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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他在父母的安排下,进京参加武考,不说武状元,他那一身本事,就算是文化课偏科,想必也是能入上面的眼的。 熬个几年,等到有战事了,他上战场立功,功成归来,进殿面见圣上,会不会有那么一丝丝机会用功劳请旨求得公主下嫁? 段浪想着想着,给自己想美了,忍不住闷笑出声。 就在他沉浸于幻想时,余光瞥见绝命毒师那张脸,一下子清醒了,秒切冰块脸,嫌弃都写在了眼里。 看见段浪的变脸,江寸时心内疑惑,这人知道他下毒的事了? 想法刚冒出,下一秒就被他否决,不,不可能,他安排的后手不管下毒之人成与不成,都会解决了下毒之人,就算段浪侥幸不死,想要追查,也断了途径,所以段浪不可能知道他下毒之事。 所以,段浪到底为什么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不管心内如何疑惑,江寸时脸上都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段浪跟在月河身后,默不作声的和他们一起走进用来待客的房间,里面江月生正坐在茶桌旁,面前摆放着白瓷茶壶和两个茶杯。 见段浪跟着进来了,江月生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招手。 段浪扬起笑脸,走过去在江月生身边坐下。 江寸时就坐于江月生正对面,看着江月生旁边的段浪,眯了眯眼,说:“六弟,接下来我们讨论的都是正事,让一个侍卫在这,是不是不太好?” 段浪目光落在江月生放在桌上的手上,对于江寸时的话无动于衷,反正江月生不说让他出去,他肯定是不会出去的。 江月生用拿着手帕的手捂住嘴轻咳一声,“无妨,回京后我会奏请父皇让我迎他为男妃,他以后是皇家人,这次跟着一起了解这些,算是为以后做准备了。” 江寸时端起茶杯,用袖子挡着喝了一口,咽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再开口时,是一贯的温和:“如此,哥哥便先在这恭喜六弟得了个知心人了。” “此行三皇兄多做些事,回去后父皇论功行赏,得个封赏,我们同喜。” 江寸时面色一僵,立功的机会都被江月生堵完了,现在跟他说论功行赏,他论什么功?行什么赏? 同喜,呵,是专程膈应他来的吧。 “哈哈,那就借六弟吉言了,”江寸时理理袖子:“人命关天,多拖一秒都是对那些受灾之人的漠视,六弟,我们还是快商量如何赈灾吧。” “赈灾款全部寻回,就放在隔壁院子中,只是那些受灾人中,死了不少人,还有不少患了病,恐有时疫之危,我一时作难,若是直接发放金银,他们采买药草是问题,吃喝住还是问题。 所以,依三皇兄之见,该当如何安排这救助?” 依他之见?依他之见就是都杀了,挖个坑烧了,人化成灰,时疫之危自解,赈灾款吞了,救助这个问题也解决了,但想归想,肯定是不能这么说的。 江寸时佯装沉吟,“不如先派人统计存活人数、患病人数,以及病重程度,再找大夫诊治,从外调派药草……” 听着绝命毒师的长篇大论,段浪百思不得其解,为啥绝命毒师来苏州书里面没有疫病的描写,轮到他们就真实的有了疫病,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思考着这个问题,段浪连江寸时什么时候说完的都不知道,直到江月生开口才短暂地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 “三皇兄思虑缜密,不若药草和诊治方面的事就交给三皇兄吧。” 段浪眉梢上扬,轻飘飘一句话,绝命毒师应下就是去前线奔跑,有染上时疫的风险。 不应下这苏州之行就是白跑一趟,一事无成,回去之后自然不用想着论功行赏了,安分待着不找你的茬都是好的。 高啊!妙啊!这时候要说什么了?反派反派我爱你,就像老鼠……啊呸呸呸,他才不是老鼠呢,他这武力值,再怎么也得是只老虎。 咳,话题跑偏了,要不是江寸时还在场,段浪都想拍巴掌叫好了。 段浪都明白的事,江寸时自然也明白,他沉默了几秒,说:“六弟信任哥哥,哥哥自当竭尽全力。” 撂下这句话,没说两句,江寸时便匆匆提出了告辞,想必是急着找人商量该怎么办去了。 江寸时离开后,段浪一个熊抱将江月生抱在怀中,吧唧一口亲在江月生脸上,“你看到他刚才离开时的脸色了吗?啧,真精彩啊,活像是被人打了两拳一样,嘿嘿。” “开心了?” “仇人倒霉,我自然开心。” 说完,段浪意识到什么,惊讶地看向江月生:“你刚才那样做,是为了我?” 江月生没说是与不是,只说:“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你给的糖,我很喜欢。” “哦~那就是为了我啦!” 下了定论后,段浪拱进江月生怀中,傻笑,笑了一会,段浪突然想起江月生一开始对绝命毒师说的话,遂问:“男妃是个什么等级,比侧妃高还是低?” “高。” 高,那就是正妃!段浪整个愣住,他嘞个娘啊,他这是还在幻想中没醒吗?
