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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摇摇头:“你吃吧。” 潘廉也不客气,几口就把一串糖葫芦啃完了,舔了舔嘴角的糖渣,又去翻那个油纸包着的酱肘子。 油纸一打开,浓郁的酱香味立刻飘了出来,肉皮油亮,肥瘦相间,看着就馋人。 “我先尝尝。”他伸手想去撕块肉,被武松拦住了。 “还没洗手上。”武松把布巾往他手里一塞,“去洗手。” “知道了知道了。”潘廉嘟囔着去井边洗手,回来时手里还攥着个刚摘的梨,是昨儿从邻村果园“借”来的,洗得干干净净。 他把梨往武松手里一塞:“给你,昨儿忘了给你吃了,可甜了。” 武松接过梨,梨皮上还带着潘廉手心的温度。他低头看了看,梨的形状不太规整,大概是慌忙摘下来的,却透着股新鲜的水润。 “谢了。”他低声道。 潘廉已经捧着酱肘子啃了起来,闻言摆摆手:“谢啥,咱谁跟谁。”他吃得满嘴流油,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哎,王婆给的鸡蛋呢?” “在灶台上。”武松道,“两个。” “这就好。”潘廉点点头,又撕下一块肉塞进嘴里,含糊道,“明早让大郎给咱摊鸡蛋饼,卷着肘子吃,香!” 武松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把梨揣进怀里,转身去收拾院角的铁锨。 …… 雨下起来就没个停。 从后半夜开始,雨点子就“噼里啪啦”砸在窗纸上,到天亮时,已经成了瓢泼大雨,院里的积水都没过脚踝了。 潘廉缩在灶房里,搓着手喊冷。 灶里烧着湿柴,冒出的烟呛得人直咳嗽,火却不旺,只够勉强维持着灶膛的温度。“武松,你去劈点干柴来!”他冲院里喊,“这湿柴烧着呛人,大郎都咳嗽了!” 武松正站在屋檐下,看着雨幕发愁。 柴火垛被淋湿了,最里面的干柴也潮了大半,哪还有能烧的。 他回头看了眼灶房,武大郎正捂着嘴咳嗽,脸都咳红了。 “柴火垛被淋湿了。”武松道。 “那你不会去王婆家借点?”潘廉垮了脸,几步走到屋檐下,指着隔壁的方向,“她家肯定有干柴!就说咱明天还她两捆新的,让大郎记着。” 武松没动。 他知道,这“明天还”十有八九是空头支票。 潘廉这人,转头就忘,上次借王婆家的酱油,说好了用醋还,到现在王婆来问了三回,潘廉都耍赖说“忘了”。 “不去。”武松硬邦邦地回了句。 “你咋又不去?”潘廉急了,伸手推了武松一把,“你看大郎,咳嗽都加重了,这烟太呛!” 他说着,还冲灶房里的武大郎使了个眼色。 武大郎愣了愣,看了眼潘廉,又看了眼武松,赶紧配合着咳了两声,咳得比刚才还厉害。 武松看了眼武大郎通红的脸,又看了眼潘廉冻得发红的鼻尖,终究还是叹了口气,转身回屋抄起蓑衣和斗笠。 “等着。” 他丢下两个字,掀开帘子冲进了雨里。 雨太大了,刚跑出两步,雨水顺着斗笠的边缘往下淌,糊得人睁不开眼。 武松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王婆家走,泥水溅了满裤腿,冷得刺骨。 王婆倒是爽快,听说是借干柴,指了指柴房:“喏,里面有两捆干的,拿去用吧,还啥还,邻里街坊的。” 武松道了谢,把蓑衣盖在柴上,扛起两捆干柴往回走。 等他浑身湿透地回到家,刚掀开门帘,就听见潘廉的声音。 “哎?王婆没给你塞红薯?”潘廉正站在灶房门口,探头探脑地看,“上次我去借柴,她给了我三个烤红薯呢,可甜了。” 武松解蓑衣的手顿了顿,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脚边的泥水里,晕开一小片深色。 他没说话,把干柴往灶边一放,转身去擦脸。 潘廉挠了挠头,然后撇了撇嘴进了灶房帮武大郎添柴去了。 武大郎看了眼武松湿透的背影,低声对潘廉说:“等会儿让二郎喝碗姜汤,别着凉了。” “知道了。”潘廉嘴上应着,眼睛却盯着锅里的水,盘算着等会儿烧热点,泡壶茶喝。 夜里,潘廉被冻醒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风卷着雨丝往屋里钻,冷得人缩脖子。 他翻了个身,突然想起武松白天湿透的样子,但转念一想,谁让他是武松呢?那体格,壮得像头牛,淋点雨算啥,肯定没事。 这么想着,他往暖和的地方缩了缩,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潘廉刚走出屋,就看见武松蹲在灶前添柴,后背微微弓着,咳嗽了两声,声音闷闷的。 他愣了愣,想说句“你咋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身去井边洗脸,假装没看见。 井台边结了层薄冰,潘廉刚要打水,就见武松走了过来,拿起水桶往井里放。 “我来吧。” 武松的声音有点哑。 潘廉没争,往后退了退,看着武松把水提上来,满满一桶,他拎着毫不费力。 阳光透过雨雾照下来,在武松的侧脸投下片阴影,他的眉骨很高,下颌线紧绷着,看着竟有点……可怜? 潘廉甩甩头,把这奇怪的念头赶走。 这人可是武松,打虎的英雄,淋场雨算啥。 他转身往灶房走,心里却有点欺负老实人后的心虚。 …… 今日武松正好休沐,武大郎做了新的炊饼,让武松送去给邻村的亲戚。 潘廉一听就来了精神:“我也去!