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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浪环视一圈对着他的少说也有十把长枪了,慢吞吞地将怀中的圣旨拿出,“营中主将可在,出来接旨!” 面前哗啦啦跪了一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段浪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圣旨,和他家月生在一块多了,他也跟着不把圣旨当好东西看了,如今看着这跪了一地的人才寻摸出一丝这圣旨真是个好东西的感觉来。 主将还没来,伤兵也强撑着跪在那,段浪皱起眉,翻身下马,亲自将一个伤兵扶起,“你们,身上带伤的速去疗伤,其他人,该干嘛干嘛,来一个人,引我去找你们主将。” “大人,我来引您过去,可以吗?” 段浪微微颔首,“前面带路。” “是!” 在小兵的带领下,段浪步行进入军营,他的马留在门口,被两个小兵妥善牵到一旁看起来。 一路前行,段浪与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主将蔚沉相遇在半路。 小兵看到蔚沉,眼睛一亮,出声唤道:“将军,这是京城来的宣旨大臣。” 经他这么一说,段浪和蔚沉都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段浪看着身上铁甲染了血光的蔚沉,展开圣旨,蔚沉一愣,身着铁甲就要跪下。 “不必如此,这圣旨是给我的。” 蔚沉直起腰,拔出腰间长剑直指段浪,“圣旨是你的,那你就不是宣旨大臣,你到底是何人!战时擅入军营,可知按律当斩!” 段浪面色平静地望着对面,递出圣旨:“这圣旨是给我的,但却也与你有关,你可一看。” 蔚沉皱紧眉头,上前两步,一手持武器,一手接过圣旨,展开。 看清上面的内容后,蔚沉肩膀一松,上下打量一遍段浪,“你是段浪?” “是我。” “听家父提起过你,既然皇上让你代我掌兵,那便随我进去吧。” 段浪接回圣旨,疑惑道:“家父是?” “家父蔚止铮。” 家父蔚止铮,这个关系,让他捋捋啊,蔚止铮是江月生的外公,眼前这个是蔚止铮的儿子,那就是江月生的——舅舅! 看着蔚沉,段浪试探性地唤道:“舅舅?” 听到这个称呼,蔚沉一愣,一直沉着的脸上露出抹笑,“你要是随着六皇子,这么叫也没错。” 确定没弄错后,段浪有种出远门碰到熟人的感觉。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朝着最大的营帐走去,进了营帐,段浪顺势提出:“舅舅,跟我来的人还在军营往南城门的路上候着,烦请你派人过去将他们叫来。” “我先替你使唤这一回,等到昭告完你的身份,可就该你自己使唤人了。”蔚沉笑着说道。 段浪心知蔚沉这是示好放权的意思,但蔚沉能这么说,他却是不能这么应。 来时他见蔚沉身上铁甲有血,可见蔚沉不是一个花架子将军,而是真正跟着士兵冲锋的将军,这样的人,若是因为他来就退了下去,不说士兵们服气否,单说他自己,也觉得埋没人才。 “舅舅不必如此,我来前,曾师从外公两月,从他那里学了些兵法和布阵,本觉得够用,但那是未曾料到您也在这,我学两月,您学不知道多少年,还有实战经验,要说打击敌人,还得是您。 我这虽说有圣旨在身,要我接管这里,可战场上每一个决策都事关人命,马虎不得,更不是我能儿戏的东西,接下来,还请舅舅在我身边多多指点,你我两人,一同守住这边关。” 段浪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要两个人一同掌兵。 蔚沉不是傻子,他自然听明白了,只是:“一军不可有两主,明面上的掌兵者,只能是你,也只能有你。” “那明面上是我,私底下我们商量着来,功劳的话,等到战后,我们各自领功。” 不是他想跟蔚沉分清楚,而是他初来乍到,没有蔚沉熟悉战场,一开始肯定没有蔚沉立的功多,说五五分,太像占便宜了。 蔚沉对于功劳什么的倒是无所谓,但他放心不下他手底下这些兵,要说将他们交给段浪之后,他心无留恋,那绝无可能。 这会听了段浪的提议,蔚沉观察着段浪的表情,确定这是真心话后,蔚沉重重一点头:“听你的!我现在就出去让人寻你带来的人。” 段浪行抱拳礼:“那便麻烦舅舅了。” 蔚沉摇摇头道:“不麻烦,是我要谢谢你才对。” 蔚沉说完,不等段浪反应,转身快步朝外走去。 从营帐出去,蔚沉在门口找了两个中层将领,吩咐他们亲自去找人,可谓是给足了段浪面子。 等到他重新回到帐内,见段浪站在沙盘前盯着一点在沉思,走过去一看,是关隘口。 “这里最是好守,地势险峻,只有中间与上面能通过,两边皆是险峰,我们在中间、上面设了驻兵,绝无失守的可能。” 段浪闻言回过神,看向蔚沉,问:“那如果是下毒呢?” “毒?”蔚沉并没有反驳说绝无可能,而是认真思索后,说:“如果将毒下到饮用水中,且那毒的发作时间极短,能够在几息之间令所有人都失去行动能力,连个发送信号弹的时间都没有,那么是有可能拿下这里的。” 说完,蔚沉笑笑,“但怎么可能呢,不说毒药都有味道,下到饮用水中一嗅便知,它的发作时间也没有那么快。” 这是真的,市面上所有毒药都做不到蔚沉说的以上两点,但段浪知道有一个人的手里面有符合以上两点要求的毒药,而那个人,就是绝命毒师。 想到绝命毒师之前有和世家合作,段浪皱起眉,想:最好是没有彻底联合,如果那种毒药被世家拿到或是被绝命毒师给出去,再流落到另外两个小国,那这战局,就说不好了。
