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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五。”宋衍之说。 “那快了！你几岁生日？” 宋衍之沉默了。 在小说世界里，他的设定是19岁。但在现实世界里，他32岁。 “19。”他说。 “那你还比我大一岁呢！我在这里也18了！”沈羡安笑嘻嘻地说，“哥，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什么都行。” “那我好好想想！一定要送你一个特别的礼物！” 沈羡安兴奋地想着计划，没有注意到宋衍之眼中的阴霾。 那天晚上，宋衍之一个人坐在天台上，看着月亮。 32岁。19岁。他比沈羡安大了14岁。 在小说世界里，他可以把年龄藏得很好。但回到现实之后呢？沈羡安会发现他骗了他。会发现他不是25岁的“普通上班族”，而是一个32岁的集团董事长。 他会怎么想？ “你骗我。” “你好老。” “你配不上我。” 这些念头像虫子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他开始回避沈羡安关于“现实”的所有问题。 “哥，你现实里长什么样？和现在一样吗？” “差不多。” “你现实里有多高？” “一米九二。” “哇！那你现实里也很高！你现实里做什么工作？” “……普通上班族，之前说过。” “什么公司啊？” “小公司。你不认识的。” 每次这样的对话，沈羡安都会沉默一下，然后转移话题。但宋衍之能看出来，他的眼神在变——从信任变成了疑惑，从疑惑变成了一丝不安。 裂痕在一点点扩大。 四月十号，距离宋衍之生日还有五天。 沈羡安神秘兮兮地说：“哥，你的礼物我准备好了！但是要等到生日那天才能给你！” “好。” “你不问是什么吗？” “问了就没有惊喜了。” “也是！”沈羡安嘿嘿笑，“但你肯定会喜欢的！我花了好多心思！” 宋衍之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心里既温暖又疼痛。 温暖是因为他在乎他。 疼痛是因为他在骗他。 那天晚上，宋衍之的失眠更严重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沈羡安的脸。 “如果他知道真相，会不会离开我？” 【小草莓小声说：宿主宋衍之，您的焦虑指数已经超标了。系统建议您如实告知沈羡安宿主真相。隐瞒的时间越长，伤害越大。】 “我知道。” 【那您为什么还不说呢？】 “因为我怕。” 【怕什么呢？】 “怕他不要我了。” 【小草莓觉得，沈羡安宿主不是那样的人。他很真诚，很勇敢，也很爱您。】 “你一个系统懂什么爱。” 【小草莓虽然只是一个系统，但小草莓看了很多很多小说！小草莓懂哒！爱就是要坦诚！秘密会杀死爱！】 宋衍之没有再说话。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草莓牛奶的味道——沈羡安上次来他宿舍的时候坐过他的床，信息素留在枕头上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呼出来。 “再给我一点时间。”他小声说，“生日之后，我会告诉他的。” 他没有注意到，窗外的月亮被云遮住了，房间陷入了黑暗。 --- 四月十五日，宋衍之的生日。 沈羡安一整天都神神秘秘的，课间的时候不知道在忙什么，连午饭都没跟他一起吃。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沈羡安发来消息：“哥，来天台。我有惊喜给你！” 宋衍之走上天台，推开门—— 天台上挂满了小彩灯，暖黄色的灯光在暮色中闪烁。地上铺了一块野餐垫，上面放着一个蛋糕盒、一束花、一个小礼物盒。 沈羡安站在彩灯中间，穿着白色的卫衣，棕色短发被风吹得有点乱，桃花眼亮晶晶的。 “生日快乐！”他大喊，声音在天台上回荡。 宋衍之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弄的这些？” “下午翘了两节课！”沈羡安得意地说，“周子衡帮我打掩护的！快来快来！” 宋衍之走过去，在野餐垫上坐下。沈羡安打开蛋糕盒——一个草莓蛋糕，上面用奶油写着“哥，生日快乐”。 “我自己做的！”沈羡安骄傲地说，“在学校的烘焙教室做的！做了三次才成功！前两次不是塌了就是烤糊了！” 宋衍之看着蛋糕上的字，歪歪扭扭的，明显是手抖写出来的。 “你翘课就是为了做蛋糕？” “不止！还有这个！”沈羡安把花束递过来——一束向日葵，金黄色的花瓣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为什么是向日葵？” “因为向日葵的花语是‘沉默的爱’。”沈羡安说，“你就是这样的人。什么都不说，但什么都在做。” 宋衍之接过花束，手指微微发抖。 “还有这个！”沈羡安把礼物盒递过来，“打开看看！” 宋衍之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围巾。深灰色的，毛线织的，针脚不太均匀，有几处明显织错了。 “你织的？” “嗯！学了挺久的！”沈羡安不好意思地挠头，“织得不太好，你别嫌弃……” 宋衍之把围巾拿出来，围在脖子上。毛线有点扎，但很暖和。 “很暖和。”他说。 “真的吗？你不觉得丑？” “不丑。” 沈羡安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还有一个礼物！”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这个是最重要的！” 