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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我等可不是你们宋家的下人,是被聘请过来做席面的,凭什么不让我们离开!” “我们主家是忠毅侯,你们宋家算哪根葱敢拦人!” 孟晚脚步停在厨房门外,正巧听到了这句话,他顿了一下,面无表情地往里走,挡在门口的桂诚立即带人让开。 “方才说话的是谁,站出来。” 孟晚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说完,刚才还喧闹不休的灶房瞬间安静下来,挤在最前面和桂诚推搡的几人齐齐后退。 “没听见吗?还是不好说?” 四周寂静无声,几个灶台下的木柴早已燃烧殆尽,灭了最后一缕红光,孟晚扫了在场众人一眼,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对上他眼神的人都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终于有人承受不住压力,犹犹豫豫地站了出来,是个五十多岁的婆子,也是忠毅侯府点心房里的糕点师傅,“孟夫郎,老奴不是那个意思,实在是府里只剩几个小的,怕做的东西不合主子口味,着急回去,这才……这才……口不择言……” 在孟晚的注视下,她声音越来越小。 孟晚眼神冷漠,他自然知道这个老婆子说这番话是在提醒他,他们是忠毅侯府的人。 “你不必拿忠毅侯府压我,如今我宋家出了歹人,才将你们留下盘查,忠毅候夫人那里本夫郎自有话说,你们只管将知道的一五一十说出来,但凡有磕绊、迟疑的,我便立即将人绑了送去顺天府,我们家老爷做得是什么官你们也知道,顺天府不够还有刑部大牢等着。” 孟晚最后冷声喝一句,“可听懂了?” 厨房众人吓得大气也不敢多喘一声,适才与孟晚对话的老婆子本就说错了话,被孟晚冷着脸问上这么一句,腿一软“扑通”便跪到了地上,喉间发颤,“听……老奴听懂了。” 她一跪,其余人也如同下饺子一样跟着跪下,“奴婢\/小的听懂了。” 孟晚使了个眼色,桂谦便把从荭草院端来的银耳莲子羹放到了灶房中间的桌案上,“今日席面上的银耳莲子羹是谁做的?” 有个矮胖的中年哥儿往前跪了几步,“回孟夫郎的话,是小的做的。”他是从酒楼里聘请的厨子,虽然面上胆怯忐忑,但眼神中并无心虚害怕的情绪。 孟晚静静打量了他片刻,又问道:“共做了几锅?” 中年哥儿做汤菜拿手,今日席面每座两道汤菜,他便只做银耳莲子羹和另一道银丝鲊汤。这会儿孟晚问,他便不假思索地说:“共做了七锅,前院三锅,后院四锅。” 孟晚叫他退至桂谦那里,让桂谦再盘问此人详细来历,上午做席面可以不对等,又问其他人,“往荭草院端这过道汤菜的是谁?” 喜宴一桌十六个菜,幸好后院这些人只是端汤品和点心酒水,倒是心里还算有数,孟晚说完站出来一个十六七岁的侍女,“孟夫郎,是……是奴婢。” 她是聂知遥府里的丫鬟,名叫豆蔻,是惠恩伯爵府里的二等丫鬟,为人稳重,是不做端茶倒水这种粗活的,还是聂知遥细细挑选过才送过来借给孟晚。 孟晚又着重问了句,“你自灶台上端走前这菜可过了他人手?一路顺利地送到了荭草院的桌上?” 豆蔻跪在孟晚面前,被这么一问心中也有些慌乱,她仔细想了一会儿才回道:“奴婢在灶房中盯着做汤品的王师傅,这道菜出锅装盘并没有过了别人的手,王师傅给分到了六盆汤盂中,我和另外几个丫鬟各自端走两盆,奴婢往常老夫人的院里送了一盆,然后又往荭草院送了一盆,途中并没有离过手。” 豆蔻说完,又出来几个丫鬟小侍替她做证,虽然他们离开厨房就分开了,可还同行了一段路,确实没见她的汤盂离手。 孟晚面无表情,豆蔻和刚才做汤的王师傅都不像说谎的样子,而且他二人太过打眼,若是他们做的,绝不可能这般容易隐瞒。 “你再仔细回想一番,在前往荭草院的路上,可遇到了什么人?或是发现什么不起眼的小事?” 豆蔻闻言只得再想,她左手搭在右手手背上,不经意的摩挲了两下,突然停在一个地方,迟疑的将右手手背抬起给孟晚看,“奴婢倒真是遇见过一个迷了路的小丫鬟,当时给她指路的时候单手端着汤盂不太稳,还洒了几滴热汤出来烫到了手背。” 她手背上确实有几个小红点,现在还没消退。 孟晚眸色微沉,“桂诚,你在这里守好厨房,不许任何人进出,桂谦,名册都对上了没有?走了。” 桂谦拿着册子过来,“夫郎,都对上了,一个不少,没有可疑之人。” 孟晚已经知道厨房的人应当没有问题,还是接过去看了一遍,而后叫上豆蔻,同他们一起离开。 “孟夫郎,奴婢就是在这里遇到的人。”豆蔻站在荭草院院门外的不远处说道。 荭草院在常金花院里的最西边,距离厨房其实没有多远,拐个弯走一会儿就到了,因为是宅子最边上,靠墙还种了两棵造型美观的银杏树,春阳初暖,银杏树上新芽已经长成了小小的叶片,很是茂盛。 孟晚抬头望着这一树的春色,眸光微闪,“雪生是不是在小门外守着,把他叫过来,上树看看。” —— 正院戏台子处本来热热闹闹地看着戏,坐得好的夫人们突然就离开了几位,剩下的人心里都开始犯嘀咕,莫名地有些不安,有几位蠢蠢欲动,想等孟晚回来便向他告辞离开。 正观望时,便见孟晚带着二十来号仆人气势汹汹地过来,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宋家一瞧就出了什么事,看孟夫郎这样子还不能善了。 