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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去吃晚饭。” 沈羡安被他牵着走,嘴上还在嘟囔:“我没吃醋……我真的没吃醋……” “嗯,你没吃醋。” “你信了?” “信了。” “……你骗人。” 宋衍之握紧他的手,拇指轻轻摩挲他的手背。 沈羡安立刻安静了,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两人的日常互动被同学们拍下来发到论坛上,帖子标题是《草莓牛奶和雪松的笨蛋情侣日常》,成了论坛的长期热帖。 “今天宋学长又在图书馆等沈羡安,等了半小时,沈羡安来了说‘路上堵车了’,宋学长说‘从宿舍到图书馆走路五分钟,堵什么车’,沈羡安说‘堵人了!路上人太多!’宋学长就笑了,没拆穿他。我死了。” “沈羡安今天又给宋学长带早饭了,这次是云南炸洋芋。宋学长说‘早饭吃这个?’沈羡安说‘咋个了嘛,洋芋多好吃的!’宋学长就吃了,吃了之后说‘有点辣’,沈羡安说‘我们云南人吃的就是这个味!’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一瓶牛奶递过去。他早就准备好了。我死了。” “今天看到两人在操场散步,沈羡安说‘哥,你说我们以后养猫还是养狗?’宋学长说‘你喜欢什么?’沈羡安说‘我喜欢猫,但是狗比较活泼。’宋学长说‘那就都养。’沈羡安说‘真的吗?’宋学长说‘嗯。’沈羡安高兴得原地蹦了一下。他们才在一起一个月,已经在讨论以后养什么宠物了,直接原地结婚啊。我死了又死。” 沈羡安看这些帖子的时候,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他们怎么什么都拍!”他把手机扣在桌上。 周子衡啃着苹果:“因为你俩太甜了,不拍可惜。” “我们哪里甜了!” “你们哪里都甜。”周子衡翻了个白眼,“你是不知道,你们俩走在路上,空气都是草莓牛奶味的。” “那是我的信息素!” “对啊,甜得要命。” 沈羡安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说:“我就是控制不住嘛……” “控制不住就别控制了。”周子衡说,“你俩都在一起了,还害羞什么。” 沈羡安没有说话。 他不是害羞——好吧,也有点害羞——但他更多的是一种不真实感。 宋衍之真的喜欢他吗?不是因为信息素?不是因为“同伴”的责任?是真的、纯粹的、发自内心的喜欢吗? 他想起那天晚上宋衍之说“我喜欢你”时的表情。温柔、认真、不带一丝犹豫。 “应该是真的吧。”他小声说。 “什么真的?”周子衡问。 “没什么。” 他拿起手机,给宋衍之发了一条消息:“哥,你睡了吗?” “没有。” “你在干嘛?” “在想你。” 沈羡安把手机扔到床上,尖叫了一声。 然后捡起来,打字:“我也在想你。” 发完之后,他把被子蒙在头上,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手机又震了。 宋衍之:“早点睡。明天见。” 沈羡安:“明天见。晚安。” “晚安。” 他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 三月的第二个星期,林辞办了休学手续。 消息传开的时候,整个学校都震惊了。林辞——星辰学院建校以来最漂亮的人,成绩最好的学生之一,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没有人知道原因。官方的说法是“身体原因需要休养”,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原因不止于此。 沈羡安是在林辞离开的前一天才知道的。 那天傍晚,他收到了一条消息。不是林辞发的,是陆辞渊。 “林辞明天走。他想见你一面。就在教学楼后面的那条小路。不会很久。” 沈羡安犹豫了很久。 他想起了宋衍之的话——“在那之前,你不能单独见他。”但他也想起了林辞灰色的眼眸里那种深入骨髓的悲伤。 “我就去一下。”他对自己说,“说几句话就走。” 他给宋衍之发了一条消息:“我去操场散个步,很快回来。” 然后他走出了宿舍。 林辞站在教学楼后面的小路上,和他第一次见沈羡安时站的位置一模一样。 他瘦了很多。灰色的眼眸更大了,颧骨更突出了,整个人像一把被磨得太薄的刀。但他站得很直,背挺得像一棵松树。 “你来了。”林辞说。 “嗯。”沈羡安站在三步远的地方,没有走近。 “你不用怕。”林辞的嘴角弯了弯,但那笑容很淡,“我不会再做那种事了。” “我没有怕。”沈羡安说,“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林辞沉默了一会儿。 “你不需要做什么。”他说,“我只是想跟你道别。” “你真的要走了?” “嗯。休学一年。可能更久。” “你去哪里?” “一个疗养院。”林辞的语气很平静,“医生说我的心理状态需要治疗。” 沈羡安的心揪了一下。 “林辞……” “不用安慰我。”林辞打断他,“我知道我有病。从很小的时候就有了。那个人的手……他碰我的时候……我就不正常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但沈羡安听出了平静下面的颤抖。 “你不需要跟我说这些。”沈羡安说。 “我知道。”林辞抬头看天,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但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我想说一次。说给唯一我想说的人听。” 沈羡安沉默了。 “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走了。不知道是跑了还是死了。