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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晌午的日头有点毒,潘廉搬了张竹椅坐在院里的树荫下,手里摇着武大郎编的艾草扇,看着武松在院里擦刀。 武松的那把刀,黑沉沉的,平日里宝贝得很,隔三差五就要拿出来擦一遍。 此刻他正拿着块细布,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刀刃,阳光照在刀面上,反射出冷冽的光。 “武松,”潘廉扇着扇子喊,“你说大郎这次能结回多少钱?够不够给我买件新衣裳?” 武松头也没抬:“不知道。”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潘廉不乐意了,“比如‘肯定够,还能给你改善一下伙食’。” 武松擦刀的手顿了顿,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却没接话。 潘廉百无聊赖地扇着扇子,看着院墙上的爬山虎发呆。 突然想起武大郎走前的叮嘱,摸了摸怀里的铜板,心里盘算着要不要让武松去集上买点好吃的。 正想着,就见武松把刀擦完了,收进刀鞘里,起身往屋里走。 “哎,你去哪儿?”潘廉喊。 “去县衙。”武松道。 “哦。”潘廉应了一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突然觉得院里有点冷清。 他撇撇嘴,继续摇着扇子晒太阳,心里盼着武大郎早点回来——至少有人能让他支使。 傍晚时分,武松回来了。 潘廉正蹲在灶前,看着锅里的水发呆,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看,见武松手里拎着个包袱,不知里面装着啥。 “你回来了?”潘廉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快去做饭,我饿了。” 武松没应声,把包袱往桌上一放,解开了绳子。 潘廉凑过去一看,眼睛瞬间亮了——包袱里竟是一匹彩缎,上面绣着缠枝莲。 “这是……给我的?”潘廉指着彩缎,有点不敢相信。 武松点点头,注视着潘廉的眼睛:“路过绸缎铺,看着好看,就买了。” 潘廉伸手摸了摸,缎子滑溜溜的,手感极好。 他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假意推辞:“这怎么好意思啊……多贵啊。” “不贵。”武松道,“你穿着好看。” 潘廉被他说得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却还是那套说辞:“既然是你的心意,我就收下了嗷。” 他一把将彩缎抱在怀里,像是怕被人抢走似的,“等大郎回来了,让他给我做件新袍子,肯定好看。” 武松看着他眉开眼笑的样子,心里松了口气,却又有点不安。 他知道送彩缎给“嫂嫂”有点暧昧,可今天巡逻路过绸缎铺,看见这匹彩缎,第一个念头就是潘廉穿着肯定好看。 他试图说服自己,潘廉惦记了好久新衣裳,自己这是知恩图报,报答他那天让自己喝姜汤,还关心自己背上的伤。 可看着潘廉抱着彩缎,笑得那么开心,武松的心跳还是有点快。 他赶紧转身往灶房走:“我去做饭。” 潘廉抱着彩缎,在屋里转来转去,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晚饭是武松做的,简单的青菜豆腐汤,还有两个武大郎留下的炊饼。 潘廉却吃得津津有味,边吃边跟武松说:“等我穿上新衣服,就去街上转一圈,让他们瞧瞧,我的帅气身姿。” 武松“嗯”了一声,默默地往他碗里夹了块豆腐。 潘廉吃了两口,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对了,这彩缎多少钱?我让大郎把钱给你。”他虽然爱占小便宜,却也知道这彩缎不便宜,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武松摆摆手:“不用。” “真的不用啊?”潘廉往武松旁边凑了凑。 武松看着他凑过来的脸,心里软软的,嘴上却还是硬邦邦的:“说了不用就不用。” 潘廉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坚持了。 他扒拉着碗里的饭,武松做的饭虽然不如武大郎好吃,却也不难吃,至少热乎乎的,让人心里踏实。 吃过饭,潘廉主动提出洗碗:“今天我洗吧,你歇着。” 武松愣了愣,点了点头。 潘廉端着碗往灶房走,觉得自己今天有点勤快,竟然主动洗碗了。 可洗着洗着,就觉得有点累,又有点后悔了,心里开始埋怨自己——干嘛要逞能,让武松洗多好。 正想着,就见武松走进来,拿起抹布擦桌子。