第98章 分开行动 因着段浪的沉默,营帐内安静下来,两人中间隔了一段距离站着,目光落在面前巨大的沙盘上,兀自思索着什么。 夜幕很快落下,除了值守的士兵,大多数士兵都已歇下。 最大的营帐是主将住所,内有平城附近地形的沙盘,方便战时主将排兵布阵,现如今蔚沉已经搬出,换段浪搬了进去。 段浪和身穿着衣服,双手垫在头下,躺在硬床板上,望着灰色的帐顶,内心描摹爱人的面容,他前些日子又写了一封信送回去,不知道这个时间江月生可有收到他的信,会不会按照他信中所说给他回信。 正想着,营帐内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声,再然后就是一道小小声的呼喊:“哥,你睡了吗?” 段浪翻身坐起,拿起床头的火折子点燃蜡烛,“没,进来吧。” 看到营帐内亮起烛光,段溪眼睛亮了亮,她睨了一眼守着营帐入口的两个士兵,小心翼翼撩开帘子跑进去。 “哥!” 段浪从床上下去,将披散的头发拨到身后,走到桌前坐下,问她:“睡不着?” “有点,”段溪跟着过去坐下,双手垫在桌子上,趴下,眼神放空:“我今天进来的时候,看到了很多受伤的人,有些只是轻伤,有些却……” “却断了手断了脚,”段浪接话,斜撑着脑袋看她,“战场上刀剑无眼,很正常。” 战场上,受伤正常,断手断脚正常,就连丢了命,也正常。 帐内静了一会,段浪问:“害怕吗?” 段溪摇头,“我比他们都厉害,我不怕。” “不能这样论,你就算是天下第一厉害,害怕也是正常,不能因为你厉害,就觉得自己不能害怕。” 段溪静静听着,等段浪说完,反问他:“哥,那你呢,你害怕吗?” 段溪以为她哥会说不害怕,却没想到她哥默了一会,回她:“不知道。” 看着段溪诧异的模样,段浪笑笑,用手指戳戳心口:“真不知道,这里感觉不到。” “哥……” 对上段溪担心的眼神,段浪站起身揉揉她头,“好了,你哥我没事,刚逗你玩呢,你哥我从小到大就是天不怕地不怕,如今一个小小的上战场而已,怎么可能会害怕,我这么厉害,该害怕的,是站在我对面的人才对。” 段溪摇头,想说你刚才不是这样说的,可对上段浪的眼睛,她什么都没说。 明明那双眼睛和往常一样,可她就是觉得她哥在淋雨,淋了很久,淋一场她永远都触碰不到的雨。 “时间不早了,明天还不知道会不会有敌人来袭,国家的大将军,该去休息了。” 段溪站起身,撇嘴:“我才不是什么国家的大将军。” “迟早会是的。” “好吧,那就承你吉言,我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睡觉。” 段浪含笑点头,送段溪到营帐门口,看着段溪进了他旁边的营帐才回去休息。 夜半,一阵风过,将乌云吹走,露出明亮如圆盘的月亮。 银白色的月光照耀大地,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冷白的纱衣,一切的一切安静美好到了极点。 可三更一过,这冷白染上血意,是秫国人来偷袭了。 “咚——咚——咚——” 瞭望塔上的人敲响大钟,钟声传播整个军营,歇下的众人匆匆一收拾便奔赴战场。 军营门口,蔚沉看着身穿铁甲的段浪以及他身后众人,对他一点头,“目前战力在正面应战,我提议,主将率一队人从东包围,我率一队人从西击溃,再由副将张鸣率一队人支援正面。” “准,现在就出发。” 战势千变万化,段浪今天刚到,没那个时间去了解更多,这会蔚沉给了解决方案,当即就是一个答应。 当晚,按照蔚沉所言,成功将秫国人击退。 清晨,奋战了半夜的众人回到营帐,军中说得上话的人聚在主将营帐,一天两仗,都是被动应战,他们要商量如何反击。 营帐内诡异的沉默,看着一帐不认识的人,段浪心知他们沉默是因为自己。 他是新主将,按说这些人都要听他的,可旧主将没走,他们一起守了这边关那么多年,交情总是有的,顾念着那些交情,这会谁说话,都像是在不念旧情。 新旧主将,兵中二主,行军大忌。 蔚沉看出来了,他率先起身,冲着段浪行了一礼,“主将,末将提议,白日休憩,夜中由我带一队人直取秫国兵中粮草。” 蔚沉的态度已经给出来,众人的目光看向段浪,等着他的态度。 “准。” 他们两个的对话,就是一个信号,旧主将听命新主将,而新主将亦能容得下旧主将。 这个信号很好的被帐内众人接收到,接下来的气氛明显松弛不少。 众人商量了一个时辰的战术,之后各自回去休息,补足昨天晚上没睡的觉。 晚上,蔚沉趁着夜色,领一队人从小路朝着敌军军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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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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