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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 顾延的声音很沉,带着点沙哑。 潘廉“嗯”了一声,换鞋的动作格外小心。 他总觉得顾延今天的气场不对劲,自己还是乖一点吧。 “画展好看吗?”顾延问。 “好看,好看。” 潘廉点头,不敢多说。 顾延没再说话,拿起平板起身回了书房。 潘廉看着他的背影,发现他走路的姿势有点僵硬,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深夜,潘廉被一阵巨响吵醒。 他披衣走出房间,看见书房的灯还亮着,门缝里透出的光忽明忽暗。 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敲了敲门:“顾延?你没事吧?” 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顾延的声音:“没事,你睡吧。” 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疲惫。 潘廉感觉有点不对劲。 他偷偷把耳朵靠在门上,听见里面传来翻找东西的声音,接着是玻璃瓶放在桌上的轻响,然后又恢复了安静。 他不知道的是,书房里,顾延正捏着一支抑制剂,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雪松xin息素在空气中剧烈波动,让他几乎控制不住。 他看着电脑屏幕上自己和谢砚礼的合照,那是去年在海边拍的,谢砚礼笑得灿烂,他站在旁边,嘴角噙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别这样……”顾延低声呢喃,额头抵着冰凉的屏幕,试图压下xin息素的暴动。 谢砚礼的到访越来越频繁,有时甚至会留下来和他们一起吃晚饭。 张妈做了谢砚礼喜欢的糖醋排骨,也做了潘廉爱吃的可乐鸡翅。 顾延坐在主位上,看着谢砚礼给潘廉夹菜,看着潘廉咧着嘴道谢,握着筷子的手紧了又紧。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控制不住情绪,看到谢砚礼对潘廉笑,会觉得胸口闷;听到谢砚礼和潘廉讨论周末去哪里玩,会觉得xin息素开始躁动。 谢砚礼只是他的朋友,可那种莫名的占有欲,像野草一样疯长。 “顾延,你脸色不太好,”谢砚礼放下筷子,关切地看着他,“是不是不舒服?” 顾延摇摇头,用公筷夹起一块排骨放进谢砚礼碗里:“没事,快吃吧,菜要凉了。” 他的动作很自然,带着多年的习惯,谢砚礼笑着说了声谢谢,没注意到顾延指尖的颤抖。 潘廉却看在眼里,他发现顾延的耳根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连呼吸都比平时快了些。 晚饭后,谢砚礼告辞,顾延坚持要送他到门口。 两人站在玄关低声说着什么,潘廉隐约听见谢砚礼说“xin息素不稳定就别硬撑”,顾延说“没事,老毛病了”。
第46章 二次分化 谢砚礼走后,顾延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雪松信息素在空气中炸开,带着前所未有的灼热感,像要把他的理智烧光。 “唉,你没事吧。” 潘廉过去想扶他,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开,顾延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浅蓝的瞳孔被染上一层猩红。 “别碰我!”他低吼道,声音里带着信息素失控的痛苦。 潘廉被他吓了一跳,看着顾延蜷缩在地上,身体因为痛苦而颤抖。 “你咋了?”潘廉蹲下身,“那我去叫医生了嗷。” 顾延抓住他的手腕,掌心烫得吓人:“别……去拿抑制剂,医药箱在客厅……” 潘廉去客厅翻医药箱。 等他找到那支银色的抑制剂,跑回玄关时,看见顾延已经疼得说不出话,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汗水浸湿了额发。 潘廉按照说明书,拆开包装,想注射到顾延的腺体附近,却被顾延猛地按住手。 “别……找谢砚礼……”顾延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恳求。 “行行行,知道了。” 潘廉看着顾延痛苦的样子,不顾顾延的反抗,强行将抑制剂注入他的体内。 冰凉的液体流入血管,顾延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眼睛里的猩红褪去,只剩下浓重的疲惫。 他靠在潘廉怀里,呼吸微弱,昏了过去。 潘廉抱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滚烫的体温,和那股渐渐平复的雪松信息素。 摇了摇头,无奈的把顾延拖回了卧室。 顾延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潘廉躺在身边睡着,手腕上还留着被他抓出的红痕。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潘廉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安静得让人不忍打扰。 他想起昨晚的事,脸颊微微发烫。 他记得自己失控时说的话,记得潘廉强行给他注射抑制剂时的场景,记得最后自己是靠在潘廉怀里睡着的。 他轻轻起身,想去拿条毯子给潘廉盖上,却不小心碰掉了床边的水杯。 潘廉惊醒,抬头时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你醒了啊?” 潘廉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底还有点红,“现在感觉怎么样?” 昨天把顾延拖到床上后睡不着,就玩了会儿手机,结果一不小心就熬穿了,刚睡着就被杯子掉地上的声音弄醒了。 