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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醒了就没事了，观察一天就能出院。”侯明朗给他倒了杯水，“你妈刚走，回去给你炖汤了。你爸也在来的路上。” 沈羡安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没有草莓牛奶的味道。 他突然很想念那种甜腻的、被人嫌弃“太甜了”的味道。 还有雪松。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有几十条未读消息，大部分是侯明朗的，还有一些是同学的问候。 在小说世界里，他和宋衍之交换了现实世界的手机号。 他按下拨号键。
第32章 衍衍~你接电话啊！ 嘟——嘟——嘟—— 没有人接。 他挂了电话，又打了一遍。 还是没有人接。 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 没有人接。 沈羡安的心沉了下去。 “安哥，你给谁打电话？”侯明朗问。 “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打这么多遍？” 沈羡安没有回答。他打开微信，搜索宋衍之的手机号——一个微信账号跳出来。头像是一片雪松林，朋友圈设置了三天可见，什么都没有。 他发了好友申请，附言：“哥，是我。沈羡安。” 然后他等。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没有通过。 “可能他在忙。”他对自己说。 但他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 出院后，沈羡安回到了家。 一切都和离开前一样——老妈的唠叨，老爸的沉默，妹妹沈羡渔房间里的键盘声。 “哥！你醒了！”沈羡渔从房间里探出头来，扎着马尾辫，戴着圆框眼镜，“吓死我了！你在漫展上摔倒的视频全网播放量八百万了！你火了！” “闭嘴。”沈羡安面无表情。 “真的！‘嘎嘎滴辣虾’已经成了新的网络热梗了！” “我说闭嘴！” 沈羡渔吐了吐舌头，缩回了房间。 沈羡安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躺在床上。 床还是那张单人床，凉席还是那张凉席。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屏幕上是宋衍之的微信名片。 好友申请还在“等待验证”的状态。 已经三天了。 他翻到宋衍之的手机号，又打了一遍。 嘟——嘟——嘟——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他喃喃自语。 他想起系统说过的话——“返回现实世界后，两位宿主将保留所有记忆。但现实世界的人际关系需要宿主自行处理。” 他以为回到现实之后，一切都会像小说世界里一样。宋衍之会在身边，会接他的电话，会回他的消息。 但现实不是小说。 他打开搜索引擎，输入“衍之集团”。 搜索结果跳出来——衍之集团，总部位于山东济南，业务涵盖地产、金融、文化传媒，董事长宋衍之，连续三年入选中国富豪榜。 他看着屏幕上宋衍之的照片——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冷峻，眼神锋利。和小说世界里的一模一样，但气场完全不同。小说世界里的宋衍之是冷峻但温柔的，而照片上的宋衍之，是冷酷而遥远的。 32岁。集团董事长。富豪榜。 18岁。刚高考完。普通家庭。 这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大到让人绝望。 “他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沈羡安问自己。 然后他知道了答案。 不是不接，是不敢接。 就像在小说世界里他隐瞒年龄和身份一样，回到现实之后，他害怕了。害怕沈羡安发现他们之间的差距，害怕沈羡安觉得他不配，害怕这段感情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 “宋衍之，你个憨包。”沈羡安小声骂了一句。 他拿起手机，给宋衍之发了一条消息： “哥，我知道你在看。我知道你在怕什么。但我不在乎你多少岁，不在乎你是什么董事长。我在乎的是你。是你这个人。是给我讲题的宋衍之，是给我撑伞的宋衍之，是在雪地里亲我的宋衍之。这些不会因为回到现实就改变。你给我回消息。不然我就去济南找你。”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沈羡安盯着屏幕看了十分钟，“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了又灭，灭了又闪，最终什么都没有发过来。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闭上眼睛。 “宋衍之……” --- 六月二十五日，高考成绩公布。 沈羡安考了652分。虽然不是小说世界里的水平，但也足够上一所不错的大学了。 他填了北京的学校。和小说世界里一样。 但他没有告诉宋衍之。 在这七天里，宋衍之没有通过他的好友申请，没有回他的消息，没有接他的电话。但他知道宋衍之看到了——每条消息都是“已读”。 他开始每天给宋衍之发一条消息。 第一天：“哥，我今天吃了过桥米线。很正宗，但是没有小说世界里的好吃。哥，我想你了。” 第二天：“高考成绩出来了。652分。虽然没有小说里高，但也不错了。我报了北京的学校。哥，我好想你。” 第三天：“猴子问我为什么天天看手机。我说等一个人回消息。他说我像望夫石。我打了他一顿。今天下雨了，我很想你。” 第四天：“哥，你是不是觉得回到现实之后我们就不一样了？你是董事长，我是学生。你32岁，我18岁。但这些真的不重要。我喜欢你的时候，不知道你是董事长，不知道你32岁。我喜欢的就是你，只是你。” 第五天：“今天去漫展了。又有人让我cos不知火舞。我拒绝了。但‘嘎嘎滴辣虾’的梗还在，烦死了。” 