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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贪污，根本不是空穴来风。 潘廉甚至查到，李默当年弹劾漕运贪腐，不过是因为分赃不均，被同伙摆了一道，才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李太傅是何等精明的人，怎会不知其中猫腻？ 只是碍于亲情，又念着李默是自己唯一的女婿，才在他死后闭口不提此事。 只有李鹤衔，被蒙在鼓里，还傻傻地以为父亲是被冤枉的，日夜想着为父申冤，活得痛苦又执着。 潘廉没说话，只是朝着许无言递了个眼色。 许无言会意，转身往御书房走去，片刻后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回来，递给李鹤衔：“这是当年李御史一案的卷宗副本，陛下让你自己看。” 李鹤衔的手有些颤抖，接过册子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封面，像是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第一页。 册子里的记录很详细，有李默府邸的财产清单，每一笔来路不明的银子都标得清清楚楚。 有他与漕运官员的通信，字里行间全是分赃的密谋。 甚至还有几个仆役的供词，说他曾在家中抱怨“赵康那老东西分赃太少”。 一页，两页，三页……李鹤衔的脸色越来越白，握着册子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凸起。 他看得很慢，仿佛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原来那些他以为的“被涂改的案牍”，只是父亲为了掩盖赃款来源而故意留下的障眼法。 原来那个突然离京的证人，只是拿了钱远走高飞。 原来祖父不是无能为力，只是不想让他知道真相，不想让他活在父亲是贪官的打击里。 他一直恨错了人，一直执着的“清白”，根本就是个笑话。 他享受了那么多年用不义之财换来的锦衣玉食，却还天真地以为父亲是清正廉明的忠臣。 那些日夜折磨他的痛苦和仇恨，瞬间变成了尖锐的讽刺，刺得他心口剧痛。 册子从他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李鹤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撞在身后的宫墙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呜咽，眼眶瞬间红了。 潘廉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既得利益者没什么好同情的。 有些真相虽然残酷，但总比活在自欺欺人的谎言里好。 “你外祖父为了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回去吧。” 说完，潘廉没再看李鹤衔，转身回了寝宫，关上了门，重新躺回床上，拉过锦被盖好。 这次没了吵闹声，他很快就又睡着了。 门外，李鹤衔还靠在墙上，望着那本掉在地上的卷宗，眼泪无声地滑落，砸在青石板上，很快就被晒干，没留下一点痕迹。 就像他那些年的执念，终究是一场空。 福安在一旁看着，想劝，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地捡起地上的卷宗，递到他手里。 李鹤衔接过卷宗，紧紧抱在怀里。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朝着宫门的方向走去。
第199章 镇压起义军 早朝的钟声撞破晨雾，穿透层层宫阙时，潘廉正打着哈欠往太和殿走。 许无言在旁边低声念叨着今日的议程，他左耳进右耳出。 昨天午觉睡太久，晚上睡不着了。 想着看谢应淮给自己找的话本酝酿一下睡意结果一不小心熬穿了，此刻眼皮的咬合力堪比鳄鱼。 “陛下，兵部尚书说有要事启奏。”许无言提醒道。 潘廉刚反应过来就见兵部尚书大步出列，朝他行了个叩拜大礼，声音洪亮得像敲锣：“陛下！北方急报！近日幽州、并州一带接连爆发动乱，数支起义军聚众起事，皆打着‘大皇子潘缪’的旗号，扬言要‘拨乱反正，诛杀昏君’！” 潘缪？ 那个在夺嫡之争里被圈禁至死的大皇子？ 原主的记忆里关于这位大哥的记忆少得可怜，只知道是夺嫡失败，被先帝以魇镇宫闱的罪名关在宗人府，不到半年就传来了死讯，连个像样的葬礼都没有。 怎么现在突然冒出来了？ 想到这潘廉就直接问出来了，“潘缪不是死了吗？” 兵部尚书抬起头，脸上带着焦灼：“陛下息怒！臣也知大皇子早已薨逝，可那些乱贼不知从何处得来的消息，一口咬定大皇子尚在人世，还说陛下当年是用了奸计篡夺皇位，害死兄长，如今更是沉溺享乐、掏空国库，不配为君！”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大臣们交头接耳，神色各异。 有面露惊慌的，有紧锁眉头的，还有几个老臣偷偷交换眼神，显然是想起了那场血流成河的夺嫡之争。 潘廉坐在龙椅上，有种被造谣的无力感，那场夺嫡之争发生时原主还在外面的庄子里挖野菜呢。 每天一睁眼就跑到外面挖野菜，然后煮了吃，饿的连上吊的力气都没有了。 哪可能参与到夺嫡之争里。 天降人祸不断，现在又冒出个死而复生的前朝皇子，这不是标准的天崩开局吗？ 他穿过来才三个月，还没来得及享受几天皇帝的福，就要被推翻了？ “一群跳梁小丑罢了。”一道声音打断了殿内的骚动。 谢丞相缓步出列，“大皇子薨逝是板上钉钉的事，宗人府有记录，太医有诊单，天下人皆知。 这些乱贼不过是借个名号煽风点火，妄图动摇国本。 依老臣之见，当即刻调遣京畿卫戍军北上，再令幽州、并州两地守军全力镇压，务必在半月之内将乱贼剿灭，以儆效尤！” “谢丞相所言极是！” 立刻有几位武将附和，“区区几支乌合之众，何足惧哉？臣愿领兵前往，定将叛贼首级献于陛下阶下！” 潘廉扫了一眼附和的人，大多是谢丞相一系的官员。 他又看向另一侧，见李太傅正闭目沉思，眉头紧锁，像是在权衡着什么。 “李太傅，”潘廉开口，“您怎么看？” 李太傅睁开眼，缓缓出列，躬身道：“陛下，谢丞相所言有理，乱贼必须镇压，否则恐生蔓延之势。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北方本就因旱灾颗粒无收，百姓流离失所，才给了乱贼可乘之机。若一味强压，怕是会激化民怨，反倒让更多人投奔乱军。” “李太傅这是何意？” 谢丞相立刻反驳，“难道要对乱贼姑息养奸？” “老臣并非姑息，只是觉得当恩威并施。” 李太傅抬眼看向潘廉，“一面派兵镇压首恶，一面开仓放粮安抚灾民，再昭告天下，澄清大皇子薨逝的真相，让百姓知陛下仁心，辨明是非，自然不会再被乱贼蛊惑。” 两方各执一词，殿内顿时分成两派，争论不休。 潘廉听着他们吵来吵去，忍不住发起呆来。 起义军打着潘缪的旗号…… 这潘缪是真没死，还是有人故意借他的名字？ “行了。”潘廉开口，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他站起身，龙袍的下摆扫过御座的台阶，发出轻微的声响。 “北方动乱，民心不稳，镇压是必须的。” 他的目光越过众臣，看向站在最前面的武将，“许将军，调遣三万京畿军，三日内启程北上，务必尽快平定叛乱。” “李太傅，协同户部、工部，即刻筹备粮草，运往北方灾区，开设粥棚，安抚百姓。” “臣遵旨！”两人同时躬身领命。 其他大臣见陛下已有决断，也纷纷附和，说了些“陛下英明”“吾皇万岁”的场面话。 潘廉挥了挥手，宣布退朝，转身就往御书房走，脚步有些快。 许无言紧随其后，低声道：“陛下，您别太忧心，许将军骁勇善战，定能平定叛乱。” 潘廉叹了口气，再不快点解决过几天会不会传出半夜有狐狸喊大楚兴潘缪王。 或者从鱼腹里找到潘缪王的字条。 卷宗里是关于潘缪的所有记录，从出生到被圈禁，再到“薨逝”，事无巨细。 宗人府令亲自监刑，太医确认气绝，还有一张模糊的画像，画着潘缪下葬时的场景。 可起义军既然敢用这个旗号，就一定有让百姓相信的“证据”。 自己刚穿过来时，总觉得当皇帝多威风，坐拥天下，号令四海。 可真坐了这个位置才知道，当皇帝有多危险，时不时就有刺客出现骂自己狗皇帝然后来砍自己。 “许无言，你说，我会不会真的被推翻啊？” 许无言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陛下说笑了。您登基以来，虽有波折，却也减免赋税、开仓赈灾，百姓心中是有杆秤的。那些乱贼不过是一时跳腾，成不了气候。” 潘廉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可脑子里却忍不住胡思乱想。 万一真被推翻了，他会怎么样？ 是被砍头，还是被囚禁？ 以自己受欢迎的程度，砍头的可能性更大吧？ “算了算了。”潘廉摇了摇头，大不了就一死呗。 到时候一睁眼，指不定就穿回现代了，说不定还能成个有钱的富二代，天天吃喝玩乐多好。 许无言听得一头雾水，却还是顺着他的话说：“陛下吉人天相，定不会有那一日的。”
第200章 南迁 而此时的北方，一支起义军正在夜色中行军。 为首的汉子高举着写有“潘缪”二字的大旗，脸上带着狂热的神情，对着身后的弟兄们喊道：“兄弟们！加把劲！只要打下幽州，咱们就能迎回大皇子，让那昏君退位！到时候，咱们个个都能封侯拜相！” 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脚步声、呐喊声交织在一起，朝着前方的城池逼近。 在队伍后方的一辆马车里，一个戴着帷帽的人影正透过车帘的缝隙，望着那面大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 “陛下，该起了。” 许无言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凝重。 潘廉揉着眼睛坐起来，锦被滑到腰间，凉意瞬间钻了进来。 “怎么了？”他打了个哈欠，“许将军的兵出发了？” 帐帘被掀开，许无言走进来，脸色苍白得像蒙了层霜。 “陛下，出事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像冰锥，“北方急报，起义军昨夜连破三城，幽州、并州边境的四座城已尽数落入乱军之手。” 潘廉的困意瞬间飞了个干净。“我去？”他猛地掀开被子，“怎么会这么快？” “据报，”许无言递上急报，指尖微微发颤，“乱军所到之处，城中百姓竟……竟自发打开城门迎接，有些地方的县太爷甚至带着衙役出城归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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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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