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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段浪抬头,对上江月生清冷的双眼。 “干什么?” “看见红绳,好奇下面坠着什么。” 江月生垂眸收回手,坐起身:“长命锁。” “什么?” “长命锁,怎么,你自荐枕席之前,没打听清楚我的身体情况?” “我一开始不是……啧,”段浪抓抓头发,跟着坐起身:“谁会没事打听别人的身体情况啊,那不是闲着没事干嘛。” 江月生盯着段浪看了一会,忽然笑开:“你很有意思,叫什么?” “段浪。” 段浪眨眨眼,“你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就让我跟你一起睡,你这未免也太心大了吧。” 江月生站起身,从段浪身上跨过踩到床边,下床:“没有人会去好奇一个将死之人的名字。” 段浪这会脑子转的很快,他笑着翻身从床上跳下,跟在江月生身后走到角落:“你不想杀我了?” “暂时不。”有段浪陪着,他难得在深秋睡了个好觉,或许,可以将段浪留到明年春天。 江月生手指在车壁上轻敲两下,车壁弹开,露出其下的衣柜,江月生从中挑了套淡紫色的出来,放到段浪手中。 段浪疑惑歪头:“让我穿?” “……是伺候我穿。” 段浪无辜回视:“我没伺候过人。” 江月生揉揉眉心:“我叫月山进来伺候。” “等等!我突然觉得我会了。” 江月生狐疑地盯着段浪,“你真的会?” 段浪一摆手:“不就是穿衣服吗,有什么难的,有手就行!” 行吧,江月生走到段浪身前站好,张开双臂,示意段浪可以开始了。 段浪将抱着的衣服先放到一边,找出里衬,抓着就要往江月生身上套,江月生皱眉退后一步。 “不对。” “哪不对?” 段浪低头看向手里面的衣服,对着呢,他平时就是这样穿的。 “里衣要脱下换新的。” “里……里衣,我脱啊?” 段浪看向江月生,目光落在对方胸前袒露的皮肤上,还有不盈一握的细腰上,咽口水。
第4章 狼的代餐 江月生放下手,“若是不愿意,就换月山来。” “我也没说不愿意啊,来,伸开手。” 段浪伸手解开系带,让江月生张开手后,脱下里衣扔到一边,衣物一件件脱下,脚边堆了一小摞衣服,之后就是换新衣。 淡紫色的常服衬得江月生更加单薄,活像是冬天的一捧雪一样,太阳一照,便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段浪穿着江月生让月山拿来的侍卫服,目光时不时从江月生的唇瓣上扫过。 唇色好淡,是因为身体虚的原因吗? 若是的话,多进补,是不是就能添些血色,或者,再简单一些,摸两下…… “看够了吗?” 段浪的思绪被打断,脸上露出轻佻的神色:“若是我说没够,主子能让我凑近看吗?” 江月生睁开眼,看向段浪,倒没有因为段浪轻佻的语气生气。 “不必叫我主子,你对我没有尊敬,叫我主子,心不甘情不愿,到头来反倒易生怨怼之心。” 段浪系好腰带,举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天地良心,我对你比对我爹都尊敬。” 江月生站起身,理理袖子,走到段浪身边,按下段浪的手,轻笑着指出:“发誓的手势错了。” 段浪反手握住江月生的手,放到嘴边轻吻,“主子是要罚我吗?” 江月生皱眉,第二次了,段浪第二次叫他主子,听着很不顺耳,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段浪叫他时的语气过于轻佻,不像是叫主子,倒像是调情。 “月生。” “什么?” 江月生抽回手,走到角落的书柜前蹲下,挑拣着打发时间的书,“我的名字。” “月生,你昨天叫那个谁月山,他的名字跟你这么像,是被允许的吗?” 江月生挑好书,站起身,“我自幼身体不好,他们起相近的名字,乃是为我挡灾,没什么允不允许。” “哦,”这个段浪倒是不知道,“月生、月生,是因为你出生在月夜才起的这个名字?” “江水长流,海上明月共潮生,月亮每天都会随着潮水升起,乃生生不息之意,是祝福。” 段浪走到软榻边坐下,地上有毛毯,他就这么坐下也不硌屁股。 坐下后,段浪抬头朝看书的江月生看去,“你脾气一直这么好?” “偶尔。” “哦,那我这是赶上你脾气好的时候了,你脾气不好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江月生放下书,与段浪对视,“你在找茬吗?” 终于吸引到了目光,段浪高兴一瞬,又因为江月生冷淡的眼神平静下去。 “没,我就是好奇,我这样的在你这能活多久。” 江月生重新拿起书,就在段浪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的时候,一道声音响起。 “春日天暖时。” 春天?这会是深秋,到暖和起来,段浪算算时间,那还挺久的,他还有半年好活。 仗着江月生刚放话,段浪开口就是问自己想问的:“你留下我,就不怕我半夜拎刀给你一下?” 江月生卷起书敲敲段浪的头,平静道:“安静。” 段浪捂住被敲的地方,费解地看着江月生,很是不理解对方为什么敲他那一下,说是警告,一点都不疼,说是调情,看江月生那平静的表情,就知道绝对没那个意思。 