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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人在哪后,段浪一溜小跑朝着祠堂跑去。 祠堂的门紧紧关着,四周也没有一个人,段浪没多想,伸手推门进去,在看到后祠堂内的一堆人和一墙的牌位,瞄一眼坐在主位的江月生,段浪收敛了身上浮躁的气息,挨个叫人。 他先是对着江月生行了一礼,喊:“月生。” 等到江月生含笑点头后,转身对着一旁一年可能都见不到一次的段峰及其身边珠光宝气的美妇人喊:“大伯、伯母好。” 段峰肃脸点头,“好。” 再之后是段崎和他身边特意打扮了一番的叶芸,“爹,娘。” 段崎抚掌大笑:“好好好,小浪今天也是长大了。” 最后是段岭还有他的妻子,“叔,婶子好。” “好好好,今天是你的大日子,咱们不兴这些虚礼,过来,让叔看看。” 段浪走到段岭面前,目光稳稳落在江月生身上,江月生歪头与他对视。 段浪眼神质问:为什么不等我! 江月生撇开目光不看他,笃定这会人多段浪不能直接找他问,想着直接糊弄过去。 段浪磨了磨牙,拿这样的江月生属实没有办法。 肩膀一沉,是他叔的手,段浪将注意力转回来些,就听他叔说:“小浪来的时间刚刚好,还有一会就到吉时了,咱现在叫下人带着东西进来?” “行,现在就叫下人进来!”段崎点头应下。 随着他一拍巴掌,下人从侧门进来,一共三人,每人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及冠礼时要用到的三样东西。 第一样,缁布冠,是最普通黑色布冠。 第二样,皮弁,即鹿皮做的帽子。 第三样,爵弁,祭祀用的礼帽。 目光从三样东西上扫过,不等段浪多想,就被他爹推了一把,示意他跪在祖宗牌位前。 段浪一撩前摆跪到准备好蒲团上,他爹在一边念起了第一起祝词:“令月吉日,为你戴上第一顶冠,愿你从此抛弃童稚之心,修养德行。祝你长寿吉祥,洪福齐天。” 随着他爹的话语,他大伯拿起布冠朝他走来,将布冠束到他被下人束成丸子的头发上。 放下后,大伯离开,第二起祝词开始,“吉月令辰,为你戴上第二顶冠,愿你保持庄重的仪表,德行美好。祝你长寿万年,永享大福。” 这次向他走来的是他叔,手里面拿的是鹿皮帽,段岭看着段浪,低声说了句:“好小子!” 之后将鹿皮帽戴到他头上,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转身离开。 段浪余光往旁边扫,他妹妹还有几个堂弟堂妹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来了,正躲在各自的母亲身后眼带好奇地看着他。 而主位的椅子上空无一人,刚刚还坐在那的江月生不知道去了哪。 第三起祝词:“以岁之正,以月之令,为你完成三加之礼……” 淡紫色的衣袍出现在眼前,段浪心一跳,抬头看去,是江月生。 江月生低头看着他,双手捧着最后一顶帽子,正笑盈盈地看着他,从段浪这个视角看去,就像江月生要将他圈进怀中一样。 段浪一时间看傻了眼,耳边他爹的声音还在继续:“愿你的兄弟都在身边,共同成就你的德行。祝你长寿无疆,承受上天的福庆。” 头顶一重,三加三祝之礼正式完成。 段浪头一偏,是江月生收回手时在他耳尖挠了一下,段浪疑心对方在撩他,抬头去看,却见对方比划着口型道:“头抬的帽子要掉了。” 段浪在心里面把江月生说的话拼出来后,一羞,总算是低下了他那跟感染了向日葵基因一样的头。 紫色的衣袍从视线内淡去,一双手扶住他的双肩,是他爹,段浪顺着那双手的力道站起身。 段崎看着比他还高的儿子,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一山还比一山高,后浪拍前浪,你长大了,我也老了,浪儿,我和你娘……” 段崎对着一边伸出手,叶芸牵着段溪走过去,手放在段崎手上,夫妻两个一起看着段浪,眼中皆是欣慰。 “我们两个秉烛夜谈,决定为你取字平之,一盼你未来所遇之浪都能无风而平,二盼你平安一生,与你妹妹相互守望,你——可能做到?” 迎上父母殷殷目光,段浪喉间一梗,他突然意识到,因为绝命毒师,前世的他都错过了什么,他失去了他的及冠礼、失去了他的大好未来,留父母、妹妹独在人世,丧子之痛,前世的父母不知如何调节。 段浪心中一疼,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叩拜:“我能做到!”也一定会做到。 “好、好!快起来!” 段崎和叶芸一同伸手将段浪从地上扶起,他看到段浪微红的眼眶,拍拍段浪的肩膀:“今天及冠,以后就是大男子汉了,有什么事都得撑住,不能再像这样了。” 说完,他顿了顿,补充道:“若真是遇到什么天大的事,记得回家,不管什么时候,咱家都是你最大的后盾!” “嗯。”段浪低低应了一声,快速整理好情绪。 “知道就好,走,爹今天包了城内最大的酒楼,咱们一家去喝些,都去!哈哈哈——” 随着段崎的放话,段家人陆陆续续从祠堂内走出,段浪走在最后,江月生走在最前面和段家长辈走在一块。 一堆中年人里面掺了他,就像蛤蟆堆里面出了一只仙鹤,格外显眼。 形容完,段浪在心里面小小向各种长辈的忏悔一下,开始在人群中穿行,他从最后走到最前面,作为今天及冠礼的主角,自然而然的,他被招呼和长辈们走在一块。 段浪掺了小心思,绕过他爹走到江月生身边,小拇指勾了下江月生的手指,又快速收回,除了他们本人,没有任何人发现这个动作。 段浪扭头看向江月生喊:“月生。” 江月生轻应:“嗯。” 看着他们两个,段家三兄弟默契地放慢步子,和他们拉开距离。 爹就走在后面,段浪也不敢太放肆,他小声问江月生:“能叫一声我的字吗?” 默了有几秒吧,段浪听到悦耳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平之。” “诶!”段浪高兴地应了一声,“月生,你的字是什么?”