那个人——我不想叫他爸爸——他喝了酒就会找我。一开始是打,后来是……”林辞的声音顿了一下,“后来是别的。” “我七岁的时候,学校的老师发现了伤痕,报了警。但那个人跑了,警察抓了他两年才抓到。那两年里,我换了三个寄养家庭。每个家庭都觉得我有问题。因为我不会笑,不会哭,不会说话。我只是……活着。” “后来那个人被判了刑,我被送进了福利院。十六岁的时候,我的分化结果出来了——Omega。你知道Omega在福利院里意味着什么吗?” 沈羡安摇头。 “意味着你是一个‘有价值’的商品。”林辞的嘴角弯了弯,但那不是笑,是一种比哭还难看的表情,“福利院的院长想把我‘卖’给一个有钱的Alpha。我跑了出来,拼命打工挣钱读书,后来自己申请了星辰学院的奖学金。我成功了。我以为我逃出来了。” 他转头看沈羡安,灰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夕阳。 “然后我遇见了你。” “你问我‘没事吧’。你是第一个问我‘没事吧’的人。” “你不知道那句话对我意味着什么。” 沈羡安的眼眶红了。 “林辞……” “我不是在怪你。”林辞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 他往前走了一步,沈羡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林辞停住了。 “你看,”他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但笑容里有太多的苦涩,“你怕我。” “我不是怕你——” “你是对的。”林辞打断他,“你应该怕我。我做了那样的事。我差点……我差点毁了你。” “你没有——” “我差一点。”林辞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痕,“我差一点就变成了那个人。那个毁了我的人。” 沈羡安愣住了。 “我恨了他那么多年,”林辞的声音在发抖,“但我发现,我和他一样。都想占有你。都不在乎你的感受。都想把你变成我的东西。” “你不是他。”沈羡安的声音很坚定,“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因为你意识到这是错的。因为他永远不会觉得自己错了。” 林辞看着他,灰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然后他笑了。 这一次的笑,是沈羡安见过的,林辞最好看的笑。 “沈羡安,”他说,“你果然是光。” 他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替我谢谢宋衍之。”他说,“他打醒了我。如果不是他,我可能真的会变成那个人。” “我会的。” “还有……”林辞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如果可以的话,偶尔给我发个消息。不用多。一个月一条就行。让我知道你还记得我。” “好。” 林辞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他的背影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挺直的背脊终于微微弯了下来。 沈羡安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小路的尽头。 风吹过来,带着樱花的香气。 他站在那里很久,久到夕阳落山,天空变成了深蓝色。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宋衍之发了一条消息。 “哥,对不起,我骗了你。我去见了林辞。” 宋衍之秒回:“我知道。” “你知道?” “系统告诉我的。我一直站在操场边上。如果你有危险,我会冲过去。” 沈羡安转头,看到操场边的路灯下,宋衍之站在那里。 高大的身影,笔直的站姿,像一棵沉默的雪松。 他跑过去,一头扎进宋衍之怀里。 “对不起。”他闷声说,“我应该听你的话。” 宋衍之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头顶。 “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跟我道别了。”沈羡安的声音有点哑,“他说了很多以前的事。很惨。我听了很难受。” “难受就哭吧。” “我不哭。”沈羡安吸了吸鼻子,“我不能哭。他已经很惨了,我没资格替他哭。” 宋衍之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 “你有一颗很好的心。”他说,“但你要答应我,下次不要再单独见他了。” “我答应你。” “说话算话。” “算话。”沈羡安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哥,你说林辞会好起来吗?” “希望会。” “如果他好起来了,我们能做朋友吗?” 宋衍之低头看他,伸手擦掉他眼角的泪。 “如果他好起来了,可以。” 沈羡安点了点头,把脸重新埋进宋衍之的怀里。 雪松的味道包裹着他,冷冽而温柔。
第23章 丈夫的谎言 日子就这么过着,一个月过去了,两人关系依旧亲密。 而宋衍之开始失眠了。 起因是一件很小的事——沈羡安问他生日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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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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