凝视的时间一长,段浪思考的问题不自觉跑偏。 本来在思考对方为什么打他那一下呢,思想突然就跳跃到了握着书的手上。 手指骨节分明,白细且长,因着病弱,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不吓人,反而平添了几分色气,让人不自觉将注意力落在上面,去想若是经过剧烈运动后,那些青筋会不会更加明显。 手往上,是因为姿势问题而露出的半截手腕。 段浪用手在私底下比划了一下,他大拇指和食指就能圈住的样子,瘦死了。 堂堂一个皇子,想吃什么没有,怎么就这么瘦?是因为挑食,还是因为吸收不好? 江月生拿着书的手收紧,手背上的青筋更加明显,书猛地朝着面门砸来,段浪操了一声,从地上窜起来,躲过了朝着面门而来的书,却因为弹跳能力过于出众直接碰到了头。 “头头头,要疼死了!” 看着段浪捂着头上蹿下跳的模样,因为书没砸到人而生气的江月生突然就不气了。 他力气没多大,就算砸到段浪身上也没多疼,可段浪自己碰这一下就不一样了,看着就疼。 段浪一边跳,一边用余光瞅江月生的表情,见他明显不气了,才收起略微浮夸的表演,可怜兮兮地凑到江月生腿边抱住江月生的腿,将头放到江月生腿上,拉了江月生的手放到头上。 “你摸摸,磕出一个大包,要是不上药,没个十天半月的好不了。” 江月生的手在段浪头上摸索两下,按压:“是这里疼?” “对,就是那里,里面肯定有淤血,你给我揉揉呗。” 江月生语气没什么起伏地道:“你胆子倒是大,知道我是什么身份还敢指使我干活。” “我这最多活到明年,你大人大量,不跟我这将死之人计较。” 段浪目光上撇,看到江月生抿了抿唇,似乎是被他噎了一下,转身去够软榻旁边的箱子,箱子不重,至少对于江月生来说不重,不然他不会拿的这么轻松。 箱子打开,一股药味从中飘出,江月生挑挑拣拣,取出一个瓷瓶,从中倒了些药膏出来,两指沾了,放到伤口上缓缓按压揉弄。 “你很像我养的一只宠物。” 换成个其他人,被说宠物,肯定要觉得屈辱,段浪不,他好奇,好奇江月生养了什么宠物,那些书里没说,靠他自己脑补也脑补不出来,只有江月生知道的过去,他都好奇。 “是什么宠物?” “我从皇家猎场带回去的白狼。” “狼啊,那可难养,它现在怎么样了?” 江月生淡声道:“死了。” 段浪嘶了一声,似乎是被按疼了,江月生下意识放轻力道。 察觉到这一点变化后,段浪笑眯了眼,问:“你语气不管什么时候都这么淡吗?” “我的身体不宜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段浪默了一下,转移话题道:“你那白狼,是个什么性格?” “很闹腾。” “嗯,然后呢?” “不知道了,说是我养它,实际上我也就闲暇的时候隔着栅栏远远看它一眼,更多的接触,他们是不让的。” 江月生没说他们是谁,但段浪猜不是皇帝、皇后就是身边照顾的人。 手上的药没了,江月生收回手:“起来。” 段浪从江月生腿上起开,坐在一边地上,看着江月生,突然道:“你把我当代餐啃了?”
第5章 再见绝命毒师 江月生疑惑歪头:“代餐?” 看着歪头的江月生,段浪:好可爱。 猛地一激灵,不对!现在不是沉迷美色的时候,得先弄清楚他是不是被当代餐了。 “就是你那小白狼的替身。” 江月生恍然大悟:“没有,你是人,而且你没有它可爱。” 段浪:…… “行!” 段浪站起身,大步朝外走去,他人走出去了,都没听到身后的挽留声,段浪磨牙,行! 余光瞥见跟着车队走的金玉,段浪从车上跳下,跑到金玉旁边,手抓着缰绳翻身上马。 月山警惕地看着段浪,手握着刀鞘,大拇指抵在刀柄上,要是段浪敢骑着马就跑,他绝对会出手砍断马腿阻止段浪的逃跑。 对于月山的戒备,段浪没放在心上,不是他说大话,就这明面上的守卫,还不够他十分钟打的。 加上藏在暗处的几个暗卫,倒是能拖他半个时辰,但半个时辰,能干啥,搬不来救兵,屁用没有。 骑马走了一会,段浪活动活动胳膊,手朝后摸去,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刀还在马车上。 扭头看向月山,伸手:“诶,借把刀。” 月山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段浪,冷声道:“没有主子命令,佩刀不得外借。” “啧——” 段浪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夺过月山的佩刀,朝着四十米开外的树冠猛力一掷。 “大胆!你……” 噗通一声,打断了月山斥责的话,月山瞳孔一缩,树上……掉下来一具尸体,那尸体心口插着的,赫然是他的佩刀。 “行了,别看着了,收尸去吧,这边是官道,随时都会有马车路过,吓到过路人就不好了。” 月山看了一眼段浪,这次没有反驳什么,而是直接就去干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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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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