第40章 习俗 问完,段浪竖起耳朵等江月生的回答。 “景明。” 景明?段浪脑子快速转动,调动他为数不多的学问开始找出处:“取自‘至若春和景明,波澜不惊’这句?” 江月生微微颔首,“是。” 一个月生、一个景明,前者希望江月生能长命百岁,后者希望他能领略春日和煦风景,见风雨不惊。 两者都有希望他长活的含义,想到书中反派早死的结局,段浪抿了抿唇问:“你的身体,对你寿命影响很大吗?” 尽管江月生聪明,他也不知道段浪的脑子是怎么转弯的,上一句还在说他字的出处,后一句就问上他寿命了。 但凡换一个人,都要恼,也就是江月生常年被太医要求平心静气,这会儿还能淡着嗓音回他的话。 “有太医多年调理,不说和常人无异,活过半百还是没问题的。” “真的?” “我没有必要骗你。” 就是这淡淡的语气,让段浪放下了悬着的一颗心。 出门前,段浪回小院换了个正常的发冠,进行冠礼的三顶冠则是由下人妥善收好。 城内最好的酒楼——万家酒楼,他爹财大气粗,直接包了一天的场,从午饭到晚饭都可以在这里面待着。 一家人走上二楼,路过一楼时,那些受邀前来的商户看到段浪就是一顿夸,段浪挨个点头示意,脸也都快笑僵了才走上二楼。 二楼有包房有大厅,长辈们喜欢热闹,在大厅坐了一桌,小辈们则是按照小团体三三两两进了包房。 身为今天的主人公,段浪本该和他爹还有叔伯坐在一块,期间肯定免不了被灌酒,但他有尚方宝剑(江月生)! 段浪眼神求救往包房去的江月生:带我一起走! 江月生轻轻叹出一口气,“段浪,过来。” 听到江月生这声唤,二楼静了一瞬,段崎最先反应过来,伸手拍拍段浪的肩膀:“去吧。” 段浪呲牙笑道:“好嘞!爹娘,还有大伯、叔,大伯母、婶子你们吃好喝好。” 段崎扭头看了一眼,江月生已经进了包房,他摆摆手,催段浪:“快走吧你,一会该等急了。” 段浪应了一声,快速跑走。 看着儿子的背影,段崎叹出一口气,不是他们不重视江月生,而是不知道该拿个什么态度去正视。 若江月生单纯是他儿子的主子,他们全家都供着就是,但这是要结亲,身份差距在那,段崎是一点长辈架子不敢摆。 后见江月生一直淡淡的没什么情绪,索性不去管对方,恰好,对方也懒得和他们客套,就这么达成了诡异的和谐。 唯一的例外,就是他儿子了,踩高跷般的跨门户结亲,谁知是好是坏? 段浪不知道他爹的思虑,进包房和江月生碰头后就开始吃饭,两人吃吃喝喝到一半,门被从外边推开一条缝,段浪侧头看去,是他妹。 他对着他妹招招手,“过来。” 段溪彻底推开门进去,反身关上门后噔噔噔跑到段浪和江月生身边,乖巧喊人:“哥,哥夫。” 江月生抬眸看了她一眼,垂眸喝茶。 段浪一挑眉,伸手在段溪额头上弹了一下,“说吧,在外边又惹了什么祸。” “嘿嘿,还是哥你了解我,”段溪不好意思笑笑,“我也没干啥,而且吧,我觉得这事,也不赖我,都是因为……” “省略废话。” “哦,不小心把大伯家的哥哥打了。” 段浪没去深究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而是问:“为什么?” 段溪偷偷瞄了一眼江月生,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说。 江月生放下茶杯,段浪伸手牵起江月生的手,对段溪说:“你哥夫不是外人,直接说就是。” 段溪闭上眼,一口气喊出:“他说哥你是爬床才爬来的赐婚圣旨。” 段浪嗤笑一声,“我还以为是什么呢,不用管他,没本事的家伙,越得不到什么越说什么,心里面不知道多羡慕我呢。” 江月生瞥一眼段浪,暗笑。 段溪睁开一只眼,“哥你真不在意。” 这么大方?不像她哥啊。 段浪给了她一个稍后详谈眼神,说:“不在意,吃饱了没,没吃饱就坐下吃。” 段溪安下心,这就对了,她哥肯定会来跟她商量怎么揍再那家伙一顿。 她嘿嘿一笑:“没,我在那边吃没两口就把人打了。” “去那边,坐着吃些,一会儿天稍黑一些,我带你和你哥夫一起去庙会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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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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