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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该偷懒,不该打小抄,更不该……”潘廉搜肠刮肚地找词,“……不该把心法当死书背。” 池衔安看着他低着头,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时不时抬眼偷偷瞄自己,忽然觉得心里那点因为他敷衍了事而起的火气,莫名其妙地就散了。 这笨蛋,以前作威作福的时候看着挺机灵,怎么一碰到正经事就这么蠢? 蠢得……有点让人觉得好笑。 潘廉仗着他的名头到处惹事,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懒得管。 一个外门弟子而已,掀不起什么风浪,权当是给自己沉闷的日子添点乐子。 这几天,潘廉惹了麻烦就自己躲了起来。 池衔安本来想敲打敲打他的,但是看到潘廉那副心虚的样子池衔安就改变了主意出手帮潘廉摆平了。 池衔安觉得潘廉最近变了很多,尤其是刚才背不出书,急得直瞟袖口的样子,像极了偷吃被抓包的小仓鼠。 挺可爱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池衔安压了下去。 他轻咳一声,掩去眼底的异样,转身走到石桌旁,拿起那本《基础御兽诀》,随手翻了翻。 “过来。” 潘廉赶紧凑过去,低着头不敢看他。 池衔安没看他,只是指着书上的句子:“这段,我讲一遍,你仔细听。” 他的声音清冽,讲解却意外地清晰。 从如何引气,到如何将灵力转化为安抚灵兽的信号,深入浅出,连那些最拗口的术语,经他一说都变得好懂了。 潘廉听得入了神,连一开始的紧张都忘了,时不时点点头,遇到不懂的地方还会小声问一句。 池衔安也不烦,耐心地给他解释,偶尔还会抬眼,看他是不是真的听懂了。 阳光透过梧桐叶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空气中飘着草木香,还有月狐偶尔发出的轻呼噜声,安静得不像话。 等讲完“灵犀感应”那章,日头已经偏西。 池衔安合上书,看了眼潘廉:“现在懂了?” “懂了!”潘廉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那眼神看得池衔安心里莫名一动。 他移开目光,语气又恢复了点平时的嚣张:“懂了就赶紧滚回去练,别到时候大比上丢我的人。” “不会的!”潘廉保证道,又想起什么,“那……检查?” 池衔安瞥了他一眼:“暂且记下,等大比完了一起算。” 潘廉心里一松,连忙行礼:“那我先告退了!” 他转身往外走,脚步都轻快了不少,走到门口时还回头冲池衔安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算不上多惊艳,却透着股鲜活的劲儿。 池衔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刚才戳他时,触感软软的。 他轻嗤一声,拿起桌上的玉笔,却发现笔尖的墨都干了。 怀里的月狐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像是在问他在想什么。
第84章 进入内门 潘廉回到自己的小院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外门的独立小院算不上奢华,却也干净整洁,院角种着几株青竹,石桌上还放着他白天没喝完的茶。 他没顾上擦汗,径直走到院中,回忆着池衔安方才讲解的灵力运转法门,练起了基础心法。 池衔安的话在脑海里回响——“御兽诀不是死记硬背,是要让灵力顺着心意走”。 他试着沉下心,想象灵力像水流般从丹田淌出,顺着手臂漫到指尖。 接下来的几日,潘廉天天待在小院里。 外门的弟子们偶尔路过他的小院,竟看到那个总爱惹事的潘廉,竟安安静静地坐在石凳上看书,指尖还在书页上轻轻点着,那认真的样子,倒像是换了个人。 期间宁叙野来找过潘廉一次,说要去教训一下徐风,潘廉竟只是摆了摆手:“不去。” 宁叙野愣了半天,大概是没见过这么“乖”的潘廉,悻悻地走了。 大比当天,外门演武场挤满了人。 潘廉站在队伍里,听着前面的报号声,手心微微出汗。 轮到他上场时,对手是个面生的师弟,看着年纪不大,手里攥着柄短剑,站在台上还在发抖。 “请赐教。”潘廉拱手行礼,掌心的灵力缓缓聚起。 那师弟大概是紧张坏了,上来就挥着短剑乱砍,连灵力都没引动。 潘廉侧身避开,指尖的灵力顺着掌风拍过去,正拍在对方手腕上。 那师弟“哎哟”一声,短剑掉在了地上,红着脸喊了声“我输了”,便跑下了台。 潘廉愣在台上,有些没反应过来——这就赢了? 接下来的几场,竟都顺利得不像话。 有个擅长身法的师兄,对上他时脚底像被黏住了般一动不动,明明能躲开的掌法偏要硬生生接下。 还有个养着只灵蛇的师弟,临上场前灵蛇突然蔫了,任怎么逗弄都不肯动,最后只能弃赛。 潘廉一路闯进前五十,站在台侧等着宣布结果时,还有些晕乎乎的。 直到听到裁判喊“第五十名,潘廉”,他才猛地回过神,不由的感慨其他外门弟子也太水了。 领了晋级内门的令牌,潘廉第一时间就往池衔安的住处跑。 他跑到那座熟悉的院落前,见池衔安正坐在廊下喂月狐,连忙扬着令牌喊:“池师兄,我进前五十了!” 