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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倒是说到了叶道殊心坎里。 修真界谁不觉得五灵根是废柴？ 连他自己有时练到瓶颈，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修炼。 可眼前这御兽宗的小师弟，说这话时一脸认真，倒不像是刻意奉承。 他看着潘廉，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你想学吗？” “啊？”潘廉没反应过来，“学什么？” “学刚才那身法。”叶道殊看着他，语气平淡，“我可以教你。” 潘廉这才明白过来，心里却“咯噔”一下。 学身法？还是这种看起来就费劲的身法？ 他下意识地摇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学。” 叶道殊倒有些意外，眉峰微蹙：“为什么？刚才不是还夸得挺起劲？” “那不是觉得厉害嘛！” 潘廉赶紧解释，生怕伤了这位“主角”的面子，“厉害归厉害，可我这脑子笨，手脚也不协调，哪学得来这么复杂的东西？ 再说了，我是御兽宗的，主修的是御兽术，跟你们剑修的路数不一样。 我家小白听话得很，真遇到事了，它们上就行，我在旁边喊加油就成。” 叶道殊看着潘廉那副骄傲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也没再勉强：“随你。” 潘廉见他没生气，松了口气，又赶紧把话题拉回夸赞的轨道：“再说了，我哪有叶兄你这毅力啊！光是想想每天要练到汗流浃背，我就打怵。 还是叶兄你厉害，能沉下心来下这种苦功，将来肯定前途无量！”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叶道殊的表情，见对方虽然没说话，却也没再露出冷淡的神色，心里更有底了。 看来这“主角”也不是油盐不进，多拍拍马屁总没错。 两人就这么站在竹林里，潘廉东拉西扯地说着，从刚才的打斗夸到叶道殊的气度，又从气度聊到天剑宗的风景，反正捡着好听的说。 叶道殊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却也没再赶他走。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潘廉说得口干舌燥，正想找个话题歇口气，忽然看到叶道殊腰间挂着的那个旧布包，像是装着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 “叶兄，你这包里装的啥啊？”他好奇地问，“是练剑用的东西吗？” 叶道殊低头看了眼布包，淡淡道：“没什么，些草药。” “草药？”潘廉更好奇了，“你还懂医术啊？” “谈不上懂，”叶道殊说，“后山采的，治些跌打损伤。” 潘廉这才想起，杂役弟子没什么资源，受伤了估计也只能自己想办法。 “那你可得小心点，”潘廉叮嘱道，“刚才那外门弟子看着就不是善茬，说不定回头会找你麻烦。 要不……我跟我师兄说说？我师兄在天剑宗还挺有面子的，让他跟管事打个招呼，保准没人敢再欺负你。” 叶道殊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复杂：“不必。” “啊？” “我的事，我自己能解决。” 叶道殊的语气很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倔强，“这次能打赢他，下次也一样。” 潘廉愣了愣，是了，主角不都这样吗？ 骄傲又坚韧，从不肯轻易低头。 “也是，”潘廉嘿嘿一笑，“是我想多了，叶兄这么厉害，肯定能应付。” 叶道殊没再接话，转身往竹林外走：“我该回去了。” 潘廉赶紧跟上，“我跟你一起走，正好顺路。”
第94章 离他远点 两人并肩往山下走，潘廉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叶道殊偶尔侧头听两句，阳光落在他清隽的侧脸上，冲淡了几分冷冽。 走到竹林出口时，潘廉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对了叶兄，这个给你！” 叶道殊停下脚步，看着他递过来的东西：“什么？” “灵果干，”潘廉献宝似的打开纸包，里面是饱满的果干，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我从御兽宗带来的，挺好吃的，补充灵气也不错。 你练剑那么费力气，多吃点这个有好处。” 叶道殊看着那包果干，又看了看潘廉那副“快收下”的热切表情，沉默了片刻，伸手接了过来：“多谢。” “不客气不客气！”潘廉笑得一脸灿烂，“以后有机会，我再给你带点别的！” 叶道殊“嗯”了一声，把果干揣进怀里，转身往杂役院的方向走去。 潘廉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心里盘算着，趁还没回去得常来后山转转，多跟叶道殊“联络感情”。 说不定哪天这位“主角”发达了，自己还能沾点光。 回到院子时，池衔安还在廊下看书。 潘廉凑过去，献宝似的把刚才在竹林里的事说了一遍，当然，只说遇到叶道殊被人欺负，最后把人打跑了。 池衔安听完，放下书，看着他：“你跟他聊了很久？” “是啊，”潘廉点头，“他人其实还行，就是看着冷了点。” 池衔安没说话，只是指尖轻轻敲击着书页，目光落在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会儿，他才淡淡道：“离他远点。” “啊？为啥啊？”潘廉不解，“他挺厉害的，而且也没欺负我啊。” “他没那么简单。”池衔安说。 