第13章 说点好听的 潘廉洗碗的手顿了顿,看着武松拿起抹布的样子,透着股利落劲,抹布在桌面上划开弧线,连桌角的油星子都擦得干干净净,比他敷衍了事的样子强多了。 “哎,你擦慢点。” 潘廉故意找茬,手里的碗磕在盆沿上,发出“叮当”响,“桌子腿也擦擦,昨儿我看见有只蟑螂从那儿跑过去了。” 武松没回头,只弯腰把抹布伸进桌底,闷声道:“看见了。” 潘廉撇撇嘴,手里的活却快了些。 水花溅在他手背上,带着点凉,他偷偷抬眼,看见武松的侧脸在灶房的微光里显得柔和些,下颌线没平日里那么紧绷,连带着那道总蹙着的眉峰都平了些。 等把碗摞在灶台上,潘廉甩了甩手,水珠溅到武松脸上。“我洗完了。” 武松直起身,看了眼摞得歪歪扭扭的碗,嘴角动了动:“嗯,我去烧点水。” “烧水洗脚啊?”潘廉跟在后头,“大郎在时,每晚都烧热水泡脚,说能解乏。” “嗯。”武松往灶膛里添了柴,火光“腾”地窜起来,映得他眼尾发红。 潘廉蹲在灶前看火,忽然想起白天那匹彩缎,心里又活泛起来。 “武松,”他用柴火棍拨了拨灶膛里的柴,“你说我穿那件新袍子,配啥颜色的腰带好看?白的?还是黑的?” 武松添柴的手顿了顿:“不知道。”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潘廉不满地用柴火棍戳了戳他的鞋,“比如‘啥颜色都好看’,或者‘长这么帅穿啥都好看’。” 武松低头看他戳在自己鞋上的柴火棍,炭灰蹭在鞋面上,留下个黑印。 他没动,只低声道:“白的吧。” “白的?”潘廉眼睛一亮,“我也觉得白的好看。”他把柴火棍一扔,拍了拍手,“等大郎回来,让他给我绣个好看点的腰带扣,肯定更神气。” 武松没接话,只把水壶往灶上挪了挪。 水开的声音“咕嘟”响起时,潘廉已经凑到炕边,正把那匹彩缎往自己身上比划。 缎子铺在他身前,垂到膝盖,边缘扫过炕沿。 “你看你看,”潘廉拽着缎子转了个圈,差点从炕边滑下去,“是不是好看?” 武松端着热水进来时,正撞见他踉跄的样子,伸手就往他腰后扶了一把。 指尖触到的地方软软的,隔着层薄衣,还能感觉到皮肉下的温热。 他像被烫着似的缩回手,把水盆往地上一放。 “站好。”武松的声音有点哑。 潘廉没察觉他的异样,只得意地把缎子往炕上一铺。 武松往盆里兑了凉水,试了试水温:“洗脚吧。” 潘廉脱了鞋,刚把脚伸进水里,就被烫得往回缩,武松伸手按住他的脚踝,掌心的温度透过水传过来。 “慢点放。”武松的拇指在他脚踝上蹭了蹭,像在帮他试水温,“不烫了。” 泡完脚,潘廉又开始念叨新袍子的事,说要让大郎绣完袍子,再给自己缝个荷包。 武松没接话,只听着他絮絮叨叨,手里的布巾在他脚背上蹭过,动作轻得像怕弄疼了他。 “停停停,我自己来。”潘廉接过布巾擦脚,忽然发现布巾上绣着朵小兰花,针脚歪歪扭扭的,像是新手绣的。 “这布巾谁绣的?”他举起来看,“这也太丑了吧,比大郎的手艺差远了。” 武松的耳尖又红了:“前儿个集市上买的。” “贵不贵?”潘廉立刻追问,“我瞅着这布倒是好布,要是不贵,我也买块帕子。” “……不贵。”武松转身往偏房走,“我睡偏房。” “哎,等一下。” 潘廉喊住他,指了指炕上的彩缎,“这缎子放哪儿啊?别被老鼠啃了。” “我收起来。” 武松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缎子叠起来,动作轻得像怕碰坏了,“放柜子里。” 潘廉看着他把缎子放进柜子,还特意上了锁,突然觉得这武松还挺细心的。 第二天一早,潘廉是被冻醒的。 他摸了摸身边的被子,凉飕飕的,才想起大郎不在,没人半夜给他掖被角了。 刚坐起身,就听见偏房的门“吱呀”响了一声,武松走了出来。 “醒了?”武松往灶房走,“我煮了粥。” 潘廉趿拉着鞋跟过去,见灶上的锅里冒着热气,白粥的香味混着点咸菜香飘出来。 “就喝粥啊?”他不满地皱鼻子,“大郎在时,早上总给我煎鸡蛋。” 武松从灶台上端出个碗,里面放着个白煮蛋:“给你。” 潘廉眼睛一亮,一把抢过鸡蛋,在桌角磕了磕:“还是你懂我。” 他剥着蛋壳,蛋黄的香味钻出来,“对了,今天赶集,你去不去?” “不去,今日要巡街。”武松盛了碗粥,往里面搁了点咸菜。 潘廉咬了口鸡蛋,蛋黄流到嘴角,“你巡街时顺路去给我买点酒,好久没喝了,有点馋啊,再买点下酒菜奥。” 武松看着他嘴角的蛋黄,递过块布巾:“擦擦。”他顿了顿,“回来时给你买。” 潘廉立刻笑开了,把布巾往嘴上随便一抹:“行,咱俩今晚一起喝点!”
第14章 忘不了 午后的日头渐渐被云层遮了去,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点湿意。 潘廉正坐在炕边翻着那匹彩缎,手指划过光滑的料子,心里盘算着等大郎回来,该让他在袖口绣点什么花样才好。 忽然听得院门口“哒哒”的脚步声。 潘廉探头往窗外看,只见雨点子“噼啪”打在院里的石板上,已经下得密了。 而门口站着个穿青布衫的男子,手里举着把油纸伞,正往院里打量,不是旁人,正是那西门庆。 潘廉此刻见他被雨堵在门口,头发梢都湿了些。 “哎,那谁,”潘廉推开窗,扬声道,“雨这么大,要不要进来避避?” 西门庆闻言抬头,看见是潘廉,脸“腾”地就红了,手里的伞柄攥得更紧了些。 他本是路过这附近,想着或许能撞见潘廉,没成想遇上大雨,正犹豫着要不要走,倒被他先看见了。 “这……不太好吧?”西门庆的声音有点发紧,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潘廉身上瞟。 他今日穿了件月白小褂,领口松松敞着点,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段白皙的手腕,看着比那日更添了几分慵懒。 “有什么不好的,”潘廉挑眉,故意往屋里让了让,“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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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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