第20章 大雨,生命 掐一把大腿,嘶、疼! 是真的,不是梦,可本朝能娶男人当皇子妃吗?该不会是在给他画饼、头上钓胡萝卜吧? 尽管有了猜测,可放眼这个饼它又大又圆,这个萝卜它又粗又壮,就算是反派为了忽悠他干活胡诌出来的,他段浪也认了! 江月生将段浪长久的沉默当做拒绝,开口:“你若是不愿,便……” 段浪浑身上下一激灵,赶忙打断道:“愿!我愿意的,我没说我不愿意!” “那么,合作愉快。” 段浪猛地扭头看向江月生,“什么意思?” 不是娶他吗,怎么又变成合作了,咔嚓,段浪隐约听到了幻梦破碎的声音。 江月生坦诚道:“相处日短,我于你并无感情,想必你也是,而婚姻,本就是世家大族用来巩固合作和加强连结的手段,任何合作都有被背叛的风险,只有结为夫妻,一荣共荣、一损共损,背叛的风险方会降到最低。 至于平日里的相处,随你喜好,不用囿于合作而拘束。” 段浪静静听着,话里面明晃晃的意思,你有利用价值,我要开始利用你了,可是他听着不仅不生气,还有点高兴,大概是因为他是反派事业粉? 以及,居然是两者兼得,合作者和伴侣的身份都给他。 “段浪,我这样说,你还愿意吗?” 段浪吊儿郎当地在绝命毒师坐过的位置坐下:“愿意啊,怎么不愿意。” 士农工商,抛开感情,他这可是一下跨越了三个阶级,他有什么好不愿意的!段浪后槽牙磨的嘎吱响。 江月生淡淡垂眸,“你既然愿意,那这事便定下了。” “稍等,我有一个疑问。” “什么疑问?” 段浪伸长胳膊拿过对面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我身上有什么值得你付出自己另一半的位置,和我合作?” 等了一会,不见对面人回答,段浪一手撑桌,半个身子悬在桌案上空,逼近江月生,目光如有实质地在薄唇上扫过。 “很难开口回答吗?我的问题。” 江月生盯着段浪时刻充盈着侵略欲的双眼,缓缓吐出两个字:“变化。” “变化?”段浪愣住,这算是个什么回答。 看着呆愣的段浪,江月生轻笑一声,凑近段浪的脸,在快要碰到唇瓣时,一偏头凑近段浪耳畔,轻声道:“答案我已经给出,能不能领会,就看你的了。” 说完,不等段浪回神,江月生起身便走,独留段浪一个人思索那两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比他开窍先来的是中午的饭食,当然,这不代表他吃完饭就能开窍了。 桌上的菜色清一系的清淡,前两天吃着不觉有什么,今天再看,是真觉嘴里面没味。 段浪有一下没一下往嘴里面塞着菜,眼角余光都在观察江月生。 面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吃东西小小口,他一口吃下去还觉少的笋干江月生能吃三口,嘴唇被一层浅薄的油光覆盖,亮晶晶的,倒是意外有些好看。 被直勾勾地盯着看,不是死人都会有反应,江月生放下筷子,轻叹一声:“在看什么?” 段浪挪正目光,佯做无辜:“什么,我没看什么啊,我认真吃饭呢。” 段浪认定自己不承认江月生也不会逼问他,果然,在盯着他看了两秒后,江月生收回目光,重新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敌进我退、敌退我打,江月生不盯着他看,换他继续盯着江月生看,反正这饭菜他吃着不爽利,还不如看个眼饱。 一顿饭吃了半个时辰,月梅带着人往下撤桌上的餐盘时,突听江月生唤她:“月梅。” 月梅放下手里面的盘子,走过去行了个微礼:“主子,有何吩咐?” “让小厨房那边上几道重口的菜,再配些米饭。” “是。” 月梅离开后,段浪溜溜达达走到江月生面前,两指按下江月生手中的书,“给我的?” “我不养饿兵,”江月生将书从段浪手下抽出,重新立正:“想吃什么告诉月梅,她会安排,不用强逼着自己吃不喜欢的东西。” “你对我有点暧昧了。” 段浪用脚勾了个椅子过来,一屁股坐下,两手撑在腿上,捧着脸望向江月生:“一见面就让我脱衣服、之后还让我跟你睡在一起、和绝命毒师谈论东西不避着我、亲口承认我的身份、关注我吃没吃……” 这一连套小连招下来,真不怪他看上去恋爱脑,谁的梦角这样对谁,谁迷糊! 江月生自动忽略段浪口中没用的废话,精简提炼重点:“绝命毒师?” “哦,就你那三皇兄,他不是下毒吗,我给他起的绰号。” 江月生微微勾起唇角,放下书,“倒是相配。” 听到江月生赞同,段浪精神一振,“是吧是吧,我就知道我没起错,他那样的,自己没本事,就知道躲在乌龟壳子里面下毒的人,给他起个绝命毒师的绰号都是抬举他了。” “这个绰号,在我面前说说便罢了,外边不可多说。” 段浪两根手指在嘴上拉过:“放心,我在外边保准守口如瓶。” 江月生点点头,重新拿起书,看向段浪:“很好,如果接下来安静一些,就更好了,能做到吗?” “保证能!” 约莫一刻钟,合他口味的饭菜被端进来,段浪吃了个饭饱后心满意足地回去继续看美人读书。 大概半个时辰后,天空响起轰隆声,紫色的闪电出现在阴沉沉的天上,天黑的像是要压下来,变化仅在瞬息,让人疑心是不是上天要降下天罚。 三声雷响,大雨瓢泼而下,打在院中的假山和绿竹上,发出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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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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