大家第一反应就是去看沈二夫人,毕竟她当时在勤王府便给勤王一家闹得没脸,这是个不讲礼仪脸面的野蛮人,保不齐又在宋家的喜宴上做了什么,才让孟夫郎这般生气。 “你们都看我做什么?”沈二夫人发现旁人窥探的目光,立即捏着眉瞪了回去。 旁边的沈三姑娘扯了扯她袖子,“婶婶。” 别看她尚待字闺中,沈二夫人这等浑人竟然还真听她一个小辈的,收回目光嘟囔了两句,老老实实坐回椅子上看戏。 桂谦跑去戏台子底下和班主说了几句什么,随后三弦横笛的乐器声戛然而止,九曲回肠的唱腔也逐渐平息。 常金花一直陪着忠毅候夫人在最前方坐着,这会儿不由得茫然无措地问了句,“晚哥儿?这是怎么了?” 孟晚安抚了她一句,“娘,阿砚病了,现在在荭草院,你过去看看他吧。” “什么!”常金花手边的茶盏“哐当”一声被碰掉到地上摔得粉碎,她急的声音都变了调:“阿砚怎么了?好好的怎么会病了?严不严重?我……我这就去看他!” 孟晚连忙扶住她,“娘,您别急,小辞已经为阿砚诊过脉了,他吃了药正在歇着,并无大碍。” 有孟晚在,常金花多少镇定了一些,同忠毅侯夫人和勤王妃打过招呼,便急匆匆地赶去了荭草院。 卢春芳只认得常金花一个,留下也是不自在,便也跟着常金花去了。 常金花一离开,孟晚的气势便陡然一变,面色冷凝起来。他先对着所有内眷宾客浅浅施了一礼,“诸位夫人也听到刚才我对我婆母说的话了,今日本是我家大郎的喜宴,怎料竟然出了不知死活的歹人,对我家二郎和赵家几位小公子下了毒,方才匆忙之下怠慢了诸位,还望各位夫人、夫郎海涵。” 大家都知道宋家定是出了事,可谁也没想到竟是下毒这样阴损的招数,一时间有些不寒而栗,更是不想多待。 忠毅候夫人率先站出来说道:“也不知是何人这般放肆,敢在喜宴上行凶,几位公子可相安无事?” 孟晚客气地说:“多谢侯夫人惦念,家中大郎懂些岐黄之术,犬子和小公子们虽然中毒颇深,到底保住了一条小命。” 这么严重?那宋家嫡子岂不是差点没命? 众人唯恐扯上什么阴私,更是归心似箭,只盼马上离了这是非之地,其中以勤王妃最甚,勤王府正处于风口浪尖,既没有实权又没有人脉,她勉强笑笑,“宋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我等也不便打扰,这便告辞离去,孟夫郎不必再送了。” 孟晚叹了一声,身后桂谦立即拖了把椅子过来,孟晚稳稳坐下后,这才掀开眼帘,神情晦暗不明地说:“凶手尚未捉拿归案,诸位夫人夫郎上我们宋家的门作客,若是殃及池鱼,岂不是我宋家的过失?还请夫人们稍安勿躁,等上一等吧。”
第386章 得罪 户部尚书之妻朱夫人惊疑不定,“孟夫郎这话是什么意思?” 孟晚对坐在这些夫人面前,有条不紊地说:“知道有歹人下毒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我们自家的下人是没那个胆量的,外借来的都是本分老实,背景清白的人……” 这话说得忠毅侯夫人一阵舒心,连聂知遥都会心一笑。 孟晚话锋一转,“所以今日来的外人也只有诸位夫人了。” “你放肆!”勤王妃一拍桌案,怒声喝斥。 其他夫人们也面露不满,“孟夫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怀疑我们?” 沈二夫人忍不住冷嗤一声,“你儿子被下了毒,就赖上你家门做客的宾客?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面对众人激愤的质问,孟晚并不慌乱失措,他走了半天路腿脚累得发酸,整个人坐进宽大的椅子里休息,却并不显得散漫无礼,反而充斥着一种万事尽在掌握之中的可靠姿态。 孟晚清了清嗓子,黄叶从厨房那边过来,马上端了壶茶水给他斟了一杯。他之前里外忙活,忙得不见人影,方才从桂诚口中知道了事情首尾,急忙到孟晚跟前听候吩咐。 孟晚抿了口茶水,说话有理有据,“诸位也不必过于激愤,我当然知道大家不可能做出上门下毒这种事,只是每位夫人夫郎身边少说也各自带了三五个下人,敢问谁能保证这些仆人都是来历干净的呢?” 众人心中一凛,但这会儿就算是有不妥也不可能承认,否则不光是一个宋家嫡子,还有赵家和其他官宦家的公子,怎能得罪得起? 今日糊弄过去,回家好好查查身边这几个丫鬟,若是有问题尽快灭口才是正理,万万不可在宋家,大庭广众之下与孟夫郎掰扯,对方可不是好相与的。 尤其是入京时间不长的勤王妃,她排场最大,带的人最多,这会儿心里最是不安。 当今圣上招他们入京是打着给先帝奔丧的由头,因此他们一家并没有从封地带来大量奴仆,许多都是入京之后添置的,保不齐里头真混进了别有用心的人。 勤王府已经是风口浪尖,皇上不知怎么看他们不顺眼,万万不能在这个空档又招惹上别的麻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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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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