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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锦容听见动静跑出来,“事办成了?” 孟晚把手里的布袋子递给方锦容,“怎么可能那么快,我又不是神仙。” “啧啧,你比神仙还神。”他从布袋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手炉,“买这个干嘛。” 孟晚勾唇一笑,“你不是说在家无聊,带你出去串门,去不去?” 方锦容眼睛一亮,“去!” 孟晚带方锦容去了吴家找郑淑慎,车上同样一早就备了礼。 “我娘惦记着你快生了,在老家的时候给孩子做了几套衣裳和垫子,我记得阿砚小时候很费垫子,你多多备着。” 厚厚的两大叠东西堆到了榻上,郑淑慎大着肚子坐在一边,随手拿起一件小衣,摸着上头细密的针脚心中感动不已,“劳常婶惦记。” “哦对了,我刚叫侍书去街上买了糕点,晚哥儿、容哥儿你们上去坐着,我叫侍书端上来。”郑淑慎是个细致的人,虽然初见方锦容,但因着孟晚的关系,同他说话也显得亲厚许多。 孟晚叮嘱郑淑慎,“大嫂,你就快生了,少吃外面的东西,旁人送来的吃食也要仔细,天冷路滑,昨夜下了雪,我早上出门一路的冰,你走路也要当心。” 堂屋里外堆放了不少给孩子准备的东西,郑淑慎细细地听着孟晚嘱咐,“你放心,这些我都晓得,就是……就是这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濒临生产,到底是害怕的,特别是这个时候,一尸两命的太多了,郑淑慎头次生产,难免害怕。 方锦容有经验,但是不适合绝大部分人,他大言不惭地说:“嫂子不必紧张,这种事越想越怕,干脆两眼一闭……” 眼见他不往正道上说,孟晚急忙打断他,“你可别瞎说了,让你来是咱们过来陪大嫂说说话解解闷,不是你胡说八道的。” 方锦容抱胸,孟晚送他的小手炉被他放在腿上,“反正就是很简单,我生通儿的时候葛全找了六个医科圣手,结果一个都没用上,一刻钟我就生完了。” “真的?”郑淑慎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问。 他本来就有些微胖,怀孕之后脸蛋又圆了一圈,这会儿面色红润着,倒是显得年轻了好几岁。 见他真信了,孟晚扶额,“大嫂,人的体质不同,你不知道锦容有多能跑动,片刻也不得嫌,动得勤,可能生得就快,但是本身体质一般的,又不大适合有大动作,你还是听郎中的。”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郑淑慎提到兰娘和祝泽宁,“你去看过他们了?兰娘如今怎么样了?” “……他们举家回昌平,也不见得就是坏事。” 孟晚将他去祝家的见闻同郑淑慎说了,引得郑淑慎一阵唏嘘。 孟晚和方锦容都没吃午膳,在郑淑慎这儿,同孕夫一起加了顿餐,直到日落黄昏才告辞离开。 “通儿想阿砚了,我家准备了阿砚的房间,被褥都是新买的,今晚让阿砚过去睡吧?”方锦容要去接娃回家,倒不是父爱泛滥,他纯粹就是喜欢出门去玩,有任何理由都不放过。 宋家这阵子确实有点冷清,阿砚去方锦容家和通儿一起也好,孟晚痛快应了。
第360章 待客 就这样白日里或是陪方锦容逛一逛,或是去吴家看看郑淑慎,孟晚过了几天悠闲日子。 又是一个寒峭侵衣的天气,孟晚再次叫人备车,登上了顾家的大门。 还是熟悉的一屋子人,小孩子或许少了几个,姑娘里却仍旧没有顾二姑娘。 两次都没见到人,孟晚连眉头也没皱上一下,笑盈盈地吩咐蚩羽提上来一个精巧的小木箱。 箱子打开,里头码着十来个巴掌大的首饰盒子,盒子是琉璃制成的,在窗户透进来的光线下闪烁着七彩流光,比起厚重的木料,显得轻盈又漂亮。 “哇!”一个小哥儿没忍住惊呼出声。 他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对孟晚赔笑道:“孟夫郎别介意,他小孩子家家失礼了。” 孟晚笑得很亲切,“这算什么失礼?孩子都喜欢新鲜玩意儿,我小时候也是。” 最喜欢飞机大炮了。 可惜他学习一般,要是考的是国防大学,研究出来热武器,这会儿他说什么也不搞潜移默化这一套。 取出一只盒子递给刚才惊呼的小哥儿,“本来就是给你们准备的,拿着玩吧,大家都有。” 那小哥儿低眉顺眼地看他娘脸色,他娘不点头不敢将东西接过去。 “孟夫郎来者是客,怎好让您破费呢?”顾夫人客气地说。 孟晚干脆将盒子打开,里头是大小均匀的珍珠手串,他这两天找匠人加工的。 “盒子都是我自家工坊里的东西,手串都是我在岭南的时候收的,算不得什么名贵东西。我上次见顾家有好几位模样出挑,正值韶华的姐儿、哥儿的,心里欢喜,就想着再登门定要给她们带些薄礼,讨讨他们姊弟们欢心。” 他话说得俏皮,又没有架子,哄得一屋子闺阁内眷都高兴。那几个十多岁的小姐公子,看着孟晚的脸色都泛起了红晕。 毕竟一般常人,对于长相出挑、对人又斯文可亲的美人,很轻易便会生出好感来。 顾老夫人笑着发话,“既孟夫郎说了,老身就厚颜让这些小辈留下了。” 她刚发了话,小哥儿便迫不及待地将手串戴在手上,孟晚手里几乎没有凡品,中等货色在他举家入京的时候就在岭南处理掉了,留下的都是上好的货色。 几个小的将东西分了,箱子里却还剩下一个,孟晚拿起剩余的那个故作疑惑道:“怎么还剩了一个,顾家可是还有哪个小姐公子没有到场的?” 