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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容貌而悸动,于才华而钦佩。 因人品而敬重,为爱欲而无畏。 土炕被常金花烧的热热乎乎,这夜孟晚睡了个香甜好觉,早起起床后浑身的疲惫都被扫光了。 他在被窝里穿上衣裤,叠好被褥下炕,推开门的瞬间被冷的直打哆嗦。 厨房的前后门都被挂上了布帘,孟晚将前门布帘掀了个小角,眼睛瞬间被白茫茫的一片覆盖,北风呼啸,晶莹剔透的雪花被风吹的顺着这条小缝钻进屋里。 孟晚急忙放下帘子,今天怎么这么冷啊。 宋亭舟听见动静放下书本,温朗的声音从小屋传出。 “娘已经去了田伯娘家,她给你在锅里留了饭,小锅里坐着温水,你用它洗漱免得冷。” “哦,好。” 孟晚先揭开小锅的锅盖,锅底有些剩水,上面做了个大木盆。盆里有半盆水。 孟晚先用木杯子刷牙,没有牙刷,夏天用柳枝,冬天孟晚搞了个布条,然后自己晒了点澡豆子,磨成粉洁牙用。 孟晚也不懂牙膏是怎么做的,澡豆子也能起泡,效果也不错,现在宋亭舟和常金花也学他这么搞,孟晚想着等春天天暖了再琢磨琢磨做两把牙刷用用。 牙刷这种东西成本不高,本来可以做出来卖卖,但还是最大的问题——他人微言轻。 若是在小镇子上售卖,村子里的人基本不会花钱买,镇上消费力确实比村子强些,但牙刷不是频繁消耗品,成本低,卖的也不能太高,又费时费力,到最后可能还没有卖豆腐挣钱。 孟晚漱好口,将木盆里剩下的水倒进洗脸盆里,又重新坐了盆水放进锅里备用。 厨房里的温度也不高,孟晚趁着水没凉,迅速洗完脸用布巾擦干净。 “表哥,姨刚走?”孟晚冲着小屋问了句。 宋亭舟从小屋走出来,“走了有一会儿,她说你若不想去就在家待着,今日外面冷。” 孟晚从大锅里往外端饭,是用大碗装的手擀面条,上面还铺了个荷包蛋。 “我还是去吧,在家也怪无聊的,还能帮她拎些肉。” 孟晚坐在灶台旁的小木凳上吃,早上常金花又烧了遍炕,灶膛里还有烧的火红的炭火,暖和着。 他嗦了口面——嗦不动,面条放了太久都已经坨了,常金花擀的又粗,孟晚觉得自己像是在吃疙瘩汤,他干脆拿了个勺子来舀着吃。 慢悠悠的吃完了面,孟晚顺便将碗洗了。 “那我也和你一起去。”宋亭舟一直在旁等他,偶尔看两眼书。 “那你去背背篓。”冰天雪地的,正好孟晚不想背。 俩人锁了门出去,外面的雪还在下。 “这种大雪天也不耽搁宰猪吗?”孟晚学着村里人那样,将双手交叉着缩进袖子里,一群村妇做这样的动作不免有几分鄙俗,他做却显得俏皮又可爱,深色的衣服更衬得他肤色似雪。 宋亭舟的手蜷缩在身后,捏捏放放到最后还是没忍住拂了下孟晚头发上的落雪。然后若无其事的收回手说:“和杨树村的屠夫议好了今日杀猪,轻易不会变动。不然年前这段日子屠夫都已经约好了人家,不会再有空闲来咱们村子。” 孟晚没太在意他的动作,自己也扒了了两下身上的雪,“说的也是,年前正是杀猪卖肉的时候,别说杀猪了,猪还没杀好呢肉都提前订出去了。” 快到田伯娘家的时候雪稍小了些,路上的积雪已经快到脚腕上了。 孟晚拍了拍身上的雪,一眼见到人群中的常金花。 “姨,你买完了吗?” 常金花拎了个大篮子,听见孟晚喊声退出来两步,“还没,杨屠子刚杀完,正煺毛呢。你俩咋全来了,门锁了没有?” 