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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渊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瞪着潘廉：“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 潘廉嬉皮笑脸地说，“你现在可是吃我的住我的，做点活怎么了？难不成还想当大少爷？” 玄渊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嘴唇翕动了半天，才闷闷地说：“……我学。” 潘廉心里偷笑，面上却一本正经：“这就对了嘛，技多不压身。 再说了，学会了做饭，以后你自己出去了，也不用顿顿啃生鱼不是？” 吃完点心，潘廉把碗筷收拾好，带着玄渊进了厨房。 厨房虽然不大，但锅碗瓢盆还算齐全，只是久未使用，蒙了层薄灰。 “首先，得把这些家伙什都洗干净。” 潘廉指着灶台和锅具，“你去打水，我来擦灶台。” 玄渊点点头，拿起墙角的水桶往外走。 他走路的姿势还是有些别扭，走得慢腾腾的，像是怕摔着。 等玄渊提着半桶水回来时，潘廉已经用净尘术把灶台弄得锃亮。 他接过水桶，往大铁锅里倒了些水，又点上火：“先教你做个简单的，灵鱼豆腐汤。 这道菜清淡，也符合你们鲛人的口味。” 他从竹篮里拿出一条处理好的灵鱼和一块嫩豆腐，又找了些姜片和葱段：“看好了，先把锅烧热，放一点点油，不用太多，免得腻。” 玄渊凑过来看，眼神里带着些好奇。 只见潘廉把灵油倒进锅里，油热后放入姜片，滋啦一声，香味瞬间冒了出来。 “然后把鱼放进去，小火煎到两面金黄，这样汤才会白。” 潘廉一边说一边翻动着鱼，动作熟练，“煎好后加开水，一定要加开水，这样汤才够浓。” 他往锅里加了足量的开水，盖上锅盖：“大火煮一刻钟，等汤变白了，再把豆腐切小块放进去，加少许盐和葱花，再煮五分钟就行。” 玄渊看得认真，时不时点点头，像是在记步骤。 潘廉见他听得专注，也多了几分耐心，又细细讲解了几个需要注意的地方，比如火候的大小，盐的用量，还有豆腐不能切得太碎等等。 过了一会儿，潘廉掀开锅盖，锅里的汤果然变得乳白浓稠，带着灵鱼特有的鲜香。 他把切好的豆腐倒进去，撒了点盐，又煮了几分钟，最后撒上葱花，一股更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厨房。 “好了，尝尝。”潘廉盛了一碗递给玄渊。 玄渊接过碗，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鲜美的鱼汤滑入喉咙，带着灵鱼的醇厚和豆腐的嫩滑，还有一丝淡淡的葱香，比他以前生吃的鱼不知美味多少倍。 “好喝。”玄渊由衷地说，又喝了一大口。 潘廉笑了笑：“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教的，来，你试试。” 他把另一条灵鱼和豆腐递给玄渊，“按照我刚才的步骤来，别怕做错。” 玄渊深吸一口气，拿起锅铲，学着潘廉的样子往锅里倒油。 可他手一抖，倒多了，油在锅里滋滋作响，吓得他往后退了一步。 “没事没事，倒多了就倒出来点。” 潘廉赶紧上前，帮他把多余的油倒出来，“放轻松点，就是做个汤而已，又不是让你去跟人打架。” 玄渊定了定神，重新拿起锅铲。他把姜片放进去，又学着潘廉的样子把鱼放进锅里煎。 可他掌握不好火候，一面煎得焦黑，另一面还没熟，急得额头上又冒出了汗。 “慢点，小火，慢慢翻。” 潘廉在一旁指导，“对，就这样，轻轻翻过来……哎，小心，别把鱼弄碎了。” 好不容易把鱼煎好，玄渊往锅里加开水时又差点被溅起的水花烫到。 潘廉眼疾手快地拉了他一把，才没让他中招。 潘廉无奈地摇摇头，却还是耐着性子教他，“加开水的时候离远点，或者用锅盖挡一下。” 折腾了半天，玄渊的第一锅灵鱼豆腐汤总算做好了。 虽然卖相不怎么样，鱼皮破了，豆腐也碎了不少，但味道还算过得去。 玄渊看着自己做的汤，脸上难得地露出了点不好意思的神色：“好像……不太好看。” “不错了，第一次做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潘廉喝了一口，咂咂嘴，“味道还行，就是盐放多了点，下次少放些。” 玄渊点点头，把潘廉的话记在心里。 他看着潘廉喝下自己做的汤，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比刚才吃桂花糕时还要踏实些。 从那天起，潘廉就正式开始教玄渊做饭。 一开始，玄渊确实笨手笨脚，不是把菜炒糊了，就是忘了放盐，有时候还会不小心打碎碗碟。 潘廉虽然嘴上骂骂咧咧，却总会耐心地重新教他，从切菜的刀法到火候的掌控，一点一点地抠细节。 玄渊学得很认真。 他知道自己无法像潘廉期望的那样“哭出珍珠”作为报答，也明白潘廉虽然嘴上刻薄，却真心救了他，还给他疗伤、提供住处。 他想着，自己没什么能报答的，至少把饭做好，让潘廉能吃得舒心些。 他会偷偷观察潘廉喜欢吃什么。 发现潘廉偏爱辣口的菜，就特意请教卖菜的大婶，学会了做爆椒灵鱼。 知道潘廉喜欢喝清爽的汤，就琢磨着用海菜和鲜贝做了道海味汤。 过了大概七八天，玄渊的厨艺竟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 潘廉对此十分满意。 他每天早上出去闲逛，要么去青风城的修士集市淘些便宜的小玩意儿，要么去城外的山林里找找有没有低阶灵草，玩累了就回来，一进门就能闻到饭菜的香味。
