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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砚礼把那盆多肉放在茶几上。 “这盆绿植,喜欢阳光,但不能暴晒,浇水要等土干了再浇,它很皮实的。” 谢砚礼细心地跟潘廉交代着养护方法,那认真的样子,仿佛他托付的不是一盆植物,而是一个鲜活的小生命。 “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它的!”潘廉拍着胸脯保证。 谢砚礼看着潘廉那副认真的样子,温和地笑了。 他的笑容很暖,像冬日里的阳光,能融化人心底的寒冰。 “我相信你。”谢砚礼说。 他的语气很自然,仿佛他和潘廉是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 潘廉被他这么一夸,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谢砚礼的话题很轻松,他没有问潘廉那些让人尴尬的问题,而是跟他聊一些有趣的社会新闻,聊最近上映的电影,聊一些好玩的旅行见闻。 潘廉发现,谢砚礼真的是一个非常健谈,又非常懂得倾听的人。 他总能找到一些潘廉感兴趣的话题,又会在潘廉说话的时候,认真地倾听,然后给出一些恰到好处的回应。 和谢砚礼聊天,让潘廉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和愉快。 他甚至开始有些庆幸顾延没空,让他有机会认识谢砚礼这么好的一个人。 “对了,”谢砚礼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从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潘廉,“这个送给你。” 潘廉愣住了:“给我?什么啊?” “一个小礼物,希望你不要嫌弃。” 谢砚礼微笑着,坚持把盒子递到他面前。 潘廉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盒子不大,很轻。 他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非常精致的男士手链。 手链是用深灰色的编织绳和几颗深蓝色的天河石串成的,样式简单,却透着一种低调的品味。 “这不好吧。”潘廉连忙要把盒子盖上还回去。 “别误会,”谢砚礼温和地按住他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这不算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我之前去冰岛旅行时,在一个小店里看到的。你要是不收,它在我抽屉里也是落灰。” 他的理由,合情合理,让人无法拒绝。 而且,他按住潘廉手的那一下,动作很轻,很克制,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潘廉看着谢砚礼那双真诚的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那……那我就谢谢你了。”潘廉有些局促地收下了手链。 “不客气。” 谢砚礼的笑容更深了,那双温和的眼睛里,似乎闪烁着点点星光。 他没有再提礼物的事,又把话题引到了别处。 两人聊得越来越投机,潘廉甚至觉得,他和谢砚礼,简直是相见恨晚。 直到,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 顾延回来了。 顾延换好鞋,走进客厅,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谢砚礼,和他对面的潘廉时,脚步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谢砚礼和潘廉之间,来回扫视了一眼。 茶几上,那盆粉嫩的多肉,和那个装着手链的小盒子,格外显眼。 “你回来了。” 谢砚礼站起身,对着顾延打招呼,语气自然,“我还以为你要晚点到。” “公司的事处理完了,就早回来了。” 顾延的语气很平淡,他脱下大衣,走到沙发旁坐下。 他的位置,正好是谢砚礼和潘廉的中间。 一种无形的、微妙的气场,瞬间在客厅里弥漫开来。 潘廉刚才还觉得放松愉快的氛围,在顾延坐下的那一刻,忽然变得有些……尴尬。 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不敢说话。 谢砚礼却像是没感觉到这股低气压一样,他依旧微笑着,把面前的茶杯往顾延面前推了推,说道:“我带了盆多肉过来,潘廉说他会好好照顾的。我还送了他一条手链,他也很喜欢。” 他的语气,就像是在跟顾延汇报自己的“战果”,带着一丝……邀功的意味? 顾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潘廉面前的那个小盒子上,眼神闪了闪。 “喜欢就好。” 顾延放下茶杯,语气听不出喜怒。 “是啊,”谢砚礼看着潘廉,眼神温和,“潘廉是个很有趣的人,我们聊得很开心。” 他的这句话,让顾延的目光,从盒子上移开,落在了潘廉的脸上。 那双浅蓝色的眼睛,依旧没什么温度,却带着一种探究的意味。 潘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赶紧解释道:“谢先生人很好,我们……随便聊了聊。”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他有必要跟顾延解释一下。 顾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空气忽然安静了下来,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还是谢砚礼打破了沉默。 “顾延,我今天带了鱼竿,要不,我们去后面的花园里钓鱼吧?” 谢砚礼提议道,他的语气很自然,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尴尬,从未发生过。 顾延收回了目光,站起身:“好。” 他答应得很快。 然后,他转向潘廉,说道:“你要一起去吗?” 潘廉连忙摇头:“不了不了,我……我不太会钓鱼。” 他对钓鱼这种“老年人运动”,实在提不起兴趣。 “那你在家待着吧。”顾延说。 “好。” 顾延和谢砚礼一起走出了客厅,向后面的花园走去。