这种最好面子,家里来了贵客太小的孩子不算,只要十岁往上已经开蒙习礼的,必要出面拜见贵客,行礼问安。如此方显家族礼仪教养。 孟晚的话说完,顾夫人有些不自然地勉强一笑,“孟夫郎见谅,是我小女近来身子不大爽利,这才没出来见客。” “原来如此。”孟晚恍然明了,他拿着用心雕琢的琉璃盒子,情真意切地道:“她小小年纪怎么病了?我先前不知道就算了,这会儿知道了,怎么也要过去看望一番才心安,不知顾夫人方不方便?” “这……”顾夫人哑然,孟晚这么热情,她们家刚欢欢喜喜地收了人家东西,独落下茹娘却也不好。 “有劳孟夫郎惦念,那……那我就引您去小女的院里坐一坐吧。”顾夫人应道。 顾家的嫡出二小姐顾枳茹住的院落离老夫人处不远,顾夫人带孟晚过去的时候,已经有机灵的丫鬟提前告知了。 顾枳茹素白着一张脸,在小院的花厅里接见了孟晚。 “小女给孟夫郎请安,多谢夫郎惦念。”她看到摆在桌上的“礼物”并未像其他姐妹兄弟一样浮现出什么惊喜之色,神色一直淡淡。 孟晚坐在椅子上,同顾枳茹相对,打量着这间布置典雅的闺房外间。目光掠过那些精秀却不名贵的家具摆件,直落在挂到墙上的腊雪寒梅图,上头落款是顾二娘。 他忽而笑了,“早就听闻顾家是书香世家,家里不光男子读书,女娘小哥儿也都是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这幅腊雪寒梅画得颇为风骨。” 两个女儿琴棋书画无所不精,顾夫人自是引以为荣,但正旦宴孟晚一画成名,那才是真正的丹青圣手,她谦虚着说:“茹娘这点微末道行,在孟夫郎面前献丑了。” 提到画,顾枳茹木然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情绪,母亲的话勾起了她曾听说过的孟夫郎的传闻,“早就听闻孟夫郎之画艺,更甚尊师一筹,一直无缘得见,小女浅陋之作不足观瞻。” 这话是从宫中流传出去的,但对于仰慕项芸的哥儿、女娘来说,却不见得如此。项芸去世后,她流传出去的画作更添一分典藏之值。 孟晚笑意温和,“我见了茹娘就觉得投缘,家里收藏了许多名家画作,还有我几幅师父的,茹娘若是喜欢,可以随我去宋家观赏。” “项先生的画?”顾枳茹淡漠的表情被打破,眼底泛起点点星光。 自从忠毅侯世子上门退亲,女儿一直郁郁寡欢,顾夫人如何不心疼,见她意动,便劝起来,“出门走动走动也好,孟夫郎是极有耐心的人,去了宋家别烦扰到人家。” 顾枳茹神情松动,“那……那劳烦孟夫郎稍等,茹娘换身衣裳。” “你自去吧。”孟晚果然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茹娘去里间换外出的衣裳,顾夫人对孟晚告罪,“孟夫郎莫怪,茹娘……唉,实在是近些日子受了委屈,若是怠慢了孟夫郎,还望夫郎见谅。” 秦家和顾家的婚事作罢,顾枳茹被退婚几乎成了满京城人饭后闲聊的话题,她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出门,人也瘦了一大圈。 好好的女儿家,这么自我折磨自己,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走出阴霾,眼见着身子骨都快承受不住了。顾夫人说女人生病,并不是诓骗孟晚的。 她倒是个真心心疼女儿的,孟晚暗叹。 孟晚宽慰她道:“顾夫人放心,你也知道我是乡野出身,一路陪我家夫君考上来的,我们宋家并无大家族的繁琐规矩,茹娘只管跟我过去玩玩,松松心。” 他半句没提顾家和秦家的婚事,也没问顾枳茹为何受委屈,同那些看似是来关心茹娘,实则不是暗中打探,就是来看笑话的,孟晚比之她们,不知道强上多少。 寥寥几句话,顾夫人心暖如煦。 乡野好,乡野好啊! 从前她只道门当户对,这会儿女儿出事,几乎要了孩子的半条命去,她才看清那些贵妇的嘴脸,那些可恶的人,以前是怎么夸她的茹儿蕙质兰心的,如今又是怎么暗示可以将女儿抬进门做续弦、做人现成后娘的。 最可恶的就是刚回京的勤王妃,居然要纳她的茹儿做她儿子的妾室,顾夫人每每想到这里,都气得胸口发闷。 她女儿虽然被退了亲,但谁都知晓是他秦家背信弃义,她好好一个女儿,就是不嫁高门,也有的是人求娶,难道嫁不出去吗? “母亲,女儿这便同孟夫郎走了。”顾枳茹换了身外出的衣裳出来,她无心外出,冷了也不想做衣裳,穿的还是去年的旧衣。 顾夫人低头拿帕子飞快地擦拭了一下眼角,起身送他们出门,“去吧,早早回来,莫要麻烦孟夫郎。”出去散散心,也省得在家伤神。 顾枳茹不愿坐家里的马车出门,像他们这样的人家,马车上都刻了标记,出门就知道是谁家的。 孟晚看出来了,便邀请她上了自家马车。 顾枳茹上了车才恍惚想起自己答应了什么,她久不外出,这会儿坐在孟晚旁边,颇有些尴尬。 “你这侍女长得倒是水灵。”孟晚随口和搭她了句话,缓解了周遭沉默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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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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