顾延移开视线,低声道:“没事了,谢谢。”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地跟潘廉说谢谢。 潘廉摆摆手:“哎呀,应该的应该的。” 他说完便起身想走,手腕却被顾延抓住。 潘廉回头,看见顾延的目光落在他手背上的红痕上,眼神复杂。 “对不起。”顾延的声音很轻。 潘廉察觉到顾延古怪的眼神,打了个寒颤:“哎呀,没事,早就不疼了。” 他逃也似的走出卧室,刚才顾延的眼神太温柔,温柔得让他心慌,让他想起谢砚礼看他的眼神,却又不一样,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从那天起,顾延对潘廉的态度明显变了。 搞的潘廉都有点不习惯了。 一个深夜,潘廉去厨房找水喝时,听见书房里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他走近了些,听见顾延在打电话。 “信息素波动越来越频繁……” 顾延的声音带着疲惫,“二次分化的可能性?……我知道了,下周我去医院检查。” 二次分化? 潘廉刷到过,Omega的二次分化通常发生在二十到二十五岁之间,分化过程伴随着剧烈的信息素波动,严重的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他想起顾延最近的样子,想起他隐忍的痛苦,想起他眼底偶尔闪过的脆弱,了然的点了点头,怪不得顾延最近怪怪的。 他转身回房,继续睡去了。 …… 第二天,谢砚礼约潘廉去看新上映的电影,潘廉却没什么精神。 “怎么了?不舒服吗?”谢砚礼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关切地问。 潘廉摇摇头:“哎呀气死我了,昨天晚上口渴,起床去喝了个水就睡不着了。” 电影很精彩,周围的人都在笑,潘廉却笑不出来。 眼睛困的睁不开了都。 “潘廉,”谢砚礼忽然握住他的手,眼神认真,“我有话想对你说。” 潘廉的心跳瞬间加速,被谢砚礼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那感觉就像高中的时候上课打瞌睡结果突然被老师点起来一样。 他看向谢砚礼近在咫尺的脸。 “我……”谢砚礼刚开口,潘廉的手机就响了。 是顾延的助理打来的,声音慌张:“潘先生,不好了,顾总在公司突然晕倒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潘廉吓得,猛地站起身:“卧槽,我马上过去!” 他和谢砚礼打了个招呼,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电影院门口的风很大,吹得他眼睛发涩,他一边跑一边给司机打电话。 要是顾延出了什么事,以后谁来养他啊。 医院的走廊白得刺眼,潘廉赶到时,顾延刚被推出抢救室,还在昏迷中。 医生说他是因为信息素剧烈波动引发的休克,二次分化的迹象很明显,需要住院观察。 潘廉坐在病床边,看着顾延苍白的脸,松了口气。 等顾延醒来时,看到的是趴在床边睡着的潘廉。 他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一种陌生的情愫在心底蔓延开来。 他忽然意识到,对谢砚礼的执念,更像是对一段无法实现的青春的执念,而潘廉,才是那个活生生闯进他世界,让他冰冷生活泛起暖意的人。 潘廉动了动,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对上顾延深邃的目光,他愣了愣:“怎么这样看着我,我知道我很帅。” 顾延收回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没什么,看你睡得沉。” 他掀开被子下床,“我去洗漱。” “吃不吃苹果,我给你削一个。” “那你小心点。” 顾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他今天状态好了很多,洗漱完靠在床头看书,阳光落在他翻书的手指上,骨节分明,初显Alpha的力道感。 潘廉把削得坑坑洼洼的苹果递过去:“给,吃吧。”
第47章 我喜欢你 顾延接过苹果,没在意那潦草的卖相,咬了一口。 潘廉转身想去倒杯水喝。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谢砚礼提着保温桶走进来,米白色风衣上沾着点外面的寒气。 “今天阿姨炖了乌鸡汤,补气血的。” 他把保温桶放在桌上,目光先落在顾延身上,确认他气色不错,才转向潘廉,露出温柔的笑容。 谢砚礼打开保温桶,盛了碗汤递给顾延,又盛了一碗放在潘廉面前:“趁热喝,凉了就腥了。” 顾延喝了两口汤,忽然开口:“下周三我就能出院了。” “这么快?” 谢砚礼有些惊讶,随即笑了,“也好,医院毕竟不是什么好地方。” 他看向潘廉,“到时候我来接你们,回家做顿好的庆祝。” 潘廉还没来得及回应,顾延已经先一步开口:“不用麻烦,出院那天公司有司机来接,家里阿姨会准备。” 他语气平淡,却像在无形间划了条界限。 “那好吧。”谢砚礼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没再说什么。 …… 接下来的两天,谢砚礼没来医院。 顾延倒是像没事人一样,每天处理工作、配合检查,只是看他的时间越来越多,有时会盯着他打游戏的侧脸出神,被发现了就移开视线,耳根悄悄泛红。 潘廉被他看得越来越不自在,这天终于忍不住问:“你老偷看我手机干嘛?你要是想玩我给你手机上也下一个。” 顾延没回答,只是拿起他放在桌上的手机,点开相册:“你上次说想看的那部电影,我买了出院那天晚上的票。” 潘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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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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