗边小声汇报道。 “我知道了。” 带着倦意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段浪揉揉耳朵,莫名觉得这声音有点好听。 意随心动,段浪轻佻出声:“我解决了要伏击你的人,你不给点赏?” 月山瞪着段浪,斥道:“你这人!知道我们是……” “月山。” 月山愤愤闭嘴,但还是瞪着段浪,段浪对他的瞪视并不在意,只是盯着车帘,似乎想要透过车帘看清车内的人。 江月生手抵着嘴唇轻咳两声,“让他上前来。” “诶,那人,上前来。” 段浪瞥一眼月山,前行几步,径直就要掀开车帘上车。 “尔敢!”月山抽出刀挡在段浪面前。 江月生再次喊道:“月山。” 月山挣扎着不肯收刀:“主子!” 之后江月生没有再说话,僵持片刻,月山收刀入鞘,右手握着刀柄,死死盯着段浪,如果目光能杀人,段浪毫不怀疑自己已经死百次了,但很可惜,目光并不能杀人。 段浪挑衅地一歪头,手握住车帘,一脚踏上车夫坐的地方,对车夫道:“诶,麻烦让让。” “不必进来,就停在那。” 段浪的动作僵住,他是真想看看马车里面的人长什么样,书里面虽说有对反派的外貌描写,文字嘛,总没有亲眼看见让人来的真切。 但他是来投诚的,不是来看美人的,所以:“行,我就站在外边听着。” “你可知我是何身份?” 段浪一屁股坐到车夫旁边,屈着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说:“知道啊,京城里面来的嘛,尊贵。” “你提前杀了他们,是为我解围,想要什么?” 段浪想了想说:“让我看看你的脸。” 月山双眼圆睁,看段浪已经跟看登徒子没什么区别。 话说的多了喉咙难受,江月生歇了一会才继续说:“只是这样?” “还能提要求?” 马车内没有回话,段浪按照自己理解,就是还能提。 于是,他说:“让我跟着你。” 此话一出,万籁俱寂。 江月生盯着摇晃的烛火出神,时间被无限拉长,各方人马和各种猜测依次被他排除。 “地上十几人全是你斩杀?” “是。” “进来说。” 段浪眼睛一亮,跳起来,反身掀开车帘就走了进去,一只脚刚踏入马车,段浪的身形就顿住了,连呼吸,都在不知不觉间屏住了。 只见马车内,铺的是上好的狐毛毯,装饰用的是上好的和田玉,四角悬挂的是在这个时代价值千金的琉璃灯。 琉璃灯亮着昏黄色的光,俗话说的好,灯下看人,越看越美。 而本就美的人,在灯下就好像超出了人的界限,美的似乎下一秒就要飞上天与那月宫做仙子。 软榻上横躺着一人,神色倦怠,素手托着侧脸,双眼半睁不睁,整个人与身上盖着的白毛毯比起来,段浪一时间分不出哪个更白。 “看够了吗?” 江月生出声问道,声音听不出喜怒。 段浪回过神,走进马车内,挺直腰背站好,头离马车顶仅有10厘米,他下盘稳,无所谓马车正在行走,他自岿然不动。 “惊鸿一瞥,恍若月宫仙子,不小心看入了神,抱歉。” 江月生睁开眼,马车内部空间两米高、三米长,从他这个视角看去,宽肩、窄腰、长腿尽收眼底。 唯有脸,视角盲区,不调整姿势的话看不到,这人的身高绝对在他之上。 手指无意识摩挲手中书页,江月生哼笑一声,“你的语气,我听不出任何抱歉。” 段浪耸肩,“看君看入神,乃人之常情。” 江月生头微抬,向段浪的脸看去,见人还算顺眼,便没有计较他刚才的冒犯之举和话,而是直接道:“你实力不错,若是想当将军,该去我皇兄那。” “皇兄?” 江月生淡声戳破段浪,“你救我,不就是因为知道了我的身份?” 段浪笑笑,没反驳,而是目光灼灼地盯着江月生,说:“如果我说,我就想留在您这呢。” 几句话的功夫,段浪品出了江月生对他诡异的纵容,虽然不知纵容从何而来,但不妨碍他放纵。 江月生轻咳两声,病恹恹道:“你是在自荐枕席?” 自荐枕席?段浪疑心这个词不对,但还是点头,“是。”
第3章 暖床?不对吧 说完,段浪盯着榻上的人,见他从软榻上坐起身,见他如墨的长发因为没有束缚披散在身后,显得一张脸更是精致,也更加的没有血色。 江月生没管段浪的凝视,推开车窗,对外边道:“活口带着,继续走。” “是!” 月山应下后就去安排了,马车缓缓走动起来,没有得到明确答复,段浪就看着江月生关了车窗坐在软榻上对他招手。 “过来。” 段浪起身走过去,“来了,要我干什么?” “衣服脱了。” “好嘞。” 段浪手放到腰带上才反应过来自己答应了什么,他抬眼看向盯着他动作的江月生,狐疑道:“我?把衣服脱了?” “我不是什么人都收的。” 段浪疑惑:这是入职前的体检? 心里面疑惑,段浪手上动作却没停,当啷一声,身后背着的双刀落地。 