第119章 变如脸 “玄渊，今天吃什么？” 潘廉一进门就嚷嚷着，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扔。 玄渊从厨房探出头，脸上沾了点面粉：“做了你喜欢的爆椒灵鱼，还有海菜豆腐汤。” “好嘞！”潘廉洗了洗手，一屁股坐在石桌旁，看着玄渊把菜端上来。 灵鱼色泽金黄，汤汁浓稠，海菜豆腐汤泛着淡淡的碧绿色，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鱼肉放进嘴里，外酥里嫩，好吃得眯起了眼：“嗯，可以可以，玄渊你这手艺都能去酒楼当大厨了！” 玄渊看着他吃得香甜，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底也染上了一层暖意。 他觉得，这样挺好的。 虽然不能为潘廉流泪成珠，但能看着他吃着自己做的饭，露出满足的笑容，似乎也是一种不错的报答。 潘廉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看来让你做饭真是个明智的决定，我这简直是捡了个宝啊。” 玄渊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给潘廉碗里夹了块鱼肉。 阳光透过院墙上的藤蔓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带着淡淡的暖意。 石桌上的饭菜冒着热气，香气袅袅，构成了一幅宁静而温馨的画面。 潘廉吃得兴起，又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小坛灵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也给玄渊倒了半杯：“来，喝点酒，解解乏。” 玄渊犹豫了一下，还是端起酒杯，学着潘廉的样子抿了一口。 酒液辛辣，带着一股醇厚的灵力，滑入喉咙后却有一丝回甘，让他不由得眼前一亮。 “怎么样，这灵酒不错吧？我从一家老字号酒庄买的，用灵谷和山泉酿的，后劲不大。”潘廉得意地说。 玄渊点点头，又喝了一口。 他看着潘廉眉飞色舞地讲着今天在集市上遇到的趣事。 或许，像这样每天做点饭，听潘廉讲讲外面的新鲜事，也挺好的。 玄渊在心里想。 潘廉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丝毫没注意到玄渊眼底那抹越来越柔和的视线。 他只觉得，有玄渊这么个“免费厨师”，自己这两个月的历练简直不要太舒服。 池师兄要是知道了，说不定还会夸他会过日子呢。 日子在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与市井的喧嚣中悄然溜走，转眼已是一个多月。 潘廉每日在青风城的大街小巷晃悠，傍晚踩着夕阳的余晖回到小院时，总能闻到满院飘香。 玄渊的厨艺越发精进，不仅把潘廉偏爱的辣口菜做得炉火纯青，还琢磨出不少新奇菜式。 更难得的是，他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按摩手法，每当潘廉吃完晚膳时，他就会默默地走过来，用微凉的手指按揉潘廉的肩颈，力道轻重适宜，总能把疲惫驱散得一干二净。 “我说玄渊，”潘廉趴在榻上，舒服地哼哼着，“你这手艺真是没的说，以后要是回不了海里，去开个酒楼或者医馆，保准能发大财。” 玄渊的手顿了顿，声音低沉地传来：“我不回海里了吗？” “呃……”潘廉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他翻身坐起来，看着玄渊低垂的眼睫，干咳两声：“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说你本事大，在哪都能混得开。” 玄渊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收回手，转身去厨房忙活了。 第二天，潘廉如往常一样揣着刚从修士集市换来的东西，哼着小曲儿回到小院。 刚推开院门，他就习惯性地嚷嚷：“玄渊，今晚吃什么？我今天可是换到好东西了，给你看看……”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像往常一样传来回应。 潘廉疑惑的挠了挠头，走进院子，只见石桌上空荡荡的，厨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也没有动静。 “玄渊？”潘廉皱起眉，提高了声音，“你在吗？” 还是没人回应。 一股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潘廉快步走向正房，推开门。 屋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气，像是某种花朵绽放时的味道，带着点甜腻。 而玄渊，正躺在冰冷的地上，一动不动。 “玄渊！”潘廉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冲过去蹲下身，伸手去扶他。 就在他的手碰到玄渊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玄渊的脸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副平平无奇的样子，轮廓变得深邃立体，鼻梁高挺，唇形饱满，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像玉，长长的睫毛垂着，像蝶翼般轻轻颤动。 原本就好看的眼睛此刻闭着，眼尾微微上挑，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更让潘廉惊讶的是，玄渊的双腿又变回了那条覆盖着深蓝色鳞片的鱼尾，鳞片在光线下泛着流光，比之前看到的任何时候都要漂亮。 只是此刻，他的脸色潮红，呼吸急促，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像是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玄渊，你怎么了？” 潘廉连忙把他抱起来，入手滚烫，吓得他赶紧把玄渊放到床上，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怎么这么烫？你生病了？” 他拍了拍玄渊的脸：“玄渊，醒醒！你说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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