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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廉笨,修为又浅,真遇上存心刁难的,池衔安一想到潘廉可能被人堵在角落里欺负,心口就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又闷又慌。 他甚至能想象出那画面:潘廉攥着被踩脏的灵果干,手指都在抖,却只是强撑着。 等跑到自己面前,那点强撑的劲儿全散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掉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若是真受了伤,指不定要抱着自己的胳膊哭多久。 一想到这些,池衔安就坐不住了。 于是这几日,潘廉借口去后山散步出门时,池衔安总会在他走后片刻,悄然跟上去。 他藏在竹林的阴影里,或是石阶旁的古树后,看着潘廉蹲在石头上,托着腮看叶道殊练剑,看着他把怀里的灵果干分一半给那杂役弟子,看着他被那个废物杂役弟子偶尔的回应逗得笑出酒窝。 起初池衔安只是想确保潘廉安全,可看着看着,心里就渐渐冒出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叶道殊不过是个五灵根的废物杂役弟子,资质平庸,性子冷硬不讨喜,除了那点不值一提的蛮力,哪里配得上潘廉这般热络? 若真论起本事,别说自己,就算是是御兽宗随便一个内门弟子(不算潘廉),动动手指就能碾死他。 金丹以下皆是蝼蚁,这话池衔安从未说过,却深以为然。 可潘廉偏不,他看着叶道殊的眼神,总带着点莫名的崇拜,像是在看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今日午后,池衔安见潘廉又揣着灵果干往后山跑,犹豫了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他到了后山便远远地看见那几个天剑宗的弟子围着叶道殊,为首的弟子灵力翻涌,明显是筑基后期的修为时,池衔安的眉头瞬间蹙紧。 他不是担心叶道殊,只是看着潘廉紧张叶道殊的模样,池衔安心里那点醋意忽然就压过了其他情绪。 他甚至有片刻的犹豫,想看看叶道殊被打趴下,潘廉会不会失望。 可转念想到潘廉若是看到叶道殊受伤,说不定会亲自去给他上药,光是想想就让池衔安坐不住了。 于是他几乎是凭着本能走了出去,折扇挑开灵剑的瞬间,他甚至没看叶道殊一眼,满脑子都是潘廉的脸。 直到那个所谓的王师兄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他才转过身,目光落在潘廉身上,见他眼里的崇拜,心里那点烦躁才稍稍平息。 可当潘廉看着叶道殊,一脸担忧地问“你的伤”时,池衔安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酸意又冒了上来。 他拉住潘廉的手,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强硬:“走了。” 潘廉却还回头,一步三回头地望着叶道殊,像根细针,轻轻刺在池衔安心上。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出手,或许是错了。 若叶道殊真被打趴下,潘廉最多难过两天,总好过现在,一颗心全挂在别人身上。 “师兄,你看叶……” “潘廉。”池衔安停下脚步,语气沉了沉,“你管他做什么?” 潘廉愣了愣,抬头看他:“可是他受伤了啊。” “不自量力的蠢货而已。”池衔安打断他,目光落在潘廉脸上,“你以为他是谁?为了自己脆弱的自尊心,不顾实力悬殊的废物罢了。” 潘廉张了张嘴,想替叶道殊辩解,却不知该说什么。 池衔安看着他语塞的样子,心里的醋意更浓了。 他忽然抬手,指尖擦过潘廉的脸颊,沾走了一点刚才跑出来时蹭到的灰尘:“你自己都顾不好,还总操心别人。若是刚才被误伤的是你,怎么办?” 池衔安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你这性子,真该让你被人欺负一次,才知道世道险恶。” 话虽如此,他却清楚,自己根本舍不得。 别说让潘廉被欺负,便是看到他皱一下眉,池衔安都想把惹他不快的人挫骨扬灰。 两人一路沉默着往回走,潘廉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都被池衔安冷淡的神色堵了回去。 快到院子时,潘廉忽然停下脚步,望向池衔安。 “谢谢师兄刚才出手。” 潘廉打算说点好话哄一下池衔安,“我知道你不是想帮叶兄,是怕我难过。” 池衔安心里的酸意忽然就散了。 “知道就好。”池衔安语气缓和了些,“天色不早了,进去吧。” 潘廉点点头,刚要进门,又回头看了眼后山的方向,像是还在惦记叶道殊。 池衔安看在眼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再看天黑了,想留在这里喂蚊子?” “哦。”潘廉赶紧走进院子。 池衔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转过身,目光望向远处的竹林。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素色的衣袍上,镀上一层暖金,可那双眸子里,却依旧没什么温度。 或许他确实该做点什么,让潘廉明白,什么人才值得他这般上心。 叶道殊? 一个五灵根的杂役弟子,还不配。 晚饭时,潘廉扒拉着碗里的灵鱼,眼神有点飘忽。 池衔安看在眼里,夹了块鱼腹上的肉放到他碗里:“在想什么?” 潘廉回过神,扒了口饭,“就是在想,叶兄的伤不知道怎么样了。” 池衔安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语气平淡:“死不了。” 潘廉“哦”了一声,没再说话,可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却像根刺,扎在池衔安心里。