第六天：“哥，你再不回我，我就去济南找你了。” 第七天：“宋衍之，你给老子等着！” 六月二十六日，沈羡安买了从昆明到济南的机票。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只给侯明朗留了一条消息：“我去济南找一个人。别告诉我妈。” 侯明朗秒回：“卧槽？谁？” “你不认识。” “男的女的？” “……男的。” “卧槽卧槽卧槽！沈羡安你弯了？！” 沈羡安没有回复。他关掉手机，登上了飞机。 三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济南遥墙机场。 沈羡安走出到达大厅，热浪扑面而来。六月的济南热得像蒸笼，和昆明的凉爽完全不同。 他打开手机，导航到衍之集团的总部——位于济南市中心的CBD，一栋五十层高的玻璃幕墙大楼。 他站在大楼下面，仰头看着顶层的“衍之集团”四个大字，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走进大厅，走到前台。 “你好，我找宋衍之。” 前台小姐抬头看他，露出职业化的微笑：“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 “不好意思，宋总的行程需要提前预约——” “那你帮我预约一下。”沈羡安打断她，“我叫沈羡安。你告诉他，云南的沈羡安来找他了。” 前台小姐犹豫了一下，拿起内线电话。 “前台有位沈羡安先生找宋总，没有预约……他说是云南来的……好的。” 她挂了电话，表情变了——从职业化变成了惊讶。 “宋总请您上去。五十楼，电梯需要刷卡，我帮您刷。” 沈羡安点了点头，走进电梯。 电梯一路上升，他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五十楼到了。电梯门打开，是一个宽敞的走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墙上挂着抽象画。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深色的木门。门开着。 沈羡安走进去，看到了一间巨大的办公室。落地窗，真皮沙发，红木书柜。办公桌后面，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背对着他。 “哥。”沈羡安叫了一声。 椅子转过来。
第33章 我喜欢你啊！大憨包！ 宋衍之坐在那里。穿着白衬衫和深灰色西装裤，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的脸和小说世界里一模一样——深邃的五官，冷峻的表情，但比小说世界里瘦了一些，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色，像是很久没有睡好。 “你来干什么？”宋衍之的声音很平静，但沈羡安听出了平静下面的颤抖。 “来找你。” “你不应该来。” “我为什么不应该来？” 宋衍之沉默了。 沈羡安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盯着宋衍之的眼睛。 “宋衍之，你是不是觉得回到现实之后，我们就不一样了？” “是不一样了。”宋衍之的声音很低，“在小说世界里，我是19岁的学生。在现实里，我是32岁的董事长。你18岁，刚高考完。我们——” “我们什么？”沈羡安打断他，“我们在一起不合适？我们差距太大？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宋衍之没有说话。 沈羡安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 “宋衍之，你看着我。” 宋衍之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琥珀色的眼眸，桃花眼，眼角的红痣。和小说世界里一模一样。 “在小说世界里，你跟我说过一句话。”沈羡安说，“你说，‘真正的感觉，不会因为信息素消失而消失。’现在信息素没有了，但我站在这里，心跳很快，脸很烫，手心在出汗。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宋衍之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因为喜欢你。”沈羡安说，“不是因为信息素，不是因为你是Alpha。是因为你是宋衍之。是给我讲题的宋衍之，是给我撑伞的宋衍之，是害怕失去我的宋衍之。” 宋衍之的眼眶红了。 “沈羡安——” “你知不知道这七天我是怎么过的？”沈羡安的声音提高了，“我给你打了三十多个电话，发了四十多条消息，你一条都没回！我每天抱着手机等你的消息，等到半夜！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我没有不要你——” “那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因为我——”宋衍之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因为你什么？” “因为我配不上你。”宋衍之的声音终于碎了，“你18岁，前途一片光明。我32岁，一个老男人。你考上好大学，未来有无限可能。我只是一个每天开会签文件的商人。你喜欢我什么？喜欢我老？喜欢我没时间陪你？喜欢我——” “宋衍之！”沈羡安大声打断他，“你是不是有病？” 宋衍之愣住了。 “32岁怎么了？32岁很老吗？你要是32岁就觉得自己老了，那我爸45岁是不是该进棺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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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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