我认识路,那边有个果园,我去摘几个苹果回来。” 其实他是听说邻村有户人家种的水果特别甜,想去“借”几个。 武松知道他那点心思,却没戳破,只说:“不准偷东西。” “谁偷啊,我跟他换!”潘廉拍着胸脯,“用咱的炊饼换,等价交换!” 到了邻村,潘廉果然直奔果园,让武松在外面等着。 他翻墙进去,刚摘了两个,就被园主发现了,拿着棍子追出来,骂骂咧咧的。 潘廉不敢停下来,撒腿就跑,冲武松喊:“快跑!” 武松无奈,只好拎着炊饼跟他一起跑,园主在后面追着骂。 跑了老远,两人躲在大树后喘气,潘廉偷偷往外面瞅了一眼发现没人,松了口气,把苹果递给给武松:“来来来,这个苹果看着就好吃。” 武松看着他额角的汗,又看了看苹果,把苹果接了过来,然后从怀里摸出块帕子,递给他:“擦擦。” 潘廉接过帕子,胡乱擦了擦脸,又把帕子塞回他怀里:“你的帕子还挺香的。” 武松的耳尖红了红,回去的路上,潘廉得意洋洋:“要不是我,你哪能吃上这么甜的苹果?” 武松“嗯”了一声,心里却想着,刚才潘廉翻墙时,裤脚勾破了个洞,回去得给缝上。
第12章 新衣服 裤脚的破洞最终是武大郎缝的。 潘廉晚饭时把裤子往炕上一扔,盘腿坐着啃鸡腿,含糊道:“大郎,明儿帮我补补,昨儿勾到篱笆了。” 武大郎应着,拿过裤子看了看,就开始缝了起来,补丁针脚细密,藏在裤脚内侧,不细看根本瞧不出来。 武松蹲在灶前添柴,火光映着他的脸——他中午偷偷拿了针线对着破洞戳了半晌,结果线团缠成一团乱麻,最后还是红着脸塞回了针线笸箩。 “你看大郎手艺多好。” 潘廉剔了剔牙,把啃剩的鸡骨头往灶膛里扔,正落在武松手边,“武松,你说你,连个补丁都不会缝,以后娶了媳妇可咋办?” 武松往灶里添了根柴,火星子窜起来:“不用你管。” “嘿,还嘴硬。”潘廉凑过去,伸手想扯他的袖子,“要不哥教你?”话没说完,手腕被武松攥住了。 他手劲大,捏得潘廉有点疼,却又没真用力。 潘廉挣了两下没挣开,瞪他:“松开!你干啥啊?” 武松盯着他泛红的手腕,突然松了手,起身往外走:“我去劈柴。” “半夜劈什么柴?”潘廉揉着腕子嘟囔。 灶房外,武松抡着斧头劈柴,月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 他摸了摸怀里的帕子——上面还沾着潘廉的汗味,混着点苹果的甜香,不知怎的,竟比灶膛里的火还让人心里发燥。 入了秋,潘廉更懒了,天不亮就往武大郎被窝里钻,理由是“你这边暖和”。 武大郎无奈,只好往边上挪了挪,把厚被子往他那边推了推。 这天夜里降温,潘廉冻得缩成一团,迷迷糊糊往暖和的地方蹭,不知怎的就滚到了炕沿边,眼看就要掉下去,突然被人捞了回去。 他往热源里钻了钻,嘟囔着“大郎你身上好热”,伸手抱住了对方的腰。 隔着粗布褂子,能摸到紧实的肌肉,比武大郎的肚子硬多了。 “别动。”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沙哑。 潘廉没醒,反而抱得更紧了,像只揣暖炉的猫。 第二天醒来,潘廉发现自己躺在武松怀里,吓得差点滚下床。 武松早就醒了,正睁着眼看房梁,耳根红得能滴出血。 “你你你……”潘廉指着他,舌头打了结,“你怎么睡这儿了?” “你半夜差点掉下去。”武松坐起身,被子滑到腰间,露出结实的肩膀,“我哥让我看着你。” “谁用你看?”潘廉抓过自己的衣服就往身上套,做出害羞的样子“肯定是你趁我睡着偷偷爬过来的!看我长得好看想占我便宜是不?” 武松没说话,默默叠好被子。 潘廉看着他背上的淤青——那是他昨天偷懒让武松帮王婆家抬水缸时撞的,突然有点心虚,嘟囔着“算你有良心”,转身往灶房走。 灶房里,武大郎正煎鸡蛋,他把最后一个煎蛋盛进盘子里,油星子溅在灶台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他解下围裙,擦了擦手,看向潘廉,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潘廉,我得出去几天。” “你去哪儿啊?” “南边的李家庄,”武大郎道,“前儿个托人带信来,说要多订些炊饼,让我亲自送过去,顺便结下账。” 潘廉挠了挠脑袋:“那我咋办?” “有你二郎在,饿不着你。”武大郎笑了笑,从怀里摸出十几个铜板放在桌上,“这是给你零花的,想吃啥就让你二郎去买。” 潘廉一把抓过铜板揣进怀里,眉开眼笑:“还是大郎疼我。那你路上小心点,早去早回,我还等着吃你做的饭呢。” 武大郎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才挑着炊饼担子出门。 潘廉扒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转头就冲屋里喊:“武松!大郎走了,今天的碗你洗啊!” 灶房里没动静,潘廉撇撇嘴,自己去锅里舀了碗热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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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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