宋衍之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胸针。银色的，形状是一棵雪松和草莓。 “这是我定做的。”沈羡安说，“雪松是你的信息素，我的是草莓牛奶。我希望你戴着它，就像我一直在你身边。” 宋衍之看着那枚胸针，沉默了很久。 “沈羡安，”他的声音有点哑，“你花了多少心思？” “很多很多。”沈羡安认真地说，“因为你值得。” 宋衍之把胸针别在衣领上，然后伸手把沈羡安拉进了怀里。 “谢谢你。”他在沈羡安耳边说，声音很低，带着一丝颤抖。 沈羡安被他抱得紧紧的，有点喘不过气，但没有挣扎。 “哥，你怎么了？” “没怎么。” “你声音在抖。” “风吹的。” “四月的风？” “……嗯。” 沈羡安没有拆穿他，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像他以前安抚自己一样。 “哥，你以后每年的生日，我都陪你过。” “好。” “说话算话？” “算话。” 沈羡安从他怀里抬起头，桃花眼亮晶晶的。 “那吃蛋糕吧！我做了好久的。” 两人坐在天台上，吃着草莓蛋糕，看着城市的夜景。 彩灯在头顶闪烁，像地上的星星。 “哥，”沈羡安突然说，“我也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 宋衍之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秘密？” 沈羡安深吸一口气，脸红了。 “我……我确认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对你的感觉，不是因为信息素。”沈羡安的声音很小，但很坚定，“之前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因为信息素契合度高才喜欢你的。后来我试了一下——我用系统的手环把信息素压到最低，然后想你的名字。心跳还是一样快。脸还是一样的烫。想你还是会笑。” 他抬起头，看着宋衍之的眼睛。 “所以就算没有信息素，我也喜欢你。” 天台上安静得能听到风声。 宋衍之看着他——桃花眼，琥珀色的瞳孔，眼角的红痣。彩灯的光芒在他脸上流转，像一幅画。 他伸出手，捧住沈羡安的脸。 “沈羡安，”他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震出来的，“我也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我……” 他看着沈羡安的眼睛——清澈的、信任的、毫无防备的眼睛。 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蛋糕吃完了，再来一块。” “啊？就这个？”沈羡安瞪大眼睛，“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重要的事呢！” “不重要。吃蛋糕。” “哦，好。”沈羡安给他切了一块蛋糕，递过去，“哥，你刚才想说什么？” “没什么。吃蛋糕。” 沈羡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没有追问。 两人安静地吃蛋糕。草莓的甜味在舌尖上化开，和雪松的味道融在一起。 宋衍之摸着衣领上的胸针，心里很疼。 他差一点就说出来了。 但他还是不敢。 他害怕打破这一刻的美好。害怕看到沈羡安眼中的信任变成失望。 “再等一等。”他对自己说，“找个更好的时机。” 他不知道的是，更好的时机永远不会来。 秘密只会越藏越深，直到藏不住的那一天。
第24章 坦白 五月，高考倒计时。 星辰学院的高三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校园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高三的学生们走路都带着小跑，吃饭都在看书。 宋衍之的成绩一直很稳定，年级前三。但沈羡安比他还紧张。 “哥，你今天做了几套卷子？” “三套。” “才三套？你应该做五套！” “做太多会疲劳。” “不行不行！你要考最好的大学！不能放松！” 宋衍之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因为我希望你好啊！”沈羡安理直气壮地说，“你考好了，我也光荣！” “你也要考，怎么光说我了？” “我是你男朋友！你考好了我也与有荣焉！” 宋衍之笑着摇头，但还是多做了两套卷子。 沈羡安自己也进入了疯狂学习模式。他的成绩已经从倒数第三进步到了班级中游，但离他理想的大学还有距离。 “我要和你考同一所大学。”他对宋衍之说。 “你的成绩还不够。” “我知道！所以我要更努力！”沈羡安握紧拳头，“哥，你教我！” 从那天起，两人的补习从每天三小时变成了五小时。沈羡安的进步速度让所有人都吃惊——他的数学从78分进步到了92分，英语从69分到了81分，理化生从68分到了85分。 “你开窍了？”周子衡看着他的成绩单，目瞪口呆。 “我一直很聪明，只是以前没认真学。”沈羡安得意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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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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