第96章 他好像不太喜欢我 潘廉躺在床上小黑蜷缩在他脚边,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小黑,你说池衔安是不是不喜欢叶道殊啊?” 潘廉戳了戳小黑的肚子,“感觉他今天好像有点不高兴啊。” 小黑动了动耳朵,没理他。 “算了,不想了。” 潘廉拍了拍小黑的头,“明天去看看叶道殊,给他送点药,然后就回来陪池衔安吧。” 他不知道的是,窗外的廊下,池衔安正站在那里,月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身影,他能听到潘廉翻来覆去的动静,也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池衔安望着后山的方向,眸色沉沉。 或许,是该让潘廉早点离开天剑宗了。 第二天一早,潘廉果然又往后山跑。 池衔安坐在廊下喝茶,听着少年轻快的脚步声消失在院外,手里的茶杯轻轻晃了晃,茶水溅出一点,落在手背上,微凉。 潘廉跑到竹林边时,叶道殊果然在那里。 他正靠在竹子上,脸色有点苍白,胳膊上的伤口已经用布带缠好,只是布带边缘还能看到淡淡的血迹。 叶道殊抬头看向潘廉,眼神里带着点意外:“你怎么又来了?” “来看看你啊。”潘廉蹲下身,想帮他换药“你带金疮药了吧,我帮你换药。” 叶道殊点了点头,任由他解开布带。 伤口果然比昨天看着好多了,边缘已经开始愈合,显然是用了药。 “你师兄……”叶道殊顿了顿,“他好像不太喜欢我。” 潘廉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嘿嘿一笑:“没有啦,我师兄就是那样,外冷内热。” 叶道殊看着他,没说话。 他看得出来,池衔安对自己的敌意不是假的,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轻视,仿佛自己是路边的石子,不配被多看一眼。 潘廉帮他上好药,顺手从兜里掏出一个果干递给叶道殊。 叶道殊接过来,攥在手里,忽然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潘廉愣了愣,挠挠头:“因为叶兄你是好人啊!而且你很厉害,我很佩服你!” 叶道殊看着的眼睛,忽然笑了:“你就不怕我是坏人?” “不怕啊,我看人很准的。” 两人坐在竹林里,潘廉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起来。 叶道殊安静地听着,阳光落在他脸上,冲淡了几分冷冽。 不远处的古树后,池衔安站在阴影里,看着那两道挨得很近的身影,手里的折扇轻轻敲着掌心。 他能听到潘廉的笑声,心里的醋意像潮水般涌上来,又慢慢退下去。 池衔安忽然觉得,或许让潘廉这样开开心心的,也没什么不好。 只要他还在自己身边,只要他受委屈时,第一个想到的还是自己,那就够了。 他转身往回走,脚步轻得像风。 竹林里的笑声远远传来,池衔安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罢了,不就是个杂役弟子吗? 等潘廉新鲜劲过了,自然就忘了。 晚上,潘廉趴在床上,屈着手指头数了又数,从御兽宗出发那天算起,到今天正好住了二十天。 临行前池衔安说的是一个月,这么算下来,再过十天,就得跟着池衔安回山了。 他正对着帐顶发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忽然凑了过来,带着点温热的气息,轻轻蹭着他的手背。 潘廉不用看也知道,是小黑。 这小家伙自从被他捡回来,就黏人得紧,白天跟着他跑东跑西,晚上非要窝在他枕边才肯睡。 起初潘廉新鲜得很,总爱抱着它揉来揉去,可这十多天下来,新鲜劲早就过了。 尤其是现在他正琢磨事儿,被这么一蹭,只觉得有点烦。 “去去去,别闹。”潘廉抬手,用指尖轻轻把小黑推开了些。 小黑被推得往后缩了缩,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它歪着脑袋,看着潘廉,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以前只要自己凑过去,潘廉总会笑着把它捞进怀里,用下巴蹭它的毛,今天这是怎么了? 它迟疑了片刻,又试探着往前挪了挪,小脑袋小心翼翼地蹭了蹭潘廉的手腕,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喵呜”声,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说了别闹嘛。” 潘廉这次皱了皱眉,稍微用了点力,把小黑往旁边拨了拨,“你今天怎么回事?黏黏糊糊的。” 小黑被他这么一拨,彻底愣住了。 它定定地看着潘廉,尾巴尖微微垂下,刚才还亮晶晶的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 它不明白,明明早上潘廉还把它揣在怀里亲,怎么晚上就嫌自己烦了呢? 潘廉没注意到小黑这副泫然欲泣的样子,他翻了个身,面朝里侧,嘀咕道:“奇了怪了,今天怎么总叫个不停……” 他这话没说错,小黑从刚才起,就时不时“喵”一声,走路的时候也不像往常那样悄无声息,爪子踩在地板上,带着点细碎的“哒哒”声,像是有什么心事。 潘廉被它叫得实在没法专心想事儿,索性坐起身,抓过小黑的后颈把它提了起来。 小黑被他这么一拎,四肢下意识地蜷缩起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轻响,眼神里的委屈更浓了。 “你是不是长鸡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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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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