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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廉猛地坐直身子,银发从肩头滑下来,拂过明黄的龙袍:“真当我被人指着鼻子骂还能忍?” 他想起原主当年杀老国师时的狠戾,眼底掠过一丝厉色,“暗二。” “属下在。”暗二的声音从梁上落下,快得像道影子。 “去把白星昀给朕请到偏院。” 潘廉特意加重了“请”字,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记住,别伤着他那张能骗人的脸。” “属下遵旨。”暗二的身影一闪,没了踪迹。 潘廉重新靠回软榻,端起早已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顶着性情淡泊名头的国师,被扒了那层道袍,还能剩下几分仙气。 偏院的月光凉得像水,泼在青石板上,映出几株芭蕉的影子。 白星昀被暗二反剪着双手推进屋时,月白道袍的下摆还沾着草屑。 白星昀穿着身月白道袍,只是领口被扯得歪斜,发髻也散了几缕,脸上没了往日的淡泊,只剩下惊慌和恼怒。 想来是从钦天监的后墙直接掳来的,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你们是谁?”白星昀梗着脖子,试图维持镇定,可微微发颤的声音还是暴露了他的慌乱。 暗二面无表情,一把将他按在地上,膝盖顶着他的后背。 他被按在地上时,发髻散了,几缕青丝垂在脸颊边,倒真有几分惹人怜的模样。 可屋角的阴影里,只有一声轻慢的嗤笑。 白星昀抬头望去,只能看见窗边软榻上斜倚着个人,银发铺在墨色锦缎上,像落了一地的雪。 那人手里把玩着个玉佩,玉佩上的曼陀罗花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那是他师父留下的东西! “是你?”白星昀瞳孔骤缩,“你是……” “怎么,认不出朕了?” 潘廉从软榻上起身,脚步声轻得像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白星昀抬头,只能看到一双皂色云纹靴停在自己眼前。 他挣扎着抬起头,透过散乱的发丝,看清了来人的脸。 那张脸太过好看,尤其是在炭火的映照下,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连被绑着的狼狈都忘了大半。 潘廉见他发愣,嘴角的冷笑更甚。 “知不知道,你惹朕生气了?” 潘廉轻笑两声,声音悦耳,却让白星昀浑身发冷。 白星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潘廉接下来的动作惊得忘了言语。 潘廉弯腰,用两根手指轻轻挑起他的下巴。 指尖微凉,却让白星昀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想往后缩。 “胆子不是挺大的吗?” 潘廉的指尖微微用力,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敢在背后编排朕是妖星,怎么见了朕,倒怕了?” 白星昀被他捏得微微仰头,呼吸都乱了。 白星昀盯着潘廉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嘲讽和怒意,可不知为何,他的心跳却漏了一拍。 眼前的人太过好看,连发怒的样子都带着一种奇异的吸引力,让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这就是…… 他师父口中的妖星? 这就是那个被传残暴不仁的帝王? 怎么会…… 还没等他想明白,脸上忽然传来一阵剧痛。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屋子里回荡,白星昀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 “你!”他不可置信地瞪向潘廉,“你打我?” “打你怎么了?” 潘廉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扇在他脸上的触感,“朕不仅敢打你,还敢杀你,就像当年杀你那个满口胡言的师父一样。”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让白星昀瞬间想起了师父被千刀万剐的惨状。 “你以为你那点心思,朕看不出来?” 潘廉蹲下身,凑近他的脸,声音压得极低,“借着祭天散布谣言,想让天下人都信你那套妖星之说,好把朕从龙椅上拉下来,替你师父报仇,是吗?” “给脸不要脸。” “拿着朕给的的俸禄,住着朕给的的房子,转头就想说朕是妖星?老国师没教你知恩图报,倒把反骨教得挺熟练。” 白星昀这才回过神,屈辱和愤怒一起涌上来,他猛地抬头瞪向潘廉,眼底像燃了火:“你凭什么打我?我师父是被你害死的... 潘廉看他瞪自己,怒火“噌”地一下又上来了。 “还敢瞪朕?”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这一次,潘廉用了十足的力气,白星昀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白星昀想说点什么,可看着潘廉那双冰冷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的人是帝王,是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天子,自己在他面前,连蝼蚁都不如。 “说,”潘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冰,“谢丞相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卖命地给他当枪使?” 白星昀听到“谢丞相”三个字时,猛地一震。 他没想到,自己和谢丞相的私下往来,竟然被查得这么清楚。 “没话说了?” 潘廉拍了拍他的脸,笑着看着他,“朕告诉你,白星昀,你师父是咎由自取。” 白星脸颊火辣辣地疼,嘴角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他望着潘廉那双冰冷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人比传闻中更可怕。 可不知怎的,看着潘廉转身时银发飘动的背影,他心里竟没了恨意,反倒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刚才被他捏着下巴时的触感,被他盯着时的心跳,还有那张带着笑意的面孔……都像烙铁一样烫在脑子里。 “你想怎么样?”白星昀哑着嗓子问,声音里没了之前的戾气。 “看来,谢丞相给你的承诺,倒是挺丰厚。” 潘廉走到软榻旁坐下,重新支起额头,“可惜啊,你没那个命享。” “暗一。” 暗一立刻躬身听令。 “把他带下去,”潘廉淡淡道,“好好‘招待’,让他把知道的都吐出来。记住,别让他死了,朕还有用。” “是。”暗一应声,解开白星昀身上的铁链,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了出去。