第45章 看画展 顾延和谢砚礼走后,潘廉盯着茶几上的多肉发了会儿呆。 粉嫩嫩的叶片裹着一层薄粉,还挺好看的。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链盒子,金属搭扣硌着掌心,有点痒。 窗外传来鱼线抛入水池的轻响,潘廉走到落地窗边,看见谢砚礼正给顾延递鱼竿,两人的手臂不经意间碰到一起,谢砚礼侧头对顾延笑,夕阳把他的侧脸描成暖金色。 顾延微微低着头,浅蓝的眼底落着光,是潘廉从未见过的柔和。 “顾延这老小子平时板着脸,现在笑的那么高兴,这钓鱼真有那么好玩啊?” 潘廉小声嘀咕,想着过几天自己也去钓个鱼放松一下。 他转身回了房间,把那条手链戴在手腕上。 接下来的几天,谢砚礼来得很勤。 有时是下午带着新烤的饼干,有时是傍晚拎着新鲜的水果,每次来都先问顾延在不在,得知顾延加班后,便自然地坐到沙发上,陪潘廉聊天。 “顾延总说你喜欢打游戏,”谢砚礼看着屏幕上激烈的对战画面,笑着递过一杯水,“但久坐对身体不好,要不要一起去院子里走走?” 潘廉操纵着角色完成最后一击,摘下耳机接过水一饮而尽:“行啊。” 院子里的玫瑰开得正好,谢砚礼边走边给潘廉讲花的品种,讲他上次去荷兰看郁金香的经历。 “对了,”谢砚礼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比阳光还暖,“下周六有个画展,我多了一张票,你有空吗?” 潘廉这几天在家呆的有点无聊了,连忙点头:“有!” 谢砚礼笑得更深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票递给潘廉:“那我周六上午来接你。” …… 顾延回来时,看到的就是潘廉对着画展门票仔细研究的样子。 他脱下西装外套,走到沙发旁坐下,目光在门票上顿了顿。 “谢砚礼送的?” 潘廉吓了一跳,把门票往身后藏了藏,含糊道:“昂……他说有多余的。” 顾延没再追问,拿起平板处理文件。 客厅里只有键盘敲击的轻响,潘廉觉得有点尴尬,假装看电视,眼角的余光却总忍不住往顾延那边瞟。 他发现顾延今天的脸色不太好,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时,动作有些僵硬,坐姿都透着股疲惫。 “你没事吧?”潘廉忍不住问。 顾延抬眼,平静地说道:“没事,公司有点忙。” 他说完便起身回了书房。 接下来的几天,顾延的状态越来越差。 有时会在吃饭时突然放下筷子,捂住胸口皱眉;有时会在深夜站在阳台上,背影透着说不出的孤寂。 潘廉几次想问,都被顾延冷淡地避开。 而谢砚礼的到访,似乎成了顾延唯一的慰藉。 每次听到谢砚礼的声音,顾延脸上的疲惫都会淡一些,甚至会主动和谢砚礼讨论工作以外的话题,比如钓鱼的技巧,比如新上映的电影。 潘廉看着他们坐在沙发上相谈甚欢的样子,很是欣慰,像是看见自家孤僻的孩子终于有了关系好的朋友。 顾延和谢砚礼不愧是多年的朋友,好久没见顾延笑的这么高兴了。 周六上午,谢砚礼准时来接潘廉。 潘廉换上新买的衬衫,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顾延站在二楼的书房里,看着楼下谢砚礼替潘廉拉开车门,看着潘廉坐进车里时,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雀跃。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胸口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闷痛,带着雪松信息素的波动,尖锐得让他喘不过气。 “顾总,您没事吧?” 秘书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顾延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没事,把下午的会议推迟到明天。” 他挂了电话,走到窗边,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的尽头。 阳光落在他手背上,却暖不了那片冰凉。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谢砚礼和潘廉走近是好事,可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着,疼得厉害。 画展很精彩,谢砚礼看得很认真,偶尔会俯身给潘廉讲解画作的背景。 他的气息拂过潘廉的耳畔,带着淡淡的木质香,让潘廉的脸颊发烫。 “这幅《睡莲》是莫奈晚年的作品,”谢砚礼指着画框里的光影,声音温柔,“他那时眼睛快看不见了,却把光影画得这么美,你不觉得很厉害吗?” 潘廉点头,目光落在谢砚礼的侧脸上。 阳光透过展厅的玻璃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像蝶翼轻轻颤动。 “你在看什么?” 谢砚礼忽然转头,笑着问。 潘廉移开视线:“没啥,我在品鉴这个画呢。” 谢砚礼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却没再追问,只是自然地伸出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指尖的温度落在颈间,痒意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潘廉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从画展回来,潘廉就被客厅里的低气压惊得一哆嗦。 顾延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咖啡已经凉透,他却一口没喝,只是盯着茶几上咖啡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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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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