潘廉心里嘀咕，那当然不简单，人家是“主角”嘛。 可他不敢跟池衔安说这个，只能含糊道：“知道了师兄，我会注意的。” 池衔安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重新拿起书。 接下来的几天，潘廉没闲着。 每天借口去后山散步，总能“偶遇”正在练剑的叶道殊。 他也不打扰，就坐在旁边的石头上，一边逗小黑，一边看叶道殊练剑，时不时喊两声“叶兄好厉害”“这招太帅了”。 叶道殊起初还有些不自在，后来也就习惯了。 有时练完剑，会跟潘廉说上几句话，大多是关于练剑的心得，潘廉虽然听不懂，却也装作听得津津有味的样子。 有一次，叶道殊不知怎么受了伤，练着练着，胳膊渗出血来。 潘廉赶紧从怀里掏出伤药递过去——这是他上次给小黑用的金疮药，还剩一大瓶，止血特快。 叶道殊看着那精致的小瓷瓶，又看了看潘廉一脸“快用啊”的表情，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道了声“谢了”。 潘廉看着他笨拙地给自己上药，心里乐滋滋的。 看吧，关系这不就拉近了吗？ 这天，潘廉又去后山找叶道殊，却没在往常的地方看到人。 他有点纳闷，正想往别处找找，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争执声，其中一个声音，正是叶道殊。 潘廉赶紧往声音来源走去。 只见竹林边的空地上，叶道殊正被几个外门弟子围着，为首的正是上次被他打跑的那个李师兄，旁边还站着个穿着内门弟子服饰的青年，面色倨傲，显然是这伙人的头。 “叶道殊，上次让你侥幸赢了，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李师兄捂着还没好利索的胸口，恶狠狠地说，“今天王师兄在这，我看你还怎么狂！” 那姓王的内门弟子瞥了叶道殊一眼，语气轻蔑：“就是你伤了我李师弟？一个杂役弟子，胆子倒是不小。” 叶道殊握着手里的铁剑，脸色冰冷：“是他先挑衅的。” “挑衅又如何？” 王师兄冷笑，“杂役院的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 今天不废了你这只手，难消我心头之恨！” 说着，他抽出腰间的灵剑，灵力波动比上次那个李师兄强了不止一个档次，显然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潘廉看这内门弟子可比上次那个厉害多了，思考着叶道殊能打得过吗？ 就在这时，叶道殊忽然动了。 他没有像上次那样赤手空拳，而是握紧了手里的铁剑，身形一闪，主动冲向了王师兄。 剑光与剑光碰撞，发出刺耳的“锵锵”声。 叶道殊的身法依旧快得惊人，可王师兄毕竟是筑基后期，灵力浑厚，剑法也更精妙，叶道殊渐渐落了下风，身上已经添了几道伤口。 这时王师兄抓住机会，一剑刺向他的胸口！ “铛”的一声脆响，预想中的血腥场面没有出现。 潘廉只见一道素白的身影挡在了叶道殊面前，手里的折扇轻轻一挑，就将王师兄的灵剑荡开了。 “谁？”王师兄又惊又怒。 潘廉看清来人，喜出望外：“师兄！” 来的正是池衔安。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得像冰：“天剑宗的弟子，就是这么对待同门的？” 王师兄看到池衔安的服饰，脸色变了变。 他认出这是御兽宗的池衔安，不敢太放肆，却还是硬着头皮道：“前辈，这是我们天剑宗的家事，就不劳前辈费心了。” “家事？” 池衔安淡淡道，“纵容弟子以强凌弱，这就是天剑宗的规矩？” 他目光扫过王师兄和李师兄，“还是说，你们觉得，杂役弟子的命，就不是命？” 王师兄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尤其是池衔安身上那若有若无的威压，让他连头都抬不起来。 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看似文弱的青年，修为恐怕深不可测。 “不敢……”王师兄低下头，“是弟子鲁莽了。” “滚。”池衔安吐出一个字。 王师兄如蒙大赦，赶紧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连狠话都没敢留下一句。 竹林边顿时安静下来。池衔安转过身，看向叶道殊，“伤得重吗？” 叶道殊摇了摇头，捂着胳膊上的伤口，看着池衔安，眼神复杂：“多谢前辈。” “不必。” 池衔安说，“我不是帮你，是看不惯他们仗势欺人。” 他转身看向潘廉，“走了。” “哦。”潘廉看着叶道殊胳膊上的伤，有点担心，“叶兄，你的伤……” 叶道殊摆摆手：“没事。” 潘廉还想说什么，被池衔安一把拉住：“别多事。” 他只能跟着池衔安往回走，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忍不住说道“记得用我上次给你的金疮药。” 叶道殊还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的背影，阳光落在他身上，显得有些落寞。
第95章 不自量力 池衔安拉着潘廉往回走时，指尖能感觉到少年手腕传来的温度。 他垂眸看着潘廉被拉得微微踉跄的脚步，心里那点因出手而泛起的波澜，渐渐被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其实从潘廉第一次回来，眉飞色舞地讲叶道殊如何一拳打跑外门弟子时，池衔安就没真正放下心过。 修真界哪有那么多纯粹，尤其是天剑宗这地方，看似清规森严，暗地里的龌龊事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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