第178章 扮演国师 暗一刚押着白星昀去了密室,殿内只剩下潘廉与暗二。 潘廉转过身,目光落在暗二身上。 暗二立在角落,一身玄色劲装衬得身形挺拔,脸上覆着那张从不离身的玄铁面具,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 潘廉缓步走过去,停在暗二面前。 暗二比他高出小半头,潘廉微微仰头,才能看清面具上雕刻的云纹。 指尖抬起,轻轻落在面具边缘,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上来。 暗二浑身一僵,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按住了潘廉的手腕。 他的掌心带着常年握刀的薄茧,力道却控制得极好,只是虚虚拢着,没敢真的用力。 “陛下?”暗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这是他第一次在潘廉面前失态。 潘廉没收回手,只是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问:“我可以把面具摘下来吗?” 暗二的睫毛颤了颤,按住潘廉手腕的手缓缓松开,垂在身侧,指节微微收紧。 他沉默了片刻,终是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潘廉指尖用力,将那枚玄铁面具轻轻摘了下来。 面具摘下的瞬间,暗二下意识地偏过头,避开了潘廉的目光。 可潘廉的视线,还是像被磁石吸住般,落在了他的脸上。 与暗二平日里沉稳狠厉的性子不同,他的脸竟带着几分出乎意料的俊秀。 肤色是常年不见光的冷白,像上好的瓷,衬得眉眼愈发清隽。 鼻梁挺直,唇线分明,只是此刻唇角紧抿着,带着点局促的紧绷。 尤其是那双眼睛,没了面具的遮挡,更显得清澈,像浸在溪水里的黑曜石,此刻正微微垂着,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竟有几分……羞涩。 潘廉手里还捏着那枚面具,指尖的冰凉与眼前人的温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一直以为暗卫都是满脸刀疤、凶神恶煞的模样,却没料到暗二竟生得这般好看。 “你……” 潘廉刚想说些什么,却见暗二的耳尖悄悄泛起了红。 暗二能清晰地感受到潘廉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那目光带着惊讶,烫得他脸颊发麻。 他活了二十多年,除了幼时被师父打骂,从未与人这般近距离对视过,更别说被帝王这样盯着看。 他忍不住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潘廉一眼,正好撞进那双含笑的眸子里。 潘廉的银发垂在肩头,烛光在他眼底跳跃,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暗二的心猛地漏了一拍,连忙低下头,耳根的红意蔓延到了脖颈。 看着他这副模样,潘廉忽然低笑出声。 这笑声像羽毛,轻轻拂过暗二的心尖,让他更显局促,连手指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没想到,”潘廉把玩着手里的面具,声音里带着笑意,“暗二竟还是个俊俏郎君。” 暗二的脸更红了,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一个字,只能任由那阵热意从脸颊烧到心底。 潘廉看着他这副羞涩的模样,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一个计划,在他脑海里渐渐成形。 他收敛了笑意,正色道:“暗二,有件事,朕想让你去做。” 暗二立刻挺直了脊背,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只是脸颊的红还未褪去:“属下万死不辞。” “祭天仪式,”潘廉缓缓开口,目光落在他脸上,“朕想让你替白星昀,扮演国师。” 暗二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陛下,这……” “不会被发现的。” 潘廉打断他,语气笃定,“白星昀深居简出,见过他真容的人本就不多,朝堂上的老头们就算看出端倪,也不敢当场说。” “祭天仪式上,国师只需按流程唱诵祭文,接受百官朝拜,不必与人过多交谈。以你的身手,应付这些场面,绰绰有余。” 暗二还是犹豫:“可属下不懂祭天的礼仪……” “这简单。” 潘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朕让礼部的人把流程写下来,你照着背熟就行。实在记不住也没关系,暗一可以扮成你的侍从,在旁边提醒你。” “而且,”潘廉凑近他,“你长得这么好看,穿上国师的道袍,定能镇住场面,让那些流言不攻自破。” 暗二被他说得心头一跳,脸颊的红意又深了几分。 他看着潘廉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点了点头。 “属下……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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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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