江月生眼皮一跳,他这个视角看不到段浪背后有什么,外加他以为月山放人进来肯定做了检查,根本没有防备,若不是段浪没有杀意,这会他怕是已经血溅当场了。 月山在外边骑马跟着马车走,听到刀具落地的声音,一惊,段浪表现的太过理所当然,以至于他忽略了段浪身后的刀,这是大错! “主子,属下知罪。” 段浪放在腰带上的手顿住,抬眸看向江月生。 江月生:“到达苏州后自去领罚。” “是!” 见段浪停下不动,江月生捂着嘴轻咳出声:“继续。” 段浪点点头,三两下将腰带拽下扔到一边,接着是染血的外袍、里衫……最后只留贴身穿的衣物。 “还要继续吗?” 江月生:“继续。” 段浪挑眉,看了一眼江月生,点头:“行。” 上衣被脱下扔到一旁堆叠的衣服上,段浪的手按在裤腰上,眼看着他就要解下,江月生喊停了。 “够了。” 段浪有些兴奋,根本不想停,却碍于身份原因不得不停下动作。 “不继续脱了吗?” “到这就够了。” 江月生伸出手按在段浪腰腹之上,按压,段浪不自觉绷紧身子,肌肉显现出来,“练的不错。” “那是,过去十五年,无论严寒还是酷暑,我都早早起来锻炼,不止是腹肌不错,这胳膊上的肌肉也是相当壮实,来,你摸摸。” 段浪说还不算,他伸手抓了江月生放在他身上的手就搁到了胳膊上,之后绷紧身体,让肌肉更好的显现出来。 江月生的注意力集中在段浪身上,却不在肌肉上,而是在段浪的体温上,是和他完全不同的、灼热的体温,光是摸着就感觉用来暖床很舒服。 江月生手指收缩,从段浪的角度看上去就是在他胳膊上摸了一把。 于是,刚刚还在炫耀自己锻炼成果的段浪戒备起来,“那啥,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江月生回过神,收回手,好整以暇道:“你猜。” 段浪下意识接话:“你猜我猜不猜。” 江月生懒得和他玩无聊的文字游戏,躺回软榻,往里面挪了挪,腾出位置,轻拍:“上来。” “……喜欢男的啊?” 江月生不置可否,没说话,只是眼神催促段浪赶快上来。 段浪企图挣扎:“我马还在下面,我得带上它才能跟你走。” “月山。” “主子,属下在。” “说吧。” 眼看着挣扎不脱,段浪只好是将金玉所在的位置告诉了月山,并嘱咐对方千万要好好对他的金玉,他家金玉金贵,不能用马鞭打。 月山全程面无表情听完,调转马头,找马去了。 “说完了,就上来。” 段浪走到软榻边,蹲下身,跟江月生打商量:“我出去跟他们一起骑马行不,我是来做侍卫的,要是做这个,我爹还有我娘知道了,我得被逐出族谱。” “你跟了我,他们只会欣喜。” 江月生这是实话,段浪也知道,他爹他娘要是知道他跟了六皇子,大摆宴席庆祝都是有可能的。 在这个时代,两个男的在一起并不受人耻笑,若是在一起能为双方带来好处,那就更好了。 江月生翻过身,面对着段浪:“我刚才问你是不是自荐枕席,你说了是,现在是要反悔?” 看着江月生的脸,段浪脑海空了片刻,才说:“你有点吃亏。” 江月生被段浪逗笑,“我不嫌吃亏,上来。” 怎么搞得段浪也不知道,等他再有意识就美人在怀了。 香气从怀中传来,段浪紧绷着神经,动是不敢动,脑思维却异常活跃。 他投靠反派明明是来做属下的,怎么就变成暖床的了,这对吗?这不对吧。 不对……嗯,手下的腰好细,好软,比他娘用来裁衣的料子还软,虽说他没摸上,但光是看着江月生脸上的皮肤都知道衣服遮蔽下的皮肤更滑。 “放松些,我不是吃人的怪物,不会吃了你。” 一只手在他胸膛拍拍,段浪下意识放松身体,同时想道:好轻的力道,还没他十岁的妹妹打他时力气大。 段浪乱七八糟的想着,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一觉睡醒,怀里面的人还没醒。 因着天亮了,马车内的可见度高多了,段浪低头往怀里面瞅。 看着江月生没什么血色的嘴唇和脸,不由得想起书中对江月生的描述:美则美矣,却无人气,如山鬼之流。 再往下,是一节与江月生整体气质很不搭的红绳,江月生本身没什么人气,红绳就像是什么诅咒一样,段浪皱起眉,手指勾住红绳一角想弄出来看看红绳下坠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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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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