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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赐了府邸,咱们家要搬家了。”乐正崎笑意柔和,他已经扫平一切障碍,只要聂知遥顺风顺水地做他的伯爵夫郎。 从岭南回来这一路,聂知遥自然已经察觉到了乐正崎细微的变化,虽然有时还会喜怒无常,但眉宇间的戾气已然散开,压在他肩头的重担卸下,再也不复曾经的神秘紧绷。 不过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态度还是没变,甚至比之前更加懒散,反正也没有什么重要政务会分派给这位惠恩伯,他不去,衙门里的小吏反而更自在。 聂家人三番五次地送帖子来,聂知遥都没搭理,他忙着收拾新府宅搬家。 搬到孟晚隔壁的好处众多,不光是能随时和小伙伴串门,还能去蹭蹭好吃的。 晚哥儿会吃,除了赚钱就是钻研美食,聂知遥经常拖家带口过去蹭饭,这日一家子刚从宋府回到惠恩伯爵府,便被门口等候的聂夫人叫住了。 聂老爷竟然把她派过来当小厮用,来劝聂知遥带夫婿回家。 乐正崎封爵,聂夫人自然高兴,她不想来,却又不敢违抗家中老爷的命令。 聂知遥脸色不好,是乐正崎先开了口,“年后我们本就打算回去一趟,这两年我们确实很少回去。” 他们一家三口轻车简从,带的年礼不薄不重,没人在意那些东西,惠恩伯的身份比一百车年礼还有分量。聂老爷携全家老小亲自到门口相迎,聂老爷脸上堆着毫不掩饰的谄媚笑容,再不现当年那个对乐正崎百般为难的模样。 聂知浣本是刑部郎中的侍君,妾室而已,这次竟然将家中主君给请过来了。当然,也可能是董侍郎自己想来攀关系,盛京多是见缝插针想往上爬的人,此举并不丢人,只是会被清流不齿,显然董侍郎自己不在乎。 他是清隽斯文的文人,脸上褶皱不多,看着也还算是个人物。聂知浣刚被纳入董家的时候还来找聂知遥炫耀过,这会儿做着妾室的做派,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好别让聂知遥看见他。 一行人恭恭敬敬地对乐正崎和聂知遥行了礼,才移步去正堂接待说话。 “说起来,下官与伯爷还算是姻兄弟……” 董侍郎越过聂老爷先说话,才开了个头就被乐正崎怼了回去,“只是我夫郎庶弟,又只是董家侍君,说来有些牵强。” 董侍郎脸色一僵,聂知浣又羞又愤,眼圈都红了,他从前得意炫耀的身份,同如今的四哥一比,仿佛低贱到了尘埃里,早知乐正崎会有这样的身份,他哪怕为妾也好,毕竟……毕竟也是他心悦的人。 他期期艾艾地用眼角扫了乐正崎一眼,没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反倒被聂知遥逮了个正着。 聂知遥笑意不达眼底地说:“大过年的好日子,五弟怎么还哭了?莫不是思念陆姨娘?” 聂老爷是个相当纯粹的商人,谁有用就向着谁,如今聂知遥地位高,他便重新将正妻提出来,妾室推回到后院。 聂知遥这话一说,聂老爷便立即派人带聂知浣到后院去和他姨娘“团聚”。 “遥哥儿,当年的事爹固然有错,也是为了你的后半生,贤婿如今能有如此成就,也是你慧眼识珠,当初爹那般阻拦,现在看来,是爹目光短浅了。”聂老爷搓着手,语气里满是讨好,“以后聂家还要多仰仗贤婿照拂,聂家族谱还是要将你写回去的。” 饶是聂知遥知道聂老爷这么殷勤准没好事,还是被他的无耻打破了平静。 “爹,我与乐正崎自成家以来,便与聂家算得清清爽爽。且我们有自己的日子要过,聂家的事,轮不到我一个外嫁的当家作主。” 他们发达了又要让他重上族谱了,开什么玩笑? 乐正崎笑出了声,在聂老爷视线看过来的时候,同当日他们成亲时一样对聂老爷说:“岳父大人不必看我,家里的事都由遥哥儿做主。” 他前半生身负血海深仇,步步皆是生死局。后半生只想守着聂知遥过安生日子,从此世间风雨再与他无关,枕边一盏灯、院中一人影,便是他余生所有圆满。
第432章 番外 葛全x方锦容1 “我们接下来去哪儿,不然我送你回家?” 从祝家跑出来,出了城葛全才想到问方锦容去处。 “不回不回不回!”方锦容脑袋飞速地晃了晃,“我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回去大家不得说我诈尸了,再找十个八个大师过来抓我怎么办?而且知县儿子要是知道我爹骗了他,不得把我家掀翻了,我们家可得罪不起当官的。” 方锦容小脑瓜转得明白,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不想回家。 在外闯荡好刺激哦! 葛全一身方便活动的黑色劲装,腰身挺拔有力,他牵着一匹枣红色的马,马上是身穿锦衣的方小少爷。 “那……可是……你跟我……”葛全有些语无伦次。 方锦容是娇养着的小少爷,和他们这些混江湖的不一样,不说其他,单说年轻未婚,就对方锦容的名声有损。 方锦容知道他要说什么,抿着唇,不大乐意地大声质问:“你是不是嫌我麻烦,要找个地方把我丢下是吗!还是让我随便找个人嫁了,好摆脱我这个麻烦!” 这话说得不讲道理,人葛全也没义务管他何去何从。 但同白面书生一样俊俏男人,听他这么说却真的急了,葛全停下步子,回头抬眼望着马背上气鼓鼓的小少爷,语速飞快,像是在心里演练了好几遍,“我没有这个意思,是我不会说话,我是想带着你走的,去任何地方都可以。” 