宋亭舟将大门钥匙递给她,“锁好了,晚哥儿怕你拿不动,让我背个背篓来。” 田伯娘家院子里挤满了人,连墙上都有趴着看热闹的,人多嘴杂。 “呦,小两口一块来了啊。” “晚哥儿长得是真俊啊,和亭舟站一起多般配。” “昨天镇上集会我看他俩也去了,亭舟知道心疼晚哥儿,没舍得让小哥儿拿一点东西。” 孟晚和宋亭舟定亲的事现在村里已经传遍了,多是早有预料,常金花又不傻,这年头穷苦些的人家连自家孩子都拿出去买卖,她嫌粮食多白养人家孩子? 也有出乎意外觉得宋亭舟之前眼光高的,这个那个都没看上,好不容易相中个杨宝儿,人还退了他家的亲事,咋可能会娶个没爹没娘的孤儿?结果没想到宋家还真是静悄悄的订了婚。 背地里说啥的都有,但大过年的倒是没人惹得人家不痛快,面上都是夸两人多么多么般配,翻来覆去都是那两句话。 孟晚没什么不好意思,他就是腻的慌。 院里有人还在八卦,“好啊,宋家和和美美才好,哪儿像田家那小两口。” “可不是,真是从上到下没一个安生过日子的,哥儿再不值钱也不能那么糟践啊,竹哥儿都没个人样了。” 有人提醒她:“咳,二婶。别说了,长香进来了。” 长香就是竹哥儿婆母的名字,她娘家姓李。 李长香进来后人群里瞬间没了声,她嘴角一歪便笑出了声,“呦,我刚才在门口听着里面挺热闹的啊?咋我一进来没人说话了呢,二婶你说咋回事?”她嘴毒人心眼又多,在村里处处要强,也就孟晚能让她吃瘪了。 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刚才还说的起劲,李长香一进来就把脖子一缩,不吭声了。 有人打圆场岔开话,“长香也来买猪肉?咋没带你小儿媳妇。” “小梅这不是身子重吗?这天寒地冻的我怕冻着她。”提到小梅李长香便是一乐,巴不得人不知道她小儿媳有了身子。 跟人唠了两句嗑,她眼睛左右一瞄,瞄到了孟晚身上。 “呦,晚哥儿也来了啊,这么冷的天你姨也舍得让你来,你个小哥儿能拿多少东西啊。”她张嘴就是挑拨离间,非要将上次孟晚挑拨她和小梅的仇给报回来。 孟晚眼睛一眯,一肚子的坏水要往外倒。他挽住身旁常金花的胳膊,佯装着叹了口气,“我姨平日卖豆腐挣钱辛苦,在家又是烧火做饭的,这双手都皴了,我哪儿能不知恩啊,别说拿点东西了,我恨不得给我姨当牛做马。” 说到这儿他差点笑场,常金花拍了拍他手,让他不准调皮。 旁边的村民听着都夸他孝顺,懂恩情云云。 孟晚收回笑,眼神纯洁的看着李长香,语气真诚,“还是伯娘命好,两个儿媳伺候你,看您这手,多细嫩啊!” 常金花噗嗤一声乐了,村里谁不知道李长香家里上下都是竹哥儿打点,她在家当甩手掌柜,出了门还要假装对小儿媳多慈善。厉害婆婆不是没有,像她这么绵里藏针似的苛待人可是头一份,村里人淳朴,没少在背后骂她。
第27章 炖菜 李长香哪儿能听不出来常金花在笑什么,她面色一冷,正要和孟晚再掰扯掰扯,主人家过来人了。 厨艺好,四处掌厨的田伯娘和李长香都嫁了田家,是族亲中大的同辈,算是妯娌,不过两人平时关系不大好,见了面也不冷不热的。 “长香来了。” 田伯娘随意招呼了一声,随后看着孟晚一脸大喜过望。 “晚哥儿,你来的正好。” “伯娘,有没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孟晚见她似是要喊自己帮忙,干脆先主动提出来。 “有有有,咋没有呢。”田伯娘拽住他胳膊,跟旁边的常金花说,“妹子,晚哥儿我就借走了,晌午吃了饭再放他回去。” 常金花露了个淡淡的笑,“他也就是瞎跟着添添乱,你要是不嫌他笨尽管使唤。” 她说的是客气话,真累到孟晚了又要心疼,田伯娘懂这个道理。 孟晚走前和宋亭舟打了个招呼,“表哥我去后头啦?” “嗯,去吧。”宋亭舟目光追随他直到看不见他背影为止。 —— 屠夫常年干杀猪的买卖,动作干脆又利落。褪了毛的猪被他按在案板上,也不用人帮忙,开膛破肚分门别类,先把下水一类扔到个大盆里,田伯娘去接着,接完了拿到一边去,有人要也不称,下水不值钱,她掂量着卖。 剩下的屠夫刷刷几刀分开骨头和肉,尾巴、猪蹄、猪头,这些又是单独放在一边的,早前几日就有人和田家订好了。 宋亭舟二叔便拎着个猪头美滋滋的走了,他留着回去让张小雨给他做了下酒吃。 这些东西被定好的人分走,剩下的便全是卖肉的,都是二斤三斤,买的不多却专挑肥硕的地方。 都是同村,在村里杀猪买猪肉会比集市上便宜几文,膘肥肉厚的好五花也才十四文一斤,前槽后丘十文一斤,排骨八文。 往年常金花都是买上三五斤五花,她和宋亭舟大年夜吃顿炖肉,剩下的初一包饺子用。 今年常金花站在肉摊前思起孟晚爱吃排骨,干脆买了一整扇排骨,又买了两斤前槽肉包饺子用。天冷肉好放,就是要防着山上下来找食的山猫。 幸好宋亭舟也跟着来了,一扇排骨也不少,约莫能有十六斤左右,正好用他背篓背着,后丘肉就放她篮子里。 装好屠夫割的排骨和肉,常金花数了一百四十八文钱给田伯娘大儿子递过去。他憨厚一笑,“婶子,你买的多,再给你饶个猪心,您别嫌弃。” 常金花接了血呼呼的猪心放进篮子里,“这都是好东西,我家晚哥儿说补身体呢,嫌弃啥。” 李长香在旁边说着酸话,“亭舟娘今年卖豆腐想必是挣了不少钱,买了那么老些骨头,这钱买五花多好,还能实实在在吃几顿。”她手上只拎了三斤后丘肉,还有一叶猪肝。 搁往常常金花是不乐意搭理她的,今日也学着孟晚的语气回了一句,“嫂子误会了,骨头不值钱,我家晚哥儿爱吃排骨,他小孩子家家牙口好爱啃这些玩意。但是今年你怎么还买上下水了,以前你不是说这东西是喂狗的吗?” 常金花这话一出,蹲在下水盆前挑挑拣拣的人都瞅向李长香。 李长香一张脸又白又青,可常金花说完就和儿子走了,没等着留下来和她较真。这一会儿的工夫真叫常金花和孟晚娘俩一人怼了一句。 她脸色不好,回到家又发了通脾气。田大伯这两年身体不好,也打不动她了,任由她折腾。 她这边叫嚷,东厢房的哭声更是惨烈。 竹哥儿缩在院门外的墙角里,不愿意进来靠近厢房,李长香冷着脸跑出去臭骂他一顿,“在外面给我丢人现眼,让村里人都骂我苛待你是吧?还不滚进来。” 竹哥儿好像整个人的精神气都被抽走了,连个人样都没有,从前他虽然在家里没什么存在感,好歹是有个盼头的,现在则更像一具行尸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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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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