池衔安抬眼看来,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令牌上,嘴角弯了弯:“知道了。” 语气淡淡的,却没了往日的冷意。 “都没尽全力,那些对手就被我打败了。” 池衔安喂月狐的手顿了顿,漫不经心地说:“许是你运气好。” 他起身往里屋走,“进来吧,给你取内门的衣袍。” 潘廉跟在后面,看着池衔安从柜里取出件月白色的袍子,银线绣的云纹在阳光下闪着光。 “内门弟子有资格去灵兽园契约灵宠了,”池衔安把袍子递给他,“宗门大比结束会让没契约灵宠的弟子去灵兽园挑一只契约,我已经给你准备好灵宠了。” 潘廉捏着那件内门弟子服,指尖在云纹上反复摩挲,眼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把袍子往身上比了比,对着廊下的铜镜左看右看,嘴角翘得老高:“池师兄你看,是不是特合身? 我就说我天生该穿内门的衣袍,你看这料子,这针脚……” 池衔安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怀里的月狐正蜷成一团打盹,他漫不经心地听着,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扶手。 阳光透过廊檐的缝隙落在他脸上,把那双桃花眼衬得愈发清亮,眼底藏着的笑意像化不开的春水,却偏要板着脸哼一声:“再得意,也别忘了明天去灵兽园。” “忘不了忘不了!” 潘廉把袍子叠好揣在怀里,凑到池衔安跟前,献宝似的把晋级令牌递过去,“你看这令牌,内门的就是不一样,比外门的沉多了。 说真的师兄,我以前还真不知道自己这么有天赋,那几个对手,看着凶巴巴的,真打起来全是花架子,我随便挥两掌就赢了……” 他眉飞色舞地比划着,说自己如何避开那个擅长身法的师兄的攻击,如何让养灵蛇的师弟束手无策,说到兴头上,还拍着胸脯保证:“要是再比下去,我肯定能进前三十! 不过第五十也挺好,刚好能进内门,还不用太累……” 池衔安看着他手舞足蹈的样子,忽然觉得手里的茶盏都添了几分暖意。 他想起大比前三天,自己让人把外门弟子的花名册翻了三遍,挑出那些性子最软、灵力最浅的弟子,又让宁叙野悄悄传话——“对潘廉那小子,不用太较真,意思意思就行”。 那个挥短剑的小师弟,是外门管事的远房侄子,平时连鸡都不敢杀,被宁叙野堵在墙角叮嘱“输了有好处”时,脸都吓白了。 那个擅长身法的师兄,欠了内门库房三个月的灵石,自己让人免了他的欠账,只说大比时对潘廉放放水。 还有那个养灵蛇的,家里有很多灵田,他让人送了一罐上品灵泉过去…… 这些弯弯绕绕,潘廉自然不知道。 他只当是自己突然开了窍,灵力运转如有神助,连带着运气都好了起来此刻正歪着头看池衔安,眼里亮晶晶的:“师兄,你说我是不是天生就适合修行啊。” 池衔安放下茶盏,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力道不重,像在逗弄什么好玩的物件:“就你贫。真有天赋,当初让你背《基础御兽诀》时,怎么还偷偷打小抄?” 潘廉被戳到痛处,挠挠头道“现在不一样了啊,我感觉自己对灵力的感应越来越敏锐,说不定过几天就能驯三阶灵兽了!” “拭目以待。” 池衔安嘴上说着,心里却早已盘算开。 内门的月例比外门多三倍,每月还有三枚聚气丹,足够潘廉打基础。
第85章 得意忘形的笨蛋 池衔安看着潘廉兴冲冲地往院外跑,临出门时还回头喊:“师兄我明天就去契约灵宠,肯定比你的月狐还厉害!”,忍不住笑出了声。 月狐被笑声惊醒,蹭了蹭他的下巴。 池衔安低头揉了揉小家伙的毛:“得意忘形的笨蛋。” 潘廉回到外门小院收拾东西时,邻院的师兄见他抱着的袍子,纷纷凑过来道贺,说他运气好,说他天赋高。 潘廉被夸得飘飘然,嘴上谦虚着“运气好而已”,心里却把“天赋异禀”四个字默念了百八十遍。 他把几件衣服塞进包袱,又摸了摸石桌上那本《基础御兽诀》,忽然想起池衔安教他引气时的样子。 玄色衣袍的袖口扫过他的手腕,温热的灵力顺着脉络流淌,还有那句低沉的“集中精神”…… “果然还是得有高人指点。” 潘廉把书塞进怀里,觉得自己能有今天,一大半靠天赋,一小半靠池师兄教导。 他锁好院门时,见宁叙野站在巷口等他,手里还拎着个食盒。 “恭喜啊,潘廉。” 宁叙野把食盒递过来,里面是两碟灵肉和一壶灵酒,“刚从膳堂抢的,庆祝你晋内门。” 潘廉打开食盒就往嘴里塞了块灵肉,含糊不清道:“谢了宁师兄,我就说我能行吧?” 宁叙野看着他得意的样子,想起池衔安的叮嘱,忍着笑点头:“你最行,外门弟子没一个比得过你。” 心里却在想池师兄为了让这小子进内门,真是把能打点的都打点了,连裁判都特意嘱咐过,多照顾照顾潘廉。 第二天一早,潘廉穿着新袍子去了灵兽园。 池衔安说的灵宠果然在等着,是只雪白雪白的小兽,长着毛茸茸的大尾巴,见了他就摇着尾巴凑过来,亲昵地舔他的手心。 “这是雪域灵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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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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