这句话和告白也没什么区别,一般小哥儿听了定是要脸红心跳的,其中却不包括方锦容。 他美滋滋地说:“这可是你说的,是你自己要带着我的,本少爷就勉为其难地跟着你吧!” 方锦容娇气得不行,小脸迎着晨光抬起圆润的下巴,也不知道是在骄傲个什么劲儿。 葛全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就定了心,方锦容愿意和他远走高飞,他一介江湖儿郎,更没有什么好怕的。“既然如此,我要去江南一带寻人,先往奉天一趟,再坐船南下。” 方锦容个以前连镇子都没出过,一切对外界的想象都靠话本子的小少爷,哪儿知道东南西北啊,葛全说怎么走就怎么走。 也亏得他遇到的是葛全这样的正派人物,但凡有点歪心思的,早就将他卖了。 “哇,这船好大啊!” “开船的船夫在哪里啊?” “船上会有小二吗?” “我们吃饭喝水怎么办?” 方锦容在南下的客船上大呼小叫,整个一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惹得其余船客纷纷侧目。 有人见他是个年龄尚小,姿容秀致的小哥儿,起了歪心思想过来搭讪,下一刻,他身边面色柔和的俊美男子便警惕地扫过了一眼。 原来是有亲人守护的。 亲哥吗?也不太像啊? 有葛全护着,这一路倒也太平,两人顺利抵达扬州,下船还没来得及与葛全的朋友联络上,先被等候已久的葛老头闻着味儿寻到了。 “怎么才来?”葛老头难得没有醉酒,脸上裹着层灰色麻布,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粗布衣裳,不知道还以为是要饭的。 葛全侧过脸,没好意思和师父对视,也不回答他的问题。 他是葛老头一手带大的,还不知道这是有事瞒着自己,正要追问,葛全身后探出个小小的脸蛋,“葛师父好!” 葛老头:? 他缓了一下,突然倍感欣慰地看着葛全,用眼神赞许他:好小子,终于知道找小哥儿了。 想当年他年轻的时候也是江湖上有名的浪子,一直纳闷带出来的徒弟怎么不开窍,还以为葛全会一辈子打光棍,没想到终于开窍了。 葛全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解释,“师父,你可有落脚的地方?” 他和方锦容刚下船,还没来得及找住的地方。 葛老头摆摆手,“城外破庙里……但是估计不怎么安全。”他不是好心替两个小辈考虑,而是南地的仇家可能要寻上来了。 葛全:“……”就算安全他也不可能让方锦容住破庙,如今又不是以前他们爷俩四处漂泊的时候。 “你自己去破庙住,我先带容……容哥儿去客栈,过两日再租间小院儿住。”葛全肩上背着他和方锦容的包裹,双目澄澈,不见半分邪念。 葛老头回手就要往他头上敲,“真是师父的好徒儿,这会儿不说要省钱给师父买酒了?” 葛全灵巧地躲了过去,顺带拉住方锦容衣角,“师父年纪大了,贪杯不好。” “你这小子,轮到你教训我!”葛老头还要再教训两句,那头葛全已经拉着方锦容跑了。 老头子摇头,“真是老了。”但凡是五年前,葛全在他手底下都跑不掉。 他望着两个年轻人的背影,拍拍自己瘪了的钱袋子,琢磨了一下,没回破庙,直接往城外走去,看方向正是葛全他们下船的渡口。 客栈好找,葛全本想给方锦容要间上房,自己睡楼下的通铺,又担心他自己会害怕,便直接要了两间上房,热水都是他亲自打了放到方锦容房间的。 过了一会儿,房间里探出个湿漉漉的脑袋,“葛全?” 隔壁房门被推开,葛全往日苍白的脸比平常多了层淡粉,多了些活人气儿,“脏衣服给我,水我一会儿回来倒。” 方锦容便从里面往外给他递衣服,半点没有不好意思。 葛全面不改色地将衣服接过来,动作亦是熟练,从昌平离开这一路他都洗习惯了。 两人没什么行李,衣服洗一身,穿一身。幸好如今刚入秋,白天日头还烈,过阵子冷了就不能这么干了。 要给小少爷多备几身衣裳了。 葛全在井边边搓衣服边想。 比买衣裳更重要的是租房,葛全和葛老头是老江湖了,常年在外奔波,干的都是暗地里的买卖,挣钱有多有少,很是随性,一般老头没酒喝了就叫葛全去接活。 这种“暗活”住在人来人往的客栈显然不方便,他们都是租偏远小镇的小院,甚至还住过义庄。 三天后,葛全在扬州城附近的县城里租了一座院子,只一进,就他和方锦容两个人住,又雇了个白日过来洗衣做饭的大娘,姓钱。 钱大娘也是可怜人,早年家里贫困,后来终于发家了,丈夫却将她休了,娘家又不收留,她一个人做些零散活计度日。 她话很少,也没问过葛全和方锦容是什么关系,衣服洗得干净,院子洒扫得也很干净,不过饭菜口味一般。 方锦容不挑,他只在乎什么时候能出去玩,如今刚来扬州不久,新鲜劲还没过去。 蹦蹦跳跳浑身轻松地进门,葛全拎着一包新买的成衣跟在方锦容后面。 “饭菜我刚做好放在锅里,我帮你们盛出来。”钱大娘做了饭本来都要走了